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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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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满把双手挡在胸片,比了一个大大的叉:“不是外星人,不是非法实验,更不是假面美少女!那个真的只是普通的特摄剧!”
面对灰发同期防御性十足的动作,其余五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蠢蠢欲动,那蓬勃的好奇心几乎快要实体化,变成一股气场环绕在他们周围。
诸伏景光,伊达班长和松田阵平刚刚虽然因为距离较远没能看清楚“普普通通警校同学”徒手丢飞卡车的全过程,但卡车抛都抛起来了,关键的一幕总也没有看错。
更何况为了防止稍后过来的警察注意到异样,秋叶满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摁出了手印的卡车窗沿生生给掰平整。
看了看憋了一口气似的其他几人,萩原研二自觉地去找被救下来的老夫妇了解情况,后者在轻松的聊天氛围下从紧张的心情中解放出来,又在引导之下坦率地说明他们刚刚因为太过害怕,除了松田阵平的指令什么都没去注意。
萩原研二带着结果笑眯眯地回来,邀功似的凑到秋叶满面前:“小秋叶,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吗?只要透露一点——点就可以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缝。
有萩原研二开头在先,已经头脑风暴出无数种可能的其他几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我想知道,每一双眼睛里都闪闪发光。
场面一度失控。秋叶满的表情差点崩裂,还好她已经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目前仍在勉强维持唇角游刃有余的弧度:“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五人写满渴望和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就只是天生力气大而已。”就好像在说今天中午的咖喱饭真好吃。
但就像大家都知道这家伙今天中午吃的是蛋包饭一样,没有一个人相信秋叶满糊弄人的说法。
“骗人的吧!那种程度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降谷零比划出了抛东西的姿势,“那个吨位的卡车,光是抬起一个轮胎就够呛了。”
在场没人比亲身体验过的降谷零更有发言权了,于是纷纷点头附和。
秋叶满镇定说:“我还以为大家都可以呢。就像萩原不也能让车飞起来嘛?”
被cue到的疯狂飞车手为自己辩解:“那种程度只是利用了一些简单的原理而已,只要练习几次就能做到了。”
秋叶满的目光飞速戳过去:“可是你都飞起来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究竟从哪里听出来的谴责。
“可是卡车也快飞起来了啊!”
“但是还没飞,所以萩原更厉害一点。”
“……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讲什么歪理啊!”
之后无论怎么询问,威逼,或者利诱,秋叶满都咬死了自己是天生的。松田阵平不信邪地去捏了一通灰发同期手臂上的肌肉,得出来的结论是好像确实比大家的都要结实一点。试图用身材上的矛盾让秋叶满哑口无言的松田阵平愤愤败退。
倒不是秋叶满对这几人不信任,不想暴露自己拥有咒力的秘密。但现在的她已经和小时候随便就跟工藤新一透底的自己完全不同了,她开始考虑更多。更何况警校的几人都没有亲眼见过诅咒。
有些东西,不属于那个世界的人还是不知道为好。咒灵本身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了详情本身就是一种束缚,意味着没有能力自保的他们会身处险境。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身份秘密,实在不值得去冒险。
哪怕配合完警察工作,分为两组回程的路上,秋叶满的手机都在不断震动。打开一看,全是发信人署名为萩原研二的短讯骚扰,通篇却都是松田阵平的口吻。
秋叶满无语道:“这家伙,真是开车还不安生。”
降谷零凑过来看她用力地扣着键盘回复了一则又一则信息,不时猜测几句经过萩原研二润色后的松田阵平的原话。有一回选择发信人时,他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一个感觉很有意思的备注:“瘦长鬼影?”
秋叶满的指尖一段,随意地继续操作,意味着被选中的高亮光标自然地划过那个名字。
秋叶满平淡道:“以前打工的老板啦,是个超级讨厌的家伙。”
“秋叶以前还做过兼职吗?感觉有趣吗?”坐在副驾驶的诸伏景光从与驾驶座间的缝隙里探出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以前的事。”
你不也是吗——秋叶满正想这样回答,顺势问出对方所在调查的事件。然而望着诸伏景光清澈的双眸,忽然哽了一下。
“……毕竟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嘛,没什么可说的。”她耸了耸肩。
“孤儿院?”降谷零愣了一下,“可是我记得你上次说,小时候妈妈给你带过起泡酒……?”
秋叶满一瞬间能听到自己隆隆的心跳声。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因为我习惯把带我的老师叫成妈妈啦,大家都这么叫的嘛。”
“原来如此,”诸伏景光望向她,歉意地眨眨眼睛,“我很抱歉,秋叶。”
“没事啦,我也没在意过。”
话题被三人带过,那个一闪而逝的讨厌的上司也被自然而然地遗忘了。不需要继续编太多的谎言,这让秋叶满松了一口气。
回到学校后,六人帮松田紧急刷了一遍差点英勇就义的马自达,直到它没有受损的那一面闪闪发亮,姑且骗过了前来视察的鬼塚教官。虽然迟早都要被发现,但是秉持着能瞒一天是一天的原则,再说最近要忙着为运动会做准备,说不定教官就想不起来了。
说到运动会。知道了秋叶满的“天生神力”后,几个人都撺掇她去报个项目。倒不用刷新什么世界纪录,用松田阵平的话说,就是“别惦记着装你那个路人甲了!”
“也没有很明显吧。”秋叶满自认为龙套演的还不错,只是身边有这五个人在的时候不会去特意伪装而已。
总而言之,已经不准备再当路人甲的秋叶同学半推半就地在长跑项目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如果不是因为她不准备用咒力作弊,不然所有项目的首席都将被秋叶满的名字占领,让“警察之光(未实现版)”这个名号更响亮一点。
虽然完全不需要特训,但其他人好像把这当成了一种乐趣,亦或者说是报复,兴致勃勃地给秋叶满安排起了训练计划。
秋叶满不可置信地捏着那张满满当当的时间表:“……我发现你们有的时候真的非常非常小心眼。”
“这是为了班级荣誉。”伊达航拍了拍秋叶满的肩头,语重心长。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你觉得呢?”
秋叶满考虑起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冲刺回宿舍躲起来的可能性。他们总不会还能破门而入吧?
就在她开始设想怎么防止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撬开房间门锁的时候,鬼塚教官大手一挥把他们六人全部叫去了办公室。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教官的声音如同天籁。”秋叶满小声说,至少在今天她最尊敬的人将会是鬼塚教官。
鬼塚八藏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虽然他平时就是这么个恐怖的表情,现在看起来又格外不怀好意,但秋叶满自觉地给他加上了和蔼可亲的滤镜,直到她被告知了“需要打扫一整周浴室”的决定。
“你现在还觉得是天籁吗?”降谷零干巴巴地说。
“……”秋叶满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从嗓子眼里抠出了一串哀叹似的长音。现在鬼塚教官在她心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了。
逃过了长跑特训的后果就是秋叶满现在不得不拿着刷子疯狂地蹭起了浴室的地板。昨天刚冒雨为运动会做彩排,所有人都弄得一身是泥,导致今天的浴室像是遭遇过泥石流一样。
萩原研二用刷杆撑着自己的身体,玩笑道:“话说这还是第一次跟小秋叶一起来浴室呢。”
秋叶满:“不要说的像《高中生必须要一起做的一百件事》里写的那样。”
开学到现在,秋叶满就以生活习惯为理由经常半夜偷跑出去和大家错开时间洗澡。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和大家一起来浴室。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会跟男生一起洗澡的!
“还有那种书吗?”降谷零好奇道。
“一听就是瞎编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刷子和地板之间几乎要擦出火花,“那种东西听上去也太无聊了吧。”
秋叶满严肃道:“你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我要替所有青春活力的高中生谴责你。”
主要是替五条悟。这本书是他大笔一挥为自己未来的美好三人高中生活做的构想,里面还包括了要一起溜进校长办公室烧掉期末试卷这种事。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内容啊。”
“啊啦~这么在意吗?莫非小阵平你其实很憧憬女子高中生吗?”秋叶满掩住嘴,眼睛眯起来,怪声怪调地笑他。
紧接着,秋叶满就赶在松田阵平举起刷子跟她大战三百回合之前闪到诸伏景光的身后,一团灰毛从后者的肩膀处探出来,语速极快:“话说松田背上背的那个是诸伏这次设计的班旗吗?”
“啊那个!我看了哦,非常帅气!”降谷零立刻为自家幼驯染献上夸奖。
“不要以为你每次转移话题都会有人接茬!”松田阵平大喊。
秋叶满指着被他像背包袱一样背在身上的班旗,震惊道:“你居然把诸伏用心制作的班旗就这么系在身上!我还没看过呢,都要变皱了!”
“没关系的,那种布料的话不会有明显的痕迹的。”诸伏景光安慰道,“况且熨一下就好了。”
萩原研二:“我记得那好像是今天早上才做好送过来的吧。”
“我可是贴身带着,寸步不离的哦!”刚刚还喊着不会被转移话题的松田阵平把班旗从背上解了下来,昂着脑袋将旗帜打开向众人展示,“——锵锵!”
「鬼塚教场樱花烂漫」八个大字搭配上樱花的图案,诸伏景光的设计的确格外好看。
“还说自己不是女高,明明就很像。”秋叶满摇了摇头,小声评价说。
听得一清二楚的诸伏景光温柔地微笑,全然把身后的灰毛当空气。
“那个猫爪也是特意画上去的吗?”又仔细看了看后,秋叶满疑惑道,“啊等等,我记得松田你跟萩原早上找我来包扎手指来着,难道说——”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说。”松田阵平得意洋洋的炫耀表情一变,沉痛道,“被刚踩了屎的猫给……”
秋叶满扭头寻求公道:“班长——我举报有人破坏班级财产。”
“啊哈哈。”伊达航爽朗地笑了起来,“没办法,那就赶紧把浴室打扫完,拿去洗衣店洗干净吧。”
松田阵平和秋叶满不得不暂时休战,埋头重新投入到与浴室脏污的搏斗中。
秋叶满捶着酸痛的腰,一边再次在心里默念“术式不是用来打扰卫生的”,一边打开更衣室的推拉门。她看着称为灾难现场的房间,崩溃地哀嚎了一声:“所以到底为什么会脏成这样!”
松田阵平闻声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满脸不忍直视地退了出去:“澡堂还是这么脏,更衣室基本就没动过啊。”
他看了一眼腕表,跟抬头朝这边望过来的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要不一边聊能让人兴奋起来的话题一边干?”
秋叶满怔了一下。难道说?
“兴奋啊……”无需提醒,萩原研二果然接过了松田阵平的话题,他的目光落在了还一无所觉的诸伏景光身上,“说起来,诸伏。”
“刚才那个报警搜索的女孩子,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诸伏景光的表情像是被吓到了,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有些僵硬地笑了笑。紧接着是伊达班长和降谷开口,聊天的内容瞬间聚焦在了诸伏景光过去的经历上。
始终保持倾听的秋叶满眯了眯眼睛。
大家都多多少少察觉到了诸伏景光的不对劲,这她倒是不意外。但是为什么选择突然在这个时候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她则一点也不知情?
这几个家伙,难道说是背着她和诸伏景光偷偷做了什么吗?
对诸伏隐瞒了行动完全可以理解,那么她呢?秋叶满想要隐瞒的事情,又在不知不觉间暴露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