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那家伙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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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适合训练的大晴天，由于昨天耽误地比较晚，秋叶满贪睡了一会儿，踩着点赶到集合场地。
虽然已经掌握了大场真悟的行踪，但是她秉持着和教官打好关系总不会错的心理，笑眯眯地朝鬼塚教官打了个招呼。
后者简单地跟她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一大早，鬼塚教官的面色就有些臭，看起来像是被谁踩了一脚似的。
秋叶满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队伍，心下了然。
一帮看起来精精神神的警校生中间，两个面无表情且脸上满是伤口的青年格外的醒目，恐怕找遍整个学校都找不出第三个这样的家伙来。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这两个家伙不仅不懂什么叫做低调，甚至快要把“没错，昨天我们私下斗殴”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秋叶满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仿佛毫不知情一般入了队，按照昨天的位置，站到了降谷零的旁边。
见到秋叶满，降谷零没有吝啬他的热情，友好地说：“听hiro说，昨晚医务室的老师不在，是你帮他找的急救箱对吧？谢谢你，秋叶，帮大忙了。”
秋叶满摆了摆手，道：“我也只是碰巧在那边而已。”
“对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秋叶你的手背处理了吗？我记得伤口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秋叶满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立刻抬起手背，展示起她昨晚包扎好的伤口：“跟降谷的脸比起来，我这种完全就是小问题啦。”
降谷零明显被她噎了一下，随后镇定道：“我也不过是普通的还击而已。”
出于某种习惯使然，秋叶满正想再调侃他几句，好在鬼塚教官及时喊出了报数的命令，宣布了今日训练的开始。
随后，他就凑到了位于第一排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面前，询问起伤口的来历。
秋叶满倒也知道到松田阵平是个不好搞的刺头，但实在没想到面对教官的问话，他也能挑衅似的扯起唇角，用一种“你要打架吗”的口吻反问回去。
秋叶满站得笔直，事不关己地抬头望天，心里猜测着待会儿这个卷毛会被怎样痛罚一顿时，位于最右边的伊达航突然大声地加入了对话。
如果是秋叶满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元气，伊达航则就是无条件的可靠。
伊达航的表情十分真诚，如果不是那套打蟑螂的说辞太扯并且鬼塚教官不是笨蛋的话，恐怕还真的能够令人信服。
紧接着，他便以损坏物品为理由，不给鬼塚教官说话的机会，正起脸色，大义凛然地宣布加罚一圈，指挥着队伍排队冲了出去，开始跑圈。
刚跑出几步远，萩原研二就侧身从秋叶满身边通过，挤到了前面去，和松田阵平并肩，调侃起自家的这位幼驯染。
秋叶满没有主动跟别人聊天的兴致，乖乖地呆在队伍里，一边注意着自己跑步时的姿态，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飘进耳朵里的谈话。
萩原研二嘲笑完松田阵平的假牙，又撞了下他的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上对应着对方伤口的位置：“话说你的伤口是特意到医务室处理的吗？”
松田阵平问：“怎么看出来的？”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包扎得太仔细了点。胶布的位置贴得很好呢，不会因为说话的动作而挣开卷边，应该是个非常熟练的医生吧。”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遗憾，你猜错了。其实是秋叶那家伙帮我弄的，昨天回去的时候跟他在走廊里碰巧遇上了，那家伙好像刚去了医务室来着。”
萩原研二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诶？！你说秋叶嘛？那个秋叶？秋叶满？”
松田阵平于是跟他解释了一通昨晚发生的事：“我也很意外啦！但是他好像真的不太记得之前的事了，总之我们就算扯平了。一笔勾销。”
萩原研二听完事情的始末，皱了皱眉头：“生病了所以记忆模糊吗？那他脑袋不清醒的时候跟平时差别也太大了吧？”
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心中进行对比。一个把所有人都视做对手，看谁都想挑衅一番的大刺头，跟一个乖巧友善乐于助人的同级生是同一个人，任谁都办法一下子就接受吧？
“不过也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可是看了看松田阵平已经信了的样子，萩原研二也只好相信他的判断，接受了这个理由，只不过仍然半开玩笑般地嘀咕两句：“不会是双重人格什么的吧？”
把这句自言自语听了个完整的秋叶满差点脚下一滑。萩原研二随口说出来吐槽虽然和真相有一定的差别，但也不是毫无关联。
多亏了松田阵平的存在，令萩原研二不会过多纠结这件事，秋叶满也不由得庆幸自己昨晚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又接着聊起了别的，他饶有兴趣地询问后者和降谷零的争端到底是谁站到了最后。
秋叶满看到自己前方的降谷零突然加速向前冲了几步，在松田阵平开口的关头，抢走了他的台词。
“那当然是……”
“我啊！”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二人相视一眼，转眼间似乎又要要在训练场上吵起架来的趋势，你一言我一语，比小学生斗嘴也好不上多少。
秋叶满的眼睛慢慢塌成半月一样的形状，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拌嘴的二人身旁经过，听着身后传来伊达航爽朗的“劝架”声，以及察觉到骚动的鬼塚教官的咆哮。
忽然，肩头被人点了点，秋叶满转过头去，对上萩原研二盈满了笑意的双眼。
这家伙一看就是个社交方面的天才，任谁都会觉得好相处的类型。
萩原研二一下子就熟稔地凑过来，保持着一个热情但不冒犯的距离，向秋叶满递出了一只手。
“你好，秋叶满、君，对吧，我是小阵平的好友，萩原研二，我们之前在校门口见过，你还记得吗？”
小阵平？你们这群幼驯染都习惯互相给对方起昵称吗？
想起一直以来都被自己习惯性称呼姓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脑海中又浮现了五条悟那张饱含不满的脸，秋叶满的心中罕见地对被她视为麻烦精的好友升起一丝惭愧。
那两个家伙还特意叫她硝来着。
甩开回忆，秋叶满伸出手，和萩原研二短暂地相握了一下：“我还记得。是在校门口对吗？那个时候我比较紧张，表情没控制好，真是对不起。”
萩原研二回想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他们意外对视时，秋叶满突然冷下来的脸。
看起来就很像是在挑衅。
不过冷下脸来就那么可怕，果然生病了导致情绪不佳变成刺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完全说服了自己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那件事啊！不要紧，况且这次还要感谢你帮忙处理伤口啦，不然只凭那个家伙，肯定只会贴几个创口贴敷衍一下。”
秋叶满笑了一下：“碰巧遇到了，没办法忽视嘛。而且我曾经挑衅过你们，也算是我的道歉了。”
萩原研二也笑了一下，并没有纠结于曾经的冲突，正如松田阵平所说，那件事已经一笔勾销了。身为交际达人的他立刻找到另一个可说的话题，将聊天顺利地进行下去：“对了，我有注意到秋叶把伤口处理的很好呢，难道说父母是医生吗？”
秋叶满差点就要点头应下，轻松的校园氛围几次让她差点松懈下来，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借着谁的身份，她立刻摇了摇头：“只是小时候毛手毛脚的经常受伤，次数多了就熟练了。”
“诶？好意外，我还以为秋叶会是比较乖巧的类型呢。”
“毕竟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嘛。”
“不过这样的话秋叶就太全能了，你的各项成绩也都很优秀吧，前途无量喔！”萩原研二比了个大拇指。
说起这个，秋叶满也很奇怪这具身体本人是怎么做到成绩优异的，按照她搜集到的人生经历来说，这家伙应该算是个半文盲才对。哪怕大学文凭可以伪造，难道入校考试也能伪造吗，如果是真的，她所在的这个□□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
再者说，卧底难道不该低调一些吗？
一面思考着，秋叶满一面礼貌回答道：“没有啦，萩原君太夸张了。”
萩原研二突然歪了歪头，略带疑惑的视线望向了身边稍矮自己一头的同级。因为还在跑步，对方此时正专心致志地看向前方，错过了萩原研二的眼神一瞬间的变化。
一无所知的秋叶满继续说道：“不过，我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事情，到时候也要拜托你们多多指教了。”
说罢，秋叶满在心里偷偷皱起了脸，哪怕是跟咒术界的那群人打交道，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正经这么过分地扮乖。
要不是她必须让自己跟家入硝子的身份完全区分开，只能选择一个跟秋叶满的脸相契合，跟她本人也八竿子打不着的特质。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秋叶满又仰起脸，睁大了淡紫色的眼睛，以一副明媚的笑容和萩原研二对上视线，双手合十晃了晃，做出了拜托的动作。
这招还是她从五条悟那里学来的。
萩原研二刚刚的那点疑惑早已褪去，望着秋叶满的笑容，突然伸手拍了拍她卷卷的发顶。与他想象中的染色后会有些干枯的发质不同，秋叶满的头发居然相当柔软。
然而，这是因为秋叶满当时并没有以染发的条件生成这副皮囊，而是直接转化出了如同天生的银发。
“……就交给我吧！”萩原研二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
等萩原研二从秋叶满的身边离开，慢慢回到松田阵平旁边后，他的幼驯染就用手肘捅了捅他：“你刚刚怎么突然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啊？”
萩原研二摸了摸脑袋：“小阵平看到了？”
他思索了一会儿，说：“不过也没什么……你有没有觉得秋叶长得比较乖？”
“哈？”
萩原研二努力思考着措辞：“刚刚他喊我‘萩原君’的时候，总感觉有点熟悉……”
松田阵平想起了什么：“你之前不还说他像学弟一样。”
萩原研二道：“一般的学弟并不会用那种感觉说话啦。”
松田阵平没接话，看了看一脸苦恼的萩原研二。
后者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因为长得太乖了吗？”
松田阵平回忆着昨晚走廊里的面容，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他真的有二十多岁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那家伙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