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技重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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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现在怎么办？回去查监控吗？”两人已经走出了小区，顾涌潮小声问。
是啊，现在该怎么办？白萧突然有些茫然了，直接冲去促建局找泉流当面对质？那不就又走了春苗的老路吗？有前车之鉴，他是绝不可能再做出这么莽撞的事情来的。那么，我该怎么做？
“哥，你别不说话啊，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大家才好一起解决，你别老想着一个人做，又不是超人。”顾涌潮打断了他的思绪，白萧感到肩上的压力减轻几分。他这才意识到，和两年前不同的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可以交流的顾涌潮。
“首先，”白萧捋了捋思绪，“我刚刚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李理一家，至少是李理本人已经在三天前被带走关在促建局里面。据我所知的流程，他们一开始进去需要登记报备，由于涉及到的孩子有可能是人类，当然这一点其实肉眼也看得出来，但是为了程序的正当性，会告知驻促建局的大队队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钱锋崖。”
“钱队，我们这边已经审讯完毕，随时可以把人交给你们。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钱锋崖扶着眼镜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男人，笑道：“泉局怎么这么客气？您级别可比我高，快请坐吧。”说归说，却仍然坐在那动也没动，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下巴。
泉流并不在意，自行找位子坐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地说：“钱队才是客气，年纪轻轻就能担此重任，实在是不简单。”
“好了好了，咱俩就别客套了。泉局，我一会儿叫今天值班的小组过来带人吧，您先回去休息。其实啊，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叫您身边那个，那个黑发小孩不也一样吗。”
泉流缓缓摇头站起身来：“不，这次的事情尚且是头一回，我觉得应该更加重视才对。钱队，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等他走出门后过了一会儿，钱锋崖优哉游哉地喝完茶才打电话：“小罗，你们组去提人。”
说是提人，其实不过是从一幢大楼带到另一幢大楼，小罗很快就押着一个戴了手铐脚铐鼻青脸肿的家伙走进来：“钱队，这个就是李理，他的老婆孩子我也已经交代给组员去看管了。”
“嗯……”钱锋崖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边说是李理犯下的罪行对于他们来说非常严重，所以就揍了他，还说这是惯例。”小罗看样子也不理解，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挠了挠头。
“啧，真够野蛮的，简直是披了人皮的……”钱锋崖见李理还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自己，把后半句话给咽下去，“算了，你把人带过去验一下伤，证明不是我们所为。他们可以这么做，我们却不行。”
“是。”说着，小罗把人带走了。
“钱锋崖我见过一次，当时他还是副大队长，这人瞧不起我们。”白萧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淡然，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人了，“他未必就会听泉流摆布，说不定能拖一点时间。由他们审讯之后才算是完整地走过了这个流程，之后就跟普通的公检法流程差不多，在此期间，我们是很难接触到李理的。”
“啊？接触不到可怎么办，李理落到泉流手上不是完蛋了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此时已经走到车边，“泉流为什么要让李理死无葬身之地？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过节？”
“呃，”顾涌潮知道白萧心中或许已经有了答案，“哥，你要是知道就直接告诉我吧，没时间了。”
“不，我只是有一个大概的猜测，现在想要听听你的想法，来，上车。”
“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地位吗？你之前说这个事情在妖那边还是相当严重的，或许他不仅仅需要拉拢人类，也在尝试用这件事情拉拢妖的支持？”顾涌潮斟酌着说。
“说的很好，然后呢？”
“对了，哥，他们为什么那么快就知道这件事啊？不会一开始就是那家伙设计好的吧？”顾涌潮激动起来，“仙人跳啊！”
“也不一定。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促建局一直在派人监视我？虽然碍于颜面和同情我的人，他们不能直接监视我的手机电脑，但是很可能查看我办公室的监控，关注我身边人的动态，比如你。”说到这，白萧还特意转头看向他。
“哥你看前面，好好开车。”顾涌潮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干脆转移话题，“其实还有一点我一直不明白，泉流为什么老盯着你不放？他是促建局局长，又不光是管雨田区这一块，干嘛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问得好，这个问题我认为有两个原因。第一，像我这种刺头对于他掌控妖族非常不利，我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就算我保证自己不会‘捣乱’，以他如此强的控制欲也根本不会相信我；第二，白胜在促建局的影响实在非同小可，就算我不惹事，他们也会通过其他方式来攻击或者拉拢我。”说到这，白萧神色凝重起来，“所以，他可能有危险。”
“阿嚏！”正准备举杯的白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疑惑地四下张望，“谁啊？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胜哥，打一下是有人在想你的意思啊。”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的青年笑着说，还暗戳戳地往白胜怀里靠。
“想我？”白胜顺势搂住对方的肩膀，“大白天的谁想我？这还没到晚上呢。”
“白哥，”青年有些不高兴，“现在只有我在这里，你希望被谁想？”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来，咱们喝酒，服务员，再开十瓶酒！”
“这是一条神奇的天~路~~”“不好意思青青，我去接个电话。”白萧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插进口袋往卫生间去了，被称为青青的男子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立刻低头发消息。
“喂，什么事啊？”他吊儿郎当地靠在洗手池边，明亮的灯光打在黑色棒球帽上，只照亮了一点下巴和锋利的下颌线。
“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玩啊，怎么了？”
“我们现在担心你有危险。”
“什么？”白胜终于收敛笑意，微微侧过脸去竖起手掌，有意无意挡住了嘴巴。
白萧便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我就知道……我说呢，这段时间怎么老有人主动献殷勤。泉流肯定是封锁了消息对外保密了，你竟然是第一个通知我的人。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这脾气我也清楚，让你放着不管确实有点难为你了，既来之则安之，光靠一条鱼还不能把你哥我怎么样。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足以激起那几个老家伙对泉流不满的证据，如果能趁机掀桌也是一件好事，幸好这段时间我在做准备，虽然还不太充分，不过……”
听着电话那头清晰明朗的判断，白萧顾涌潮两人都松了口气。挂断电话之后，顾涌潮提醒道：“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涌潮，如果你是泉流，现在你会怎么做？”白萧划拉几下车上的电子屏输入地址开始导航。
“呃，借李理这件案子夸大情况，最好往胡池池那件事上靠，往你身上泼脏水让大家认为你不适合继续干警察这一行然后身败名裂？”
“只是这样？我完全可以换一个工作，而且这对白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白萧不置可否。
“啊啊啊啊！”顾涌潮抱住头，“想不到啊，他还能怎么样？”
“他必然是抓到了什么致命的把柄，并且确信这个把柄足以击倒我，借此打击白胜。”他神色凝重，“而我现在完全不知道除了李理之外他手里还有什么牌。你不知道，对白胜来说，心理战术是最管用的，当年竞选促建局局长时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我哥没有受什么皮外伤，也始终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还是别人跟我说他心死了。所以泉流必然是想故技重施，通过我这个唯一的亲人让白胜主动退让……”
“哇，”顾涌潮目瞪口呆，“哥，原来你一直都在想这些东西吗，好可怕。”
他哼笑一声：“说这些也没用，我必须要尽快了解那个致命的把柄到底是什么。”
“所以我们现在去干嘛？”
“当然是去找有可能知道的人，很快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技重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