42、在公共场合踢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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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夜蛾正道夹着一沓资料，推开拉门，迈步走进一年级的教室内，正好躲过朝着他脑袋这边飞过来的课本。
鲜红的十字爬上额头：“五条悟！夏油杰！不许在教室里打架！”
刚刚拳头还在粘在对方的脸上难分难舍的两人，下一秒已经安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自拖着下巴望着不同的两边，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我们开始……”
“老师！！可是你这节课已经迟到了两分钟耶！！”五条悟不安分地高举双手。
夜蛾正道撑着讲台教材的手抽搐了一下，心中默念无视，勉力遏制自己捏起那叠资料摔到学生脸上的冲动。
“那不重要。我们现在开始上……”
“老师——”再次被打断，唯一能令夜蛾正道欣慰的是，夏油杰端端正正地摆出了提问的姿势。然后他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老师是被叫去开会讨论有关那件爆炸案的事了吧？”
唯二的两名学生中，黑发的那个细心且敏锐。夏油杰指了指被归拢在文件夹里的资料：“夜蛾老师能先跟我们说说那个吗？反正迟早也会知道的。”
夜蛾正道撇眉：“……又是因为东京内的未知咒术师吗？”
家入硝子。这个本应该成为他的学生之一，入读今年高专一年级的女生，却在今年三月份被咒术界彻底定义为失踪人员。未来假如能够被再发现，是诅咒师的概率极大，是尸体的可能性其次。
早些年夜蛾正道就听说过，这三个人小时候便在偶然之下而相识，几乎称得上是命中注定，后来甚至还合力祓除过一只准特级咒灵。六眼，咒灵操术，以及可以在他人身上使用的反转术式，他们身为咒术师的未来本该一片坦荡且光明。
然而去年平安夜突生变故，家入硝子擅自使用未经允许的诅咒物对一般人的记忆造成干扰，随后便与所有人都失去联络，经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被定义为失踪。夜蛾正道用自己的头发去猜，都想得到这女孩身上隐藏了什么绝不能被曝光的秘密。
也就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还能坚定不移地相信对方没死，并且明目张胆地继续满世界找他们的朋友了。
夜蛾正道身为人师，感到遗憾的同时，也不忍打破学生对挚友的追寻。他摁了摁眉心，这次也只好继续无奈地提供事件情报。
“昨日在警视厅警察学校旁边的洗衣店发生了一起爆炸案，现场除了身为犯人的洗衣店老板外，还有报案的六名警校在读学生。”
“虽然一开始完全被爆炸案掩盖过去了，但窗的人还是监测到了现场有一级咒灵的气息，接着很快就被人给祓除了，而且那人事先就在周围布下了帐。可惜的是紧随其后的爆炸将现场的痕迹完全给破坏了，无论是战斗还是残秽都很难调查，因此那个参与战斗的咒术师身份目前还是未知，只能断定并非目前已知的术师。”
“洗衣店老板和那几个警校生呢？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吗？”夏油杰问道。
夜蛾正道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们说自己是因为别的原因来到了洗衣店，当时发现一楼的炸弹后，全部在进行拆弹，以及周边的疏散工作，之后就发生了爆炸，他们把老板救下来后直接报了警。至于洗衣店的老板，他则是诅咒的来源，本身伤得不轻，对咒灵的事也完全不知情，只记得自己是被人从火海里救出来的。”
夏油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要么是那个咒术师没被看到，要么就是那几个警校学生说了谎。”
五条悟问道：“有他们六个人的资料吗？”
夜蛾正道将照片分别拿给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因为没有他们与咒灵有关的证据，身份特殊，暂时只搞到了照片。”
五条悟墨镜都没摘，简单扫了一眼，就恹恹地低下头，不满地撅起嘴巴：“只看照片的话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夏油杰将六个人都仔细地看了一遍，才遗憾地摇了摇头：“就算其中真的有硝假扮的人，我也没办法仅靠照片认出来。”
顿了顿，他又苦笑了下：“不过那家伙再怎么出人意料，也没办法变成一个成年男性去上警察学校吧。”
五条悟把头一扭，面朝窗外，墨镜把双眼挡了个干净。他愤怒地哼唧了两声以作回应。
夜蛾正道见他们终于不再有捣乱的心思，将资料收好，重新拍了下讲台：“事情说完了，那么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
出人意料的那家伙这边。
至少这一刻，如果有机会，秋叶满现在就想找台时光机，穿越回昨天晚上，一拳打晕答应出来打棒球的自己。
东京，米花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米花公园。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她就该料到的，在这里遇到熟人一点也不奇怪。
比如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如果是别的人，比如曾经的同学，那还好说，但是碰上给她当了好久的小尾巴，一个脑袋聪明得不得了，一个直觉和运气特别准的两个小鬼，秋叶满心里还真有的拿不准。
那边，被爆掉的水管狠狠地攻击了一通，湿漉漉的萩原研二远远地就招呼松田阵平快打电话给自来水公司。原本只是跑过来找人的秋叶满并没有注意旁边似乎身为罪魁祸首的两个小孩，毕竟在公园里踢球踢嗨结果闯出祸来的情节已经屡见不鲜了。
她凑近了一些，首先被那个显眼的塞在破损部位的棒球给震住，心服口服地为萩原研二的灵机一动送上送上掌声。
两个孩子中的女孩还在抽噎，而闯了祸的男孩也已经变成了落汤鸡，自己都还像一朵还在下雨的云，焉头焉脑地站在一边，反应过来后颇有些难为情地向萩原研二道歉。
“对不起……”
秋叶满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这个听了数年的声音属于一名时常追在她屁股后面玩冒险游戏的小侦探，也属于眼下站在她脚边的小男孩。
心虚。心好虚。
毕竟突然就决定跑路，为求稳妥连个纸条都没留下，甚至连原本还能找到她的禅院甚尔都不再联系，而这位不怎么靠谱的成年人想必也不会花时间打听跟她关系好的家伙，再一一告知“家入硝子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话，连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还被蒙在鼓里，更不用说这两位小朋友了，估计以为自己是一毕业就玩失踪的无情前辈吧。
想到那两位难搞的朋友，秋叶满的表情都微妙地漂移了一下。她轻咳了一声，听到自己现在明显属于男性的声线，才反应过来似的，稍稍安心下来。
家入硝子的麻烦，跟她秋叶满又有什么关系呢？
进入自我催眠状态的秋叶满蹲下身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塞进毛利兰的手里，叮嘱道：“好啦小妹妹，擦擦眼泪吧，还有衣服也是，小心不要着凉喔。”
紧接着，她又转向一旁的工藤新一。实际上面对起这两个熟悉面孔的孩子时，看到他们过得不错，松了口气的同时难免又想要多说一些。
秋叶满故意用纸巾恶狠狠地揉搓了一下工藤新一的脑袋，惹得后者乱叫一通，被松开后立刻后退几步改用警惕的眼神瞪着她。
灰发的青年眨了眨眼，无辜道：“啊咧？这孩子有点怕生哦。”
工藤新一闻言瞪大了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稍微被刺激一下就容易激动的性格：“哈？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先——”
“哎呀一不小心都耽误了这么久！”秋叶满夸张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顺势打断小侦探的质疑，“你们两个要赶紧把自己弄干才行哦！刚刚运动后受凉是很容易生病的！”
松田阵平站在不远处，一脸不忍直视：“这家伙……原来是喜欢欺负小孩子的个性吗？”
降谷零凝重道：“稍微有些不妙吧，这种。”
诸伏景光试图挽回同期开始朝着奇怪的地方疯狂跌去的形象：“应该没有到那种地步吧……大概！”
“啊，秋叶过来了！都快噤声！”
随着伊达航一声令下，秋叶满在五人安静且微妙的注视下靠近：“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对了，我带这两个孩子去旁边的超市买条毛巾擦一下衣服，他们的家长没跟着一起来，放着不管我有点担心。”
萩原研二谨慎道：“小秋叶，你喜欢小孩子吗？”
秋叶满一震。她也谨慎道：“一、一般般吧。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你看起来对那两个小朋友很热情嘛。所以说是他们比较特殊吗？”
“是因为情况特殊才对吧。”秋叶满用一种“在想什么呢”的眼神瞥了一眼同样好奇的其它人，“你们难道会放任湿淋淋的小朋友自己在公园吗？”
伊达航捏着下巴苦思冥想：“嗯……总觉得你说的很对又觉得哪里不对……”
趁着班长想出新的理由反驳自己之前，秋叶满挥了挥手，迅速远离：“那么我去了，自来水的事就拜托你啦萩原。”
“喔！放心交给我吧！”萩原研二拍了拍胸口，相当可靠地回应道。
秋叶满于是加快脚步，一手一个牵住两位小朋友的手，带着他们朝公园外的便利店走去。
说来也算是源自于她的一部份私心，如果说班长他们象征着秋叶满，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出现则一下子打开了尘封的盖子，她不敢随意提及的家入硝子的那部分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在眼前兴奋地跳跃。
买了两份毛巾，秋叶满将东西交给两名小朋友，让他们自己打理自己。等待的过程中，她抬起头四处随意看了看，目光停留在街对面的奶茶店上。
“请你们吃蛋糕怎么样？”
工藤新一听到这句话时还在卖力捻干衬衫上溅到的冰凉的水渍，他和毛利兰对视了一眼后，乖乖地拒绝道：“不用了，还有，谢谢你的毛巾，我和小兰马上就会回去了。”
然而，秋叶满却自顾自下定了决定，伸手指向奶茶店精致可爱的招牌，活力满满地说：“就当是陪我聊聊天嘛。好！目标，对面的奶茶店，go！”
“什么聊天啊——喂！你好歹听人说话啦！”
无视掉工藤新一的反抗，秋叶满直接把毛利兰抱在怀里，拎着前者的衣领把他夹在腋下，欢快地走向目的地。
等秋叶满端着两杯奶茶和一块栗子蛋糕走到餐桌边的时候，最开始被揉过头发，现在又被夹来夹去的工藤新一脸色已经臭得不行了。
毛利兰乖巧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杯饮料，却没有打开，而且先替她和青梅竹马道谢：“谢谢大哥哥的点心和毛巾。”
秋叶满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被毛利兰雷达竖起的工藤新一伸手拽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差点把整齐掖好的衣服从裤子里面揪出来：“小鬼，你的脾气真的很臭喔！”
工藤新一哼的一声别过头去。秋叶满笑眯眯地给奶茶插好吸管，然后精准残暴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好啦，就不要和大哥哥客气了，都说是当做陪陪我的回礼了嘛。”灰发的青年一脸温和的笑容，仿佛真的只是爱和小朋友玩的普通邻家大哥哥。她举起塑料刀叉，开始给两个人切蛋糕，“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秋叶满。”
“我是毛利兰。”毛利兰立刻很配合地回答道，见另一个人不说话，她又急忙推了推还臭着脸的青梅竹马，“新一你也快点说啊！”
迫于玩伴的要求，小侦探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工藤新一。钱之后我会拜托爸妈还给你的。”接着，他像是要彰显自己有多不情愿说话似的，埋头狠狠吸了一大口奶茶。
“……咦？”
奶茶触动味蕾，熟悉的味道令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忽然抬起头，望向认真将蛋糕切成相同的两块的秋叶满。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侧过脸来，温柔地和他对视。
“怎么了吗，工藤小弟弟？”秋叶满轻声问道。
“那个……奶茶，乌龙茶味道的……”工藤新一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他急于抓住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讯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你说这个呀，”拖着蛋糕的餐盘与桌面碰撞发出过大的脆响，一下子斩断了小侦探本就模糊不清的思路，秋叶满一边慢悠悠地将分好的栗子蛋糕放在两个小朋友的面前，一边回答道，“我很喜欢这个味道的奶茶哦，一直想要推荐给别人试试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也很喜欢哦！”毛利兰笑着回答，“以前有一个认识的学姐也经常请我和新一喝这种味道的奶茶，新一肯定是想起来那个学姐了对吧？”
秋叶满：“真是太好啦。那位学姐和你们的关系一定很不错吧？”
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是的！硝子前辈又温柔又善良，我跟新一麻烦了她好多次，她都没有生气。”
工藤新一试图大声替自己辩解：“哪有这么夸张！而且我不是已经还了她好多次蛋糕作为回礼了吗。”
……蛋糕？
乌龙口味的奶茶。栗子蛋糕。
明明都不是少见的东西，然而——
“硝子前辈给我的感觉和秋叶先生好像哦，你们两个肯定能成为好朋友！啊，不过我已经好久没见到硝子前辈了，没办法介绍你们认识。”
“没关系，有缘的话我们肯定会相见的。”
毛利兰和秋叶满的对话声在工藤新一的耳中逐渐淡去，他有些出神地盯着秋叶满露出淡淡笑容的面容。不用说大相径庭的五官，身高，年龄，就连最基本的性别都毫无相似之处。哪怕唯一能够联系上的眼下的小痣，位置也是在完全相反的左边。
——然而，这股奇怪的熟悉感……究竟是为什么？
有什么东西，直觉？有什么他现在无法理解，也无法轻易相信的东西让工藤新一感到心脏在奇怪地跳动。可恶，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
“所以，你没有留联系方式吗？”
降谷零看向独自一人回到公园的秋叶满。
灰发的青年耸了耸肩膀：“都说啦，只是没办法放着两个小落汤鸡不管嘛。况且这两条毛巾最后还是被我拿回来了，留电话干嘛。”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们，”降谷零遗憾地说，“还想着秋叶终于要交新朋友了，大家都很激动呢。”
“……你是在调侃我吧？不乖哦，降谷！”秋叶满严肃地批评道。
“不过这样以后就很难再见面了吧。”
“没关系，”秋叶满轻轻摇了摇头，“有缘的话，我们肯定会再相见的。”
她说完，拎着两条毛巾，轻快地走向不远处正在围观维修工人维修水管的萩原研二，招呼后者赶紧擦一下自己同样湿漉漉的一身制服。
降谷零望向灰发同期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总之，心情有变得很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在公共场合踢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