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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安「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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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桐敷辰巳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金瞳迷茫地眨了眨，无言的尴尬蔓延在我和他中间。应该是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直白地拒绝他的人，他张了张嘴，表情有点空白，还有一点疑惑。
疑惑什么呢？
倒是不得而知了。
我没纠结这个问题，得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管家先生的样子，是不是被吓到了”
桐敷辰巳紧跟着也反应了过来，他迅速换上了一副伤心的夸张表情，装模作样地捂着心口嚷道：“少年，你这样说实在是太伤人心了啊！”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啦没事啦，只是和管家先生开个玩笑而已。”
“好吧，那我们重新来说好了——”他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伏见少年，如果以后我想去你家拜访你的话，你会邀请我进入吗？”
“不会。”我拒绝得不假思索。
“为什么！你不是说了和我开玩笑嘛！我们不应该已经成为朋友了嘛！”桐敷辰巳嚷嚷道。
“当然是因为我们不熟啊。”我看着夸张到上蹿下跳的桐敷辰巳，突然感觉好奇了起来，“管家先生很好奇我的家是什么样子吗？这么执着想进我家，是想要从我家得到什么？”
桐敷辰巳安静下来了：“……”
我兀自猜测：“或许是管家先生看上了我家的什么东西？又或者管家先生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想要疯狂地知道别人的隐私信息？好像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桐敷辰巳：“少年你够了！”
我猛得一拍额头：“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一本读物中写过，如果有人想要你主动邀请他进入家门，千万不要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管家先生？”
没有预料到我突然把问题抛了回去，桐敷辰巳迷惑地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啊？”
“哈哈，因为只有吸血鬼才会这样。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他们是不可以自己进入家里的。这样说起来，管家先生刚刚的问话还真有些像故意引导人邀请自己进家的吸血鬼呢。”
桐敷辰巳的脸蓦地冷了下来，金瞳闪烁着，酝酿着我看不懂的阴影。
“……怎么了？”我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没事啊，哈哈哈。”桐敷辰巳笑得爽朗，朝我挤眉弄眼，“伏见少年，我先回去了。主人让我采购一些日用品，我要赶快去交差了。有空记得来玩啊。”
“行。”我点头。
目送着桐敷辰巳走进了宅邸，我也彻底失去了对这里的好奇心。没了继续散步的想法，我干脆顶着太阳回了家。
真是奇怪的人。
自来熟到让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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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八月十一日。
回家的时候，我打开落灰的信箱，果然看到那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拿着信封回到家，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从地下室隐隐传来的咒骂声。
信封中放的是钱，并不少。二十万，我两个月的生活费。不出意外，那是我在东京工作的妈妈寄过来的。她向来这样，只顾着工作，扮演着他人眼中的成功女性，享受着他人艳羡的眼神。
我找到那串被压在通讯录最下层的号码拨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您好，这里是伏见麻友。”
“妈。”
“哦，原来是静山啊，妈妈还忙呢，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啊。”温柔的女声带着丝丝埋怨。
“妈，我受伤了，打篮球崴到脚了。”
“崴脚？去医院看了吗？我给你邮寄了生活费，收到了吗？不够的话再和我要。”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你看你，没事非要去什么乡下，现在又和妈妈来说这些，妈妈再担心你也不能扔下工作跑去乡下照顾你啊。”
“妈，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自己打车去医院的时候，你也没有照顾我。”我无奈了，好心提醒她，“当时护士都问我是不是从福利院出来的。”
“你这孩子，每次一打电话就是说这事，都说了多久了？难道妈妈的一次失误也要拿出来反复指责吗？”她的语气中带着愠怒，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又说道，“好了，真的不说了，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
我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断线之后的忙音。
她不管我，哪怕我背着她一个人来到了外场村定居，她也从来都没有问过一句原因，只是每两个月固定把生活费邮寄给我，不留下只言片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平野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是事实。
我把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纸钞随手扔到了抽屉里。在乡下，想要吃穿不愁，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钱。但是这样看的话，我的妈妈至少也是尽到了她对我的责任——让我想要指责她都找不到理由。
我趴到了床上，打开和小惠的聊天界面，盯了起来。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
依旧没有消息，哪怕连登录动态都没有。
小惠的消息还停留在那句不让我打扰她上面。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或许她是被城堡主人邀请去看收藏还没回来；又或者她被邀请着留下享受下午茶和晚餐了；再或者……她从城堡主人那里得到了离开外场村、去大城市的机会？
不会吧。
怎么可能呢？
这个猜测简直称得上是荒诞又可笑。小惠怎么可能离开外场村呢？简直是不自量力。她才没有那种力气，像是被人一锤一锤用手指长的钢钉死死钉住的棺盖，小惠才没有力气推开。
可是直到深夜，直到卧室陷入黑暗，直到我的手机发出电量即将告罄的警告提示，小惠依旧没有消息。
为什么？
“小惠——”
“清水——”
“清水惠——”
“惠——”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叫着的是小惠的名字。悠远的声音穿透黑漆漆的街道，打破了夜的寂静，让我忍不住地打开了窗户向下望去。
几个人正在打着手电筒左看右看，时不时将手搓成喇叭状抵在嘴边呼唤着。他们之中的清水武雄将手电筒照向了我。被强光照射着眼睛，我下意识用手去遮挡，隔着二层的窗户和他们喊话。
“清水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静山啊，你看到我女儿了吗？”清水武雄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她在你那里和你一起玩吗？”
“小惠？”我下意识摇头，“不在。她怎么了？”
清水武雄没有回答我，反而又继续追问我：“那你知道小惠今天去哪里了吗？”
“她今天被邀请去了兼正的洋馆做客。……是小惠到现在还没回家吗？”意识到这个问题，我连忙瘸着下了楼，“清水叔叔，我陪你一起找吧。”
我加入了寻找小惠的队伍。
小惠不见是一件大事。虽然很多村民平时可能并不会有太多来往，甚至背地里会感叹几句清水家的那个孩子如何如何，但是面对清水武雄的请求，也都派了人来帮忙寻找。只可惜，一直到大半夜，我们都没有找到小惠。
在漆黑的乡道上，我和一群人面面相觑。我们意识到了一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往这方面想的事情。
——小惠失踪了。
手电筒的光射向远方山入地区。光柱很亮，能清晰地看到其中细小的灰尘颗粒漂浮着。没有人说话，只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有人蹲在路边抽烟提神，打算抽完烟之后继续找小惠。
“好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受着伤还坚持帮我找女儿。”清水武雄拍拍我的肩膀，勉强笑了笑，“你先回家睡觉去吧，我再找找。”
“没关系的叔叔，小惠失踪了我也很担心。”我反过来安抚他，“外场村就这么大，最近也没有听说外人来村子，所以小惠肯定还在村子里。或许是她什么地方耽误了，所以还没来得及回家。”
“我们去山入那边找找看吧。”我指着兼正的洋馆，高高的外墙在夜里散发着黑冷的光，“小惠说不定还在那边呢。”
清水武雄面色稍霁。
顺着坡道再次往兼正那边走去，我跟着一众村民进到了山入地区。这里不仅是自然山区，更是外场村的林场。密密麻麻的枞树自由生长着，空气中都泛着清凉的、略带一点辛辣的植物香气，和树下苔藓、腐叶混合在一起，交织着刺激着人的鼻腔。
不知道麻木机械地找了多久，一道激动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林场的沉闷。
“找、找到了！小惠在这里——”大川笃指着一片坑地，“老爹，我找到了，你快来搭把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