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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求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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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陆初奉反应过来,腰间玉佩忽的又晃动了两下,脱离束缚,飞到陆初奉面前,“着急”得直绕圈圈,仿若是在求救。
陆初奉惊疑不定地看了一会儿,方才蹙着眉伸出手,把玉佩拿到手里端详着。
须臾,缓缓输入魔气。
魔气一点点渗入玉佩中,转瞬间消失不见。陆初奉便又耐心等待了一会儿,然而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那头却久久未有回音。
他不知对面是何人在呼救,又是用了何种方式,将普普通通用来传讯的玉佩变成了这个样子。
久未能得到回复的他,耐心终于殆尽,正想把玉佩放回腰间悬挂好,谁知它竟又有了动作,一下从陆初奉掌心中跃起,晃晃荡荡地在空中来回打转,最终寻了某个方向后,径直朝外飞去。
陆初奉只得耐着性子跟上。
不一会儿,就跟着玉佩来到了石临渊的边缘处。
而那玉佩还在往下坠,速度不快不慢,时不时还闪烁几下微弱光芒,似乎是在等着他跟上去一般。
所以……之前是方予安在跟他呼救?
陆初奉面容终于一沉,眸底染上几分深思。
他纵身一跃,衣袂在半空中扬起恣意的弧度,靠近玉佩后,他抬手将其纳入掌中,闭眼微微思量半晌,很快朝着一个方向瞬移离去。
……
就在半个时辰前,石临渊底。
方予安本来安安分分赶路。
在远离了青摄怨的地界后,萦绕在周身压抑的沉重之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知自己距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这也意味着,距离回到师尊身边,又快了一些。
于是心情克制不住变得悠扬了几分,担心被肩头上的川漠看出来,他只能死死抿着唇角,压下心底疯狂的喜悦。
好在川漠除了时不时帮他辨认方位外,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肩头,眉眼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神色上的变化。
……谁知突变发生在一瞬之间。
在踏入某片领域后,原先消失离去的沉重之感倏地又回到了他身上,压得脚下灵器往下坠了几米,好在方予安及时反应过来,控制住了往下坠落的速度。
但还是整个人连带着灵器一起,缓缓降落到地面上,并且无论他如何灌输魔气,飞行灵器始终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被驱动的迹象。
“这里是……”川漠忽然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飘忽的不确定。
方予安把不听话的灵器收回戒指里,循声看向川漠,“怎么?”
“这里……变了许多。”川漠沉吟了许久,憋出来一句废话。
方予安当场就翻了个白眼,“前辈离开多年,难道还奢求这里一成不变么?”然而嘲讽归嘲讽,他却不认为川漠会无的放矢,于是紧跟着又问,“以前,这里是什么样的?”
这次川漠没有及时回话,反而闭着眼睛感受了许久,又掐了个诡异的手诀,良久才开口道,“前方有人。”
其实也无需他叮嘱,方予安就已然看清了不远处的几道模糊身影。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妖族,还有师尊之前与他说的,石临渊与万魔渊相连接的话,他基本能够确定,不远处那些狼狈逃窜的人影,想必就是不知死活跑到万魔渊寻找龙魂的妖族众人。
于是低声骂了一句,“还真是阴魂不散!”
川漠有些诧异道,“认识的人?”
方予安点头,“嗯。”其他的他未再多说,而是问道,“有没有别的路,能够绕过他们?”
这下川漠眼底浮上了些许玩味,“不救?”
“妖族的人,有什么可救的?”方予安轻声回答,“而且前辈之前说过,这里是很久之前妖族的埋魂之所,既与他们是同族,难道还会伤害他们不成?”
所以又何须他来救呢?
川漠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
方予安:?
他正疑惑间,不远处那几道身影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冲击,被炸得四射散开来。
其中有一道不偏不倚,正正朝着方予安的方向而来。而其他另外几道,大概是因为实力不够的缘故,没能抵挡住那股冲击之力,身躯还在半空之时就被撕扯裂开,血肉四溅。
方予安只不过怔愣了一瞬,就被朝着他飞来的那道身影扑了个满怀,脚步往后踉跄几下,堪堪才站稳。
“是……咳,是你?”熟悉的嗓音响在耳边。
方予安凝神一看,竟是郁鸣那小子。这下身体动作直接快过脑子反应,他用力一推,就把郁鸣整个人推离出自己的怀抱,像片落叶一样瘫软地倒在地上,“别碰我。”
动作之流利,激得郁鸣立马又喷了一口夹杂着什么凝絮物的黑血。
他艰难抬起头,望向方予安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什么厌恶的东西,“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他断断续续说道。
方予安嫌弃地掏出帕子擦拭被郁鸣碰到的地方,闻言头也不抬,“关你何事?”
“你……”郁鸣剧烈喘息两下,干脆又问,“你师尊呢?”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觊觎他师尊?
这合理吗?
方予安一时被他气得心头火起,暴虐的情绪直达眼底,他弯下腰凝视郁鸣,双眼幽幽盛着不耐,“我师尊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若是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
他开口时声音冰凉刺骨,令人闻之而胆颤。
可郁鸣却不是什么轻易会退缩的人,他身下苍白的手掌狠狠抓着衣摆,瞪向方予安的眼神同样暴戾似夹着刀片一般,“咳,咳咳……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比较好。”
“况且……我不行,谁行?你吗?”你对你师尊,又是报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都是一样的心思,谁还能比谁高贵了?
方予安瞳孔猛然一缩,“找死?”语音还未落下,指尖魔气盘萦,眼看就要落在郁鸣身上伤口处时——
“那个,我知道你们在讨论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你们真的不打算管管这个?”这时川漠在一旁终于看不下去,淡定地开了口,伸手指着之前冲击力爆发的地方。
那里赫然立着一道体型高大的身影,足有三、四米高,模样似人,却没有头颅,手里还抓着一把巨大的三尺青锋,周身战意凛然。
许是因为没有头颅的缘故,他并不能很好的辨认方向。停顿了许久,方才抬脚一步步朝着郁鸣落下的地方走来。
“那是?”方予安得到川漠提示,扭头看了一眼,眼中飞快划过几分惊疑。
川漠清了清嗓子,“那是某个妖族的残魂。”
“妖族?”
既是妖族,为何却是人类的形态?
方予安的疑惑没能问出口,因为那道身影初时只走了几步,在捕捉到郁鸣的生机,知晓他还活着以后,步子猛然加大,眼看就要来到他们跟前,手中的三尺青锋被高高举过头顶。
方予安想都不想,转身就远离了身影的攻击范围。
留下郁鸣瘫软在地上,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怨恨。
方予安一边退,一边问川漠,“他看我做什么?不会是以为我会好心救他吧?”这人敢觊觎他师尊,他不亲手了结他已经算很不错了。
又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会救他呢?
而且,那是妖族的残魂,要杀妖族的人。
方予安下意识觉得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于是在离开身影的攻击范围后,他又低头拿出什么东西,在身上衣裳来回熏了几下。
川漠眨眨眼睛,“你这是?”
“刚刚跟他接触了一下,我担心身上会残留那小子的气息,到时候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川漠:……
他还挺细心。
两人说话之间,那厢郁鸣已经从地上爬起,艰难地四处躲闪以避开那道身影毫不留情的攻击。可他到底受伤太重,哪怕身上还有几个防御灵器未被损坏,依旧会被那剑风波及,只觉得五脏六腑似乎都搅到了一起。
再这样下去,他必定会陨在这里。
眸光微动几下,郁鸣好似拿定了什么主意。
他没有再去理会把自己丢下的方予安,努力提起最后一口气,身形在空中飘忽出虚影,眨眼间躲进一处茂密的荆棘丛,丛中的尖刺将他本就褴褛的衣裳划得更是残破不堪,他却无暇顾及,反手又从戒指里掏出什么东西来狠狠揉碎。
在他之后,那道身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方位,想都不想提剑而来。
然而这次却未能如愿,只见高高举过头顶的巨剑,挥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给阻拦下来,不过对峙几息,那巨大的长剑就被一股力道狠狠击中,剑身摧残,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不等落到地面上就消失了。
方予安远远看着,“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川漠“嗯”了一声,“妖族因内乱而亡,有敌视妖族后代的,自然也有维护的。”
不过这都不关他们的事。
如今方予安只为难在于,去往传承之地的唯一一条道路,被堵住了。
前方战况未歇,他便无法继续行进,唯有等着那边哪一方先分出来胜负才行。
他干脆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眼睛眨也不眨继续盯着那边的局势。
又过了一会儿,虚空中对立的两道身影忽的缠绕到一起,出招之快,肉眼很难捕捉。
然而落在方予安眼中,只觉一招一式都跟慢动作似的。
看着看着,不自觉偷偷学了起来。
只不过学到一半,身侧川漠就黑着脸打断了他的思路,“我劝你别学那些的好。”
“为何?”
“妖族的招式,一向是兽身才能发挥最大的实力,况且你也不会妖族的心法,没有妖族的内丹,即便是学会了也用不上,反而会容易让你在之后学习我……我族心法的过程中受到干扰。”川漠说到一半,囫囵把几个关键的字掩饰了过去。
方予安注意到这一点,暗暗记在心中,却没有点破。
他状似理解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是。”
心中其实想的是,便是要教,也该是他师尊来教。
思及此,陆初奉的身影不期然浮现在他脑海中,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眸底已经染上了浓重到化不开的思念之色。
……
不多时,那边虚空中的两道身影就分出了胜负——便是没有胜负。他们纠缠在一起时,不知是谁先开始,两人竟纷纷自曝了。
现场安静下来没过多久,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荆棘丛中钻出。
方予安颇有些激动地从地上站起,“前辈我们走吧。”
“等等!”川漠急忙拉住他,“那小子好像不太对劲。”
先前对话中,方予安并未叫出郁鸣的名字,川漠不知如何称呼,也只能跟着方予安叫做“小子”。
“他怎么……?”方予安循声看过去。
不等他看个分明,郁鸣就偏过头,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加快手中掐诀的动作,空气里似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的波荡。
两人头顶上,一个吸力巨大的漩涡,乍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