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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关于她的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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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的夜路的确走得不太舒适,她嫌弃跟达达利亚共坐一艘船,就自己先行离开了,远离得看不清璃月港的影子,手下突然慌忙跑上来告诉她,船漏水了,粮食还被人放了坏东西,吃过的人都在喊肚子疼。
女士脸色属实是不好看,一阵白一阵红,都是被没用的手下气的。回了至冬,要是被达达利亚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一脚踹开手下的屁股,“废物!连船都修不好!究竟是谁来谋害我,查出来没有?”
“回、回执行官,没有。”
“滚!
女士再有能耐,也不能在茫茫大海踏风纵云。她的仇人太多了,一时猜不到是谁想置她于死地。
那边的草办了件大事,心情正舒畅,在万民堂外的小吃街大吃特吃一顿,饭桌对面的义生和曲娘端坐,曲娘叹息:“距离大火烧了离人阁已有一段时间,我还是忘不掉那时候的场景,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没了赖以生存的地方,好多姑娘哭喊得眼睛红了声音哑了。”
义生问:“又不是只能卖艺为生,你也可以跟我一样,在万民堂打个下手,还能出来帮二娘拉客人,她时不时给我好吃哒。”
曲娘笑容寂寥,“我打算离开璃月了。还有点积蓄,能支撑我余生,出去走走。”
“什么?”义生惊得鸡腿都掉了,“你要离开璃月?”
“璃月我太熟悉,反而不自在。出去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便不会触景伤情何况,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时候到了,我该走了。”她柔柔一笑,仿佛回到当年不谙世事的少女姿态,对他们摆摆手,走向街头等待许久的男人。他们拥抱在一起,何其温馨。
义生张了张嘴巴,还是没能说些什么。他沉默吃着东西,嘴巴鼓鼓的。
曲娘离开,他还是会伤心一段时间。父母不再,兄长也离去,唯一有些关系的是曲娘,他舍不得。
草安慰他:“没关系啦,不久后我就成婚了,大婚之日,让你来热闹热闹。”
义生惊讶:“你也要离开璃月了吗?”
“说不定呢,都是迟早的事,没有人会一直待在璃月。”
“可是,你夫君不是璃月人吗?他会介意吧?”
钟离已经退休了,不必长久待在璃月,他们可以游历别国,回去看看风神的蒙德,逛逛龙脊雪山。顺便去做曾经做过的事,觉醒封尘的回忆。
画面太美好,草不自觉勾起嘴角,“他只听我的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样啊。”小男孩瘪嘴,“那你还回来吗?”
“回啊,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了。”
“那你夫君是谁?”
“他啊,就在你后边。”
义生吓得大跳,往后一看,什么人都没有,他气道:“你又骗我!”
“哈哈哈哈。”草开怀大笑。随后她倒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他自上往下俯视她,即便是这个角度,他依旧俊美无双。
草捂住嘴想掩盖自己嚣张的笑声,突然打了个嗝,“你怎么来了?快坐。”
钟离坐下来,那股子优雅气质不是他人能学出来的。义生斜眼看他,“原来是钟离先生啊。”他越发不是滋味,“我早该想到的,先生才华和容貌一绝,谁不喜欢呢?”
“对吧对吧,你个小屁孩比我还会拍马屁。”
“也就学过几年书,我哥教得好。”
“钟离我也学书,想天天给你拍马屁!”
“好。”钟离笑着回答。
无论是花魑还是现在的草,她本就不是个文雅的人,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不难猜。少女心性任性时,也很容易哄,只是那次出了意外,他就没来得及多看她一眼。
想到伤心处,他手指无端一抽。
草拉住他有力又修长的手,“钟离,我想去蒙德看看,好不好?”出来这么久,也没有给芭芭拉等人写过书信,不知道会不会被遗忘,正好记忆中钟离也极少出过璃月地界,就带他散散心。
“好,都依你。”
有了尘歌壶,不必担心会在野外露宿,花了些时间去蒙德,路过龙脊雪山,草道:“我就是在这里遇见达达利亚的。”
“里头有个装置,可助你朋友回到自己的世界。”
“你说杀生丸?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还在找霓裳花和颜料给我们布置新房,居然没有为他着想,也太不应该了。”她随之笑嘻嘻道,“忘了就忘了,我们先回蒙德。”
她这次去蒙德,首要是抓到某金发吸血鬼,次之是看看朋友们。蒙德城外护城河依旧清澈,蒲公英开得也很茁壮,一如她离开的模样,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
“鬼啊!”一名修女乍一见到她,手里的花掉落一地都不管了,忙不迭要跑回教堂。
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鬼?”
“估计是发生了什么。”
草却瞅那修女眼熟,招出藤蔓拦截她的去路,“大姐,上次那酬劳你都还没有给我,想赖账也不是这个办法吧?哪有说凭口污蔑人是鬼的。”
修女自知逃不过,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的演技好逼真。”
她去探鼻息,就被西风骑士团的人围了上来,一位眼熟的小哥有些哽咽道:“旅行者,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这叫什么话啊?
草拎起他的衣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小草,莫要动手。”钟离把她拉回来。
被冒犯的骑士也不在意,泪水汪汪看着她:“你是不知道,我们听说你在璃月英勇牺牲的时候,哀悼了好几天,骑兵队长都憔悴了。哦,还有晨曦酒庄的迪卢克老爷,整整三天没开酒馆,三天啊,你知道三天喝不到酒馆的蒲公英酒多痛苦吗!”
“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哀悼自己喝不到酒。”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们还设了一个墓碑,就在城门右侧,队长昨天还带草根去看你来着。”
“谢谢啊,话说为什么是草根?”
“呜呜呜,当你说蒲公英有神智的时候,队长就再也没摘过花草,他这次,是把枯萎的草献给你,正好衬你的名字。我也是,上次你给我的蒲公英,我到现在还贴身保管着,你等着,我把盔甲卸下来给你看。”
“……”草狠狠地无语了。
她拽着钟离去了大教堂找芭芭拉,听到她的“死讯”,希望小姑娘坚强一点。推开教堂的门,两排修女有座位不坐,站着对神像祈祷。她甚至是听到芭芭拉充满哀伤地说:“愿风神护佑我们,希望我们蒙德的友人——草,在纯白的世界永远无忧无虑。”
她这时候要是上去打招呼了,就是诈尸,能吓死一票人。
她和钟离又出去了。
在教堂上的大钟等了一会,芭芭拉就出来了,她眼眶红红,刚哭过。
“咳!”
突然一声咳嗽,芭芭拉疑惑看去。
“抬头。”
这熟悉的声音……
芭芭拉抬眼一看,少女逆着明媚阳光,身姿突然变得伟大起来。芭芭拉喃喃自语,“我一定是白天活见鬼了,怎么又看见了小草?”
她匆忙回去,生怕鬼怪追赶。
草无奈对钟离说:“比起我的‘死讯’,他们更不乐意接受我还活着的事实。”
钟离抚了抚她的头顶,“无论生或死,我都没有放弃过你。”
草的鼻子突然发酸,抱住他,嗅着他身上自带的冷香,才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