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杯中蛇（2） “那现在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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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真集团。
早年间靠半导体产业打响名号，一路风生水起，扩大产业进军物流，这几年更是大手笔押注智能仓储机器人——许明苔被这个公司的项目折磨了几个月，对它的背景再了解不过。
按理说，潭城这种小地方的民俗庙会，根本入不了这种资本巨鳄的眼。
这家公司怎么会出现在照片上？
他又来回扫视这张照片，除了那女人，正中央站在一个头发灰白，体型宽大的男人，在他两侧应该是同公司的干部，女人旁边那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是……
“这是我叔叔。”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那男人脸上。
许明苔猛地抬头：“你叔叔？”
李禅慈点点脑袋：“他在鸿真干了很多年了，庙会也是他介绍他们老总来的。”
他拿起账本，一双眼睛发着亮光：“你看，今年他们捐赠数还是第一。”
许明苔对庙会不是很了解，对李禅慈的叔叔也是。
他其实自己也没去过几次，最多是被他爸叫去帮忙给厨房打下手，搬桌子椅子之类的小活，参与度应该还没有鸿真高。
“鸿真集团……每届庙会都是第一吗？”
“据我所知很久之前就是了，可能有个十多年了吧。”
“这些人你没见过？”
“没见过。”
“有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这些人都挺友好的。”
许明苔不懂了。
李禅慈死后，这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佛堂？
难道只是因为去过庙会，捐过款，闲来无事去看看？
难不成李禅慈消失的两年里和鸿真集团有过联系？
“许同、许明苔，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许明苔眨眨眼，把照片放到桌角。
“没什么。”他喉结动了动，清了清嗓，“就是没想到潭城还挺有人气。”
李禅慈不太在意：“次次都这样，据说活佛还在的时候更热闹。”
“是吗？”
“当然，据说庙会掷茭杯很准，所以他们才这么积极。”
许明苔目光落在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绳上。
“你会扮仙吗？”他问。
“看情况吧。”李禅慈笑答。
许明苔记得这年庙会，李禅慈一身古装戏里的扮相，迷倒一众适龄男女。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惋惜的同时脑海里忍不住想入非非，嘴角上扬。
忽然，一阵寒意不知从何传来，他抖了一下，扭头看向落地窗。
窗玻璃上贴着一只猫爪，一双金黄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哦。
是那只男鬼。
来的真不是时候。
许明苔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火。
他唰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扯，双手蹭了蹭裤子，尴尬地笑了笑。
“李禅慈，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禅慈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22：29。
也站起身：“许明苔，太晚了我送你吧。”
许明苔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家离得不远，你继续弄吧，别来不及了。”
说完，他不等对方反应，拿上书包就跑到玄关，冲李禅慈摆了摆手。
“李禅慈，明天见！”
外面热气逼人，许明苔才刚出来一分钟就出了汗。
他弯下腰四下寻找那只猫的身影。
右手举起贴在嘴边，压低声音：“李禅慈，你在哪？”
“李禅慈？”
他走到小区外面。
“找我吗？”声音从脚下传来。
许明苔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贴上，下意识弹开。
果不其然那只猫叹了口气：“许明苔，为什么你能穿成人，我只能变成猫啊？”
许明苔拍拍胸口：“可能我其实也不是人。”
他向下看，发现还是奶牛猫。
奶牛猫也扬起脑袋，和许明苔对视后，一个箭步冲上他的背包，坐下。
许明苔肩一沉：“你上哪去了？”
李禅慈答：“随便转转，明天有庙会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许明苔有种做贼心虚的罪恶感，他眼睛向上转了转。
“有……吧。”
怕什么偏来什么。
后脑勺飘来一个声音：“你们刚才聊什么呢？很开心啊。”
许明苔狡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开心了？”
李禅慈冷淡道：“两只眼睛。”
许明苔继续为自己开脱：“我们只是在整理庙会的捐赠名单，很枯燥的好吗。”
李禅慈语气淡淡：“我看你笑容灿烂，以为是遇到什么高兴事要和我分享呢。”
许明苔不怒反笑：“我确实有事情要和你分享。”
李禅慈：“哦？”
许明苔擅长泼冷水：“是糟心事。”
于是他把刚才看到的照片拿出来，与李禅慈分享。
李禅慈眼神毒辣：“这不是那个墨镜女吗？你哪来的照片？”
许明苔坦然：“我拿到的。”
李禅慈瞪圆眼睛，不可思议：“手段不太正当吧。”
许明苔翻白眼：“你管呢。”
两人磨磨蹭蹭回到许明苔的家，客厅亮着灯，为了不让他爸发现多了一个毛茸物种，许明苔遮遮掩掩地上演独角戏，差点扭到腰。
到房间后，他把猫一扔，整个人瘫在地上。
奶牛猫安稳落地，蹲在一边研究照片。
许明苔扬声问：“怎么样？想出来了吗？”
李禅慈反响平平：“等一下，马上。”
许明苔看热闹不嫌事大：“你的马上是多久啊，五分钟？十分钟？”
李禅慈选择性无视。
许明苔不再追问，确认时间后，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堆积木一样整理起这两次穿越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他给出结论——穿越后的世界一个人只存在一个灵魂——现在看来不太准确，李禅慈还能说得通，但他自己为什么是穿到自己身上了，原来的灵魂去哪了？
目前还说不通，不过这次倒是有了新发现。
首先，现实世界的东西带不进这里。其次，原定的时间线是可以由他所改变，也就是说，他在这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少年李禅慈的发展。
转念一想，他依旧困惑。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难道真是平行世界？
穿越的媒介——许明苔仔细回忆自己在穿越的前一秒都做了什么。
点亮蜡烛，翻开日记本，和李禅慈拌嘴，然后他摁下了订书机，下一秒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订书机？
许明苔灵光一现，震撼起身，急匆匆地跑到书桌前翻找一通。
桌上堆满了课本和试卷，手指在杂乱的纸堆里快速翻找，心脏的咚咚声在耳边炸开。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许明苔抬起头，头发凌乱：“难道我已经送给他了？”
订书机是许明苔在夜市买的，便宜好用，非常实惠。
他和李禅慈认识后，一起参加过一堂公开课，公开课上要求两人一组合作整理一份课题报告，他们趁周末约在图书馆见面，当时李禅慈的打印纸散落得满桌都是，于是许明苔难得大方把订书机借给他，后面就忘了收回来。
许明苔以为是自己弄丢了，没想到在李禅慈那里。
两次穿越的前一秒，都是摁下订书机。
许明苔停下动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算是掌握了穿越的条件吗！
一旁，整条猫趴在地上，爪子伸在前面，依旧苦思冥想。
许明苔走过去踢了踢他：“喂，你不会是和她有过什么纠葛，所以人家才来找你的吧。”
奶牛猫翻了个身，露出肚皮：“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同性恋啊！”
许明苔杠声：“又不一定是感情上的，你可能欠她钱呢。”
李禅慈不服输：“那也不可能啊，我这人你还不知道吗，很注重金钱来往的，欠你一顿早餐钱都能让我难受一整天，不会拖这么久的。”
许明苔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奶牛猫的后颈，将它提溜到眼前，嘴角勾起笑：“你心虚什么，跟个毛线团似的。”
李禅慈四肢在半空中徒劳地划拉了两下。
许明苔颠了颠怀里这沉甸甸的一坨，嫌弃地挑眉：“你好沉啊。”
奶牛猫矫健地逃脱他的手掌心。
“还挺灵活。”许明苔嗤笑。
视线瞥到那张照片，他看着这几张笑脸，有些愣神。下一秒，笑脸持续上扬，变成一种邪笑，许明苔感到一阵恶寒。
他吓得扔掉照片，上身挺直。
李禅慈问他怎么了。
许明苔匆忙道：“没什么，不早了，我们还是睡觉吧。”
屋里的灯被关掉，暗沉沉的夜色瞬间涌了进来。
窗外微弱的月光泼洒在床沿上。许明苔侧过身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依然盘旋着刚才照片上那几张扭曲诡异的笑脸，背脊发凉。
一团温热的气息凑了过来，奶牛猫悄无声息地踩着被角，趴在了他枕头边上。
李禅慈语气幽怨：“许明苔。”
许明苔眼都不抬：“干嘛。”
李禅慈问：“你见到年轻的我是什么感觉？”
许明苔十分敷衍：“很好，感觉你又活过来了。”
他愣了一下，好像有点地狱笑话。
李禅慈回：“你果然是喜欢活着的我吗？”
更地狱了。
许明苔双眼微睁：“我可没说过。”
李禅慈直接趴在他身上：“那现在说说，你更喜欢哪个我？”
许明苔嘴角微翘，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我都想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杯中蛇（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