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开》半夏不姜

33、结婚 过聘后第三

　　过聘后第三天，就是迎亲的日子了。赵家选了子时，即深夜11点过来迎亲。其实就是赵牧川过来，把莫莉从哥哥家接到他爷爷奶奶住的那个庄园去。他们的婚房设在那边。

　　过程说得很简单。规矩还是很繁琐的，莫莉傍晚吃了饭，就开始化妆。赵牧川选定的是精美的中式嫁衣配赤金镶嵌五彩宝石的凤冠霞披，两个造型师围着莫莉好一顿摆弄，里三层外三层的嫁衣穿好，戴上压得莫莉直不起头的头饰，再盖上红盖头。

　　按习俗，出门前，莫莉不能再跟家人说话了。

　　她默默坐着。妈妈在旁边拉着她的手，也静静地陪着她坐着。蓦地触到手背有一丝凉意，湿湿地透过来。

　　妈妈掉眼泪了。莫莉一下有些哽咽。

　　悉悉索索间，妈妈偷偷塞了一条金手链到她掌心，意思叫她拿着。

　　潮汕习俗，出嫁娘身上不能带任何首饰，衣服也不能有口袋，意思是不能带走娘家的福气。

　　莫莉妈妈生怕自己女儿过得不好，居然塞了条金手链给她，意思是要她带着娘家的福气过门。莫莉的泪一下没控制住，她怕花了妆，努力低下头，让眼泪直直落下来。

　　妈妈的手被她的泪滴到了，一下缩了回去。她低声说：“妹啊，不能哭的……”

　　听着动静是赵牧川来了。他喊了爸爸、妈妈，说：“我把莫莉接回去了。”

　　潮汕习俗，新娘出门前，新娘爸爸要讲两句吉祥话。莫莉听着爸爸的声音有些低沉，像念口号一样干巴巴说了两句：“生活美满，健康快乐。”爸爸，心里应该也很难过吧！

　　莫莉被扶着起来了，临起身前，她把手链塞回妈妈手里。

　　她不能为了自己好，就带走哥哥嫂嫂的福气。而且，她相信，好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不是老天爷给的。

　　一路上了车，还是不能说话，赵牧川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莫莉心情有些低落，只闭着眼睛休息。

　　夜深人静，车子一路疾行。赵牧川明知她不能说话，却还不消停地一路拿手轻轻挠她手心。细细想来，赵牧川是个蛮爱热闹的人，只要有他在，定然不会寂寞无聊，他总能谈笑风生、嬉闹逗乐。

　　大概是到了，车在停了下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惊天动地。男方家的家长都要避开，新娘一路被扶着直进了卧室。

　　赵牧川挑开她的头盖，一脸喜乐满足地看着她。
　　送聘礼那天吃完饭，莫莉就跟着爸妈去了哥哥家，他们足足三天没有见面了。
　　眼下看他穿着绯红圆领袍服，腰间要缀着一枚白玉环佩，宽肩阔膛显得英姿勃勃。

　　他逗她道：“好美的娘子！”

　　莫莉微笑回应：“你这样，也很好看！”

　　后面端着甜汤圆进来的大姐低头一笑，招呼道：“美丽的新娘，帅气的新郎，吃口甜甜汤圆，甜甜蜜蜜，团团圆圆！”

　　赵牧川单手拿过一碗，用勺子舀了一个，要喂给莫莉。莫莉看有人在，不好意思地避开，自己端过一碗。

　　大红喜字海碗里装着两个汤圆，轻轻一咬，是花生流心馅的。

　　潮汕规矩，新娘出嫁这天不能多吃，也是有不能带走娘家福气的寓意，莫莉傍晚的时候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此刻正是饥肠辘辘，这两个汤圆，有点不够打牙祭。

　　他们吃完，大家收了碗筷就带上门出去了。

　　莫莉问：“还有别的吃的吗？”

　　“没吃饱？”赵牧川问。

　　“今天不能多吃，不然对我哥哥嫂嫂不好。”莫莉老实说道。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叫。”赵牧川说。

　　“大鱼大肉。”莫莉也不客气。

　　他出去了，不一会端着一个天青色海碗过来了，居然是满满一碗汤圆，他说：“这个是现成的，再吃一碗，甜甜蜜蜜？”

　　汤圆饱肚子，莫莉吃了五个，便放了碗。赵牧川接过碗，一口一个把剩下的五个吃完，把碗往斗柜上一放，说：“娘子，该干活了！”

　　莫莉以为是要她去洗碗。忙站起来拿了碗准备去洗手间洗了。

　　他却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碗，话里有话地说：“娘子，你洗干净自己就行了！”

　　莫莉蓦地红了脸。大红软绸睡裙已经摆在更衣室中央的软几上了，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慢慢卸了满头珠钗，细细卸了妆，进去洗了个澡出来。他已经洗漱完了，正头枕着双臂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见莫莉出来了，示意她躺自己旁边。

　　莫莉慢慢挪过去。刚一躺下来，他一个翻身，压到莫莉身上，一边吻她，一边动手剥她……

　　他的吻得肆意又深处，带着攻城略地的气势一路向下……

　　烛光摇曳、满屋艳丽……
　　落红，染满了丝绢帕子……

　　晨起，浑身抽劲脱骨般疼痛。那一处，更是每走一步都抽疼。

　　看赵牧川，却是一份神清气爽饕餮饱足的模样。

　　莫莉心里不免大呼不公平。
　　他身形高大，莫莉却是典型的娇小美人，尺寸本来就不对等。
　　他还常年锻炼，力道又大……
　　莫莉觉得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想到这辈子都要被他这么蹂躏，莫莉不禁越发羞愤……

　　这一天还要给长辈敬茶。传说中五代单传人丁单薄的赵家，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多亲友围观。

　　这年头，很少有这么传统的仪式了！在新婚第二天这幅模样的新媳妇更是不多见了……
　　大家不免意味深长，语带打趣，更有那胆大的男子调侃道:“川，下手轻点……”
　　莫莉羞得几乎无地自容。

　　陈泓大概也看出了什么。眼神不自觉带上惊讶。她看看儿子，又看看莫莉，再看看儿子，又看看莫莉……眼里透着欣喜……

　　估摸着差不多了亲戚都叫过一轮了，她悄声安排莫莉:“你回房间去休息吧，让大川自己在这里招呼就行了……”

　　莫莉得了赦令，瞅个机会便溜了，回到房间，埋进被窝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