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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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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风屿,你对鬼爷怎么看……”陈年冷不丁地问道。
“他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如果说这世上最深恶痛绝毒品的,除了缉毒人员,就是他鬼爷了。”苏风屿说,“你为什么突然提他。”
陈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鬼爷这个人的行事作风,有时候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阿派给鬼爷递来加密电话,鬼爷狐疑地看了那电话一眼,说了声“喂”,立刻露出诡异的神色,他死也没想到一向谨小慎微的周弥竟然敢用手机。
“叶子寒,叠骨仔的死我暂且先饶了你,但是许自立又怎么把你惹到了,比起许自立,你不是更应该杀阿派吗。”
鬼爷看了正在瞧热闹的阿派一眼,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他说:“许自立是剔骨仔的一时兴起,怎么,他给你告密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吗?”
周弥轻笑,“看来你真是病得不轻,为了那个小警察,连他的搭档也不放过。”
鬼爷愣了愣:“什么警察,什么搭档?”
“就是苏风屿和陈年啊,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周弥说,“还是剔骨仔眼尖,在陈年的书房看到了他俩的合影。叶子寒,你帮了那警察一次,又帮了他搭档一次,你是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吗?”
鬼爷:“我什么时候帮他们了?你说的什么陈年我根本都不认识。那要不这样,周弥,你把我绑到你那里,把我头敲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这两个人!”
那周弥说:“然后你装着定位器,把我抓起来吗?”
鬼爷莫名地惧怕了起来。
直到周弥说:“就为了当个堂主,至于吗?”
鬼爷:“你宁肯相信剔骨仔,也不信我,谁才是你弟弟?”
周弥笑道:“当然是你啦。”
现在周弥的母亲还会在她妹妹的忌日时燃香点灯,悲恸不已。但她悲伤是悲伤,却没有把真正罪恶的根源——毒品当作一回事,也对周弥的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唉,怪就怪她的妹妹定力太差,禁不住诱惑,其他还能怪得到谁呢。
鬼爷:“你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我也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周弥:“等你到我的今天,就知道每个人每句话都是不可信的。”
“哥,别活这么累。”鬼爷单手给自己点了烟,开始吞云吐雾,“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咱俩把方圆二里地的——”
“嘟嘟——”
鬼爷的忆往昔还没完,周弥就不再给他机会,过去仿佛只是个屁。
阿派的脸上起了疑心的神情,把鬼爷盯得浑身发毛。
“你把剔骨仔和我下面的人都策反了,让我变成个孤家寡人,好让他们都去做你们的生意,阿派,我确实应该先弄死你。”
阿派透过近视镜看他,“也不是所有人。”
“你还遗憾上了。”
阿派:“鬼爷,你正义得不像是堂口的,倒像是警察,也不对,警察不会干出迷-奸男人的事,虽然没奸成吧,但你的好名声是出去了。”
“把我比成条子,你到底有多恨我。”
“没准你就是呢。”
鬼爷觉得跟他废话纯属浪费生命,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没解气地走了。
他人影修长,长身玉立,阿派一时间看得有点迷糊。
不出几天,阿派就吃到了恶果,警察因为雨花巷灭门案把他带走。
据说叠骨仔在行动前接了阿派的几个电话,案发时有个形似阿派的身影出现在道口,很快他就被列为嫌疑人,发了逮捕令。
阿派承认雨花巷是他和叠骨仔的手笔,至于动机,阿派说是出于江湖义气,要给鬼爷出气。对于消失的叠骨仔,阿派垂下头,说你们不可能再找到他。
又过了几天,阿派在看守所跟人打架斗殴,最后浑身是血地撞在冰冷的墙壁,气绝了。
也就是在这几天,陆泽深的骨灰被海港公司的经办人带给了苏风屿。
他说:“节哀。”
苏风屿一脸木讷地看着那油亮的黑色匣子,说了声“谢谢”。
他抚摸着木盒,感受这东西的纹理,静默中开了口:“陆泽深,你就是个王八蛋。”
那晚在梦中,他好像听到陆泽深在他耳边说:“你才是。”
苏风屿愕然睁开双眼,真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影子不由分说地就开始亲吻苏风屿,像是一场风暴,卷走苏风屿所有的理智。
舌尖纠缠,是陆泽深喜欢的方式,苏风屿心说这梦可太真了,连他的衣物都悉数褪下,在陆泽深面前完全-裸-露。然后陆泽深就像对待珍馐美味那样,肆意地啃食和舔-弄,让苏风屿的心跟着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被陆泽深翻了过来,用陆泽深深爱的位置被狠狠地纠缠。
这梦太真了,就连苏风屿感到口渴去倒水,都能隐约看到陆泽深的身形,还用嘲弄的眼神把他盯着。
苏风屿后知后觉地问他:“我才是,是什么?”
陆泽深说:“是……王八蛋。”
“为什么?”
“因为你看不透我的心。”
苏风屿冷笑一声,接着去睡,第二天腰酸背疼的好像真被-干了一样,不过……不可能,苏风屿心想,那些坏人一定会确认陆泽深咽气才会把他扔掉。
但他是怎么惊动领事馆的?
葬礼安排在某个黄道吉日,由陆家一手操办。陆家的祖坟在一片开阔的绿地上,这地块在市中心的位置,寸土寸金,好多人都劝陆良诩把这开发成商业住宅,肯定大赚特赚,可陆良诩找人略算了下,就把这块地围起来,挖坟用了。
可他越来越觉得祖坟的位置不好!
把他的乖儿子都带走了。
陆良诩哭着哭着就瘫软下去,栽在了草地上。这些天他哭晕过很多次,因为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就这一捧灰,他难受啊。
苏风屿穿着一袭黑色的衬衫西裤,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漂亮的手臂。他的鼻尖是红的,脸色也煞白,感觉自己距离陆老爷子也不远了。
这天,陆良诩终于跟苏风屿和解,两个人盘坐在陆泽深的墓碑前,说起他碎片式的人生。
“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挺差的,因为他冷漠高傲,见谁都不理,要不是我俩一起罚站,他看了我几眼,我也不会跟他说话。”
陆良诩:“十八岁那年泽深跟我大干了一架,说他就是要出海,这辈子都要在海上待着。我嫌他没出息,他却说这才叫理想抱负。那天把我快气死了,出海?等他船翻了靠吃鱼才能活,他妈的他还海鲜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