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守株待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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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车吧。”白萧踩着刹车熄了火。
“这是哪啊？”顾涌潮好奇地打量四周，前方有几幢高楼矗立在绿化带间，和外面的普通写字楼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白萧答非所问，“不能理解我不支持我的有很多，但也有暗中帮助我的人。这里是雨田区促建局的背后，有一个联络地点，就是前面那个电话亭。”
顾涌潮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激动于终于见到早就听说过无数次的促建局，还是惊讶于他师父居然一直在和别人搞地下工作，最后问了一句：“哥，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不知道。”白萧摇摇头，迈步走向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已经废弃的红色电话亭，“但是如果那个人想要害我，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被关在单间的李理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两个月前接到促建局的电话，接线员小姐姐温柔地告诉他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出生证检查，他女儿的出生证必然会被发现是假的。
“那我该怎么办呢？”李理焦急地问。
“李先生不用急，到时候京盛派出所会来联系你，你只需要去找一位叫白萧的白警官，他说什么你都照做就行了。”
“真的？”
“是的。那么，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之后他惶恐不安了一阵，随即马上去寻找那位“白萧”警官的信息。李理没有跟自己的妻女说这件事情，只是默默去记了白警官的长相，一直到京盛派出所来联系他，白萧主动提出要跟他谈谈，都没有任何异样，一切正常。之后他就回去继续做自己的生意，有空的时候跑跑民政局询问领养手续如何办理，他甚至已经去福利院排了号，他们说好办完手续就可以重新将囡囡带回家。结果就在某个平静的早晨，有人招呼也不打就进来了。
一个黑发少年站在他和妻子的床头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李理，对吧？”
他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体，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掏出一只手机看了几眼，点点头说：“把他们带走。”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巴，一股刺鼻的气息直冲大脑，他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冰冷的审讯室。身边没有老婆孩子，没有熟悉的水缸，却有很多天敌的气息。自从化形后开始经商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天敌是什么了，此时身体的本能让他蜷缩身体趴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醒了就站起来。”几个穿戴整齐的青年鱼贯而入，为首的黄毛一脸嫌弃，拽了拽耳朵上的耳环。
李理被带到椅子上坐下，“砰”的一声，身前落下一道枷锁将他固定在椅子里，对面也坐进自己的位置，开始问话。
李理，你女儿是从哪里捡来的？你是否对人类怀恨在心？是否想过报复才养了这个孩子？没有？不可能，你的父母难道不是被人打伤的吗？说的不好，重新说……
他被要求不断重复回答问题，不断地、不断地回答。李理已经精疲力竭，他不是什么大家族出生，化形也不算太早，自从进入现代社会父母去世之后就一直和妻子相依为命，靠着贩鱼过活。在某种意义上他贩卖的是自己的同类，因此旁人也瞧不起他，李理和妻子不在意这些，自顾自过的也很好，因此，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周围都是天敌的气息，他又长久没有进食喝水，因为没有“好好”回答问题还被教训了一顿。大脑昏沉，手脚冰凉，李理开始发抖，话也说不连贯。黄毛见问不出什么，便出去叫了一个黑发少年进来，正是他那天睁开眼看到的人。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李理，那天你接到了一个电话。”少年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见底。
“老大，这个就不用跟他……”黄毛凑到少年耳边想提醒自家老大，被看了一眼之后赶紧低头退到一旁。
“接了电话之后你是怎么做的？去找了京盛派出所的白萧是不是？你还说你不是做贼心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李理茫然了，他经商多年当然不是傻子，被抓到这里来肯定也是有原因的，但是因为信息严重不对称，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家伙到底要从自己口中真正得到什么。
“你把白萧后来找你谈话时说的原原本本给我复述一遍。”
……
白萧谨慎地按出一个号码，看样子他也不是经常来这里，顾涌潮开始胡思乱想，那边接头的又会是谁呢？除了自己师父，竟然还有一个既热血又聪明的愣头青吗？跟演间谍战似的，这也太刺激了吧……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响，里面传来一个明显是用变声器变声过的声音：“你怎么现在来找我？”
没有焦急也不生气，就跟随口唠唠家常一般平淡，和顾涌潮原本的想象完全不同。
不过白萧似乎是习以为常，单刀直入道：“现在情况紧急，我问你，泉流到底想干什么？”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这个？不过倒是可以提醒你一点，他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让你出局。”
“他要怎么做？”白萧追问。
“不知道。在我看来目前搜集的证据并不足以让你出局，但是他好像对此很有自信，他还说……”
“他会自己走的。”泉流微笑着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根本用不着我说什么。”
乌鸦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一叠材料问：“主人不担心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吗？”
“亚羽，其实啊，白萧真的很要强。他从小到大笼罩在他哥哥的阴影里，心里有一块地方非常脆弱敏感，”泉流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胸口，“更何况，这次我手中的把柄是如此之多。你信不信只要他一见到我事情就会解决？”
兰亚羽透过镜子看到泉流暗青色的眼睛，低下头恭敬地说：“主人做的决定亚羽向来心服口服。”
挂断电话之后白萧的脸色有些难看，这种力不知道往哪里使的感觉让他又回到了过去无数个痛恨自己没用的夜晚。泉流究竟要做什么？对方的自信从何而来？这些他一概不知，原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现在看来，只是泉流根本不着急去抓他而已。
顾涌潮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哥，要不我们还是先去跟白胜大哥汇合？”
他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白萧只好先接起来：“喂？”
顾涌潮就看着他眼睛慢慢睁大，最后冷笑着点点头：“好啊，我一定准时到场。”
“走，我们先去找白胜。”白萧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他们让我下午两点到雨田区促建分局场参加视频会议，说是要解决我徇私枉法的问题。”
“这么早，来得及吗？我可以一起去吗？”顾涌潮有些担心交接证据的时间不够。
“放心，你要相信我。”白萧看起来是想要安慰他，结果还是放下手，一踩油门，车子一个急转冲了出去。
“一会儿我跟白胜交接过证据之后你坐他的车，他会把你送到所里。”白萧抿着唇目不斜视。
“啊？哦。”顾涌潮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看自己师父似乎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他觉得自己也插不上手，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就这样。现在开始你要记住，这件事情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知道吗？”
他看着白萧眼中透出的点点金芒，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无关人等不得入内哦。”
朱光急匆匆赶到会场门口却被一个黄毛拦了下来。他有些生气：“我怎么会是无关人等？你是打击四组的是吧，叫你们组长来跟我说话。”
“朱主任，泉局说了，只有八位分局局长能够参加会议，请问您是？”黄毛笑嘻嘻地问。
“你！”朱光被气得半死，“泉流在哪？我要问问他，不允许白胜参加就算了，凭什么不让雨田的人参加？白萧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需要这么高规格吗？”
“这我可管不着，上面领导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朱主任干嘛要为难我？”黄毛耸耸肩，硬是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朱光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可奈何，又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紧皱着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