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章 清平乐(11)   第11 ...

  •   第11章清平乐(11)
      云清在小徽柔推开宫门的时候拿上披风悄悄跟在身后,她一个人出去,云清不放心。
      跟着小徽柔一路走到后苑处,看见小徽柔一身单薄的跪在湖畔,虔诚的祈祷:
      “爹爹病了,爹爹那样疼我,如今他身遭痛苦,我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求天上神仙,让我换上爹爹的病,我愿意加倍,不,加十倍,受爹爹身上所有的痛,求天上神灵答应我,若是……若是爹爹能好起来,我就算自己死掉了,都是愿意的。”
      看着小徽柔趴在石头上伤心的哭起来,云清的心都疼了,生气她一身单薄赤足跑出来,不把身体当回事儿,夜里寒凉也担心小徽柔生病,还是心疼大过于生气。
      “谁?”
      伤心难过的小徽柔听见细碎的声音陡然一惊,忙起身质问。
      藏在假山后的看见了全程的小內侍梁怀吉也是一惊,结结巴巴的回道:“我是迷路的前省內侍。”
      “谁?谁在那儿呢?”
      湖对岸传来一声质问,是巡夜的內侍官。
      看见巡夜的內侍官走过来了,小徽柔忙起声跑远。
      云清看眼梁怀吉的方向转身在仪凤阁前等着小徽柔回来。
      夜晚寒凉的风让小徽柔瑟瑟,好不容易躲避巡夜的內侍,又冷又困又疲惫的小徽柔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等待的云清。
      “小徽柔。”云清看见小徽柔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不由自主地瑟瑟,心里只余心疼。
      “姐姐,”小徽柔还以为没人发现自己出来了,她不由低头不知怎么解释:“我……”
      “冷不冷啊?”云清没有责怪,小心蹲下来摸着小徽柔冰凉的手,忙为小徽柔披上披风,然后轻松抱起。
      小徽柔待在云清怀里不敢动,只能着急道:“姐姐,快让我下来,你有小宝宝不能抱我的。”
      “小徽柔,别担心,姐姐的身体很好,小宝宝也很好。”
      轻轻松松的抱着小徽柔回了仪凤阁,回来的时候也没惊动任何人,将小徽柔放到床上,解下两人身上的披风:“睡吧,你担心的都会变好的。”
      “嗯,”小徽柔捏着云清衣角,嗅着熟悉的淡淡桂花香闭上眼睛。
      云清侧身躺着轻轻拍着小徽柔的背,输入一丝灵力在她身体里运转一个周天,让她睡的更好。
      翌日,清早醒来,用完早膳,云清带着小徽柔一起为赵祯祈福,希望病魔褪去不要伤害赵祯。
      小徽柔担心爹爹,云清便亲自教小徽柔怎么做点心做甜汤,让小徽柔有点事做,不要太过心忧伤神。
      另一边,有人借着小徽柔的事诬陷,让一向蠢笨的张妼晗轻易就相信,自己的孩子楚玥是被诅咒了所以才会一直病着。
      怒气冲冲的抱着生病的楚玥带着人去了皇后的坤宁殿质问。
      张妼晗不顾皇后身份,强闯进殿里,怒气质问:“娘娘,我们母女被人所害,你不惩治奸人也就算了,为何还不让我见官家?”
      皇后虽无奈又不能不管,轻声叹气:“请张娘子进来。”
      张妼晗一进来就质问道:“玥儿都病成这样了,皇后就不能让官家见见吗?”
      皇后先让身边的人去搬了把凳子放到张妼晗身后,才温声道:
      “昨日,太医院最善儿科的胡太医,为玥儿诊治过后,我让他来过仔细问了,胡太医说,玥儿此次,依旧是喘疾发作,用上药,已经缓过了危险期,但是要根治,的确很难,须得耐心慢慢调养,张才人也不要太心焦了。”
      “不要太心焦?”张妼晗笑了,讽刺道:“娘娘果然是没有当过母亲。”
      “当母亲的,看着自己孩子受苦,能不心焦吗?”
      皇后被刺的心苦,可她不能说什么,她只得咽下这口苦水。
      “娘子,”张妼晗身边的侍女拿来小毯子,将公主楚玥抱过来带下去休息。
      皇后略微平复心绪,道“心焦是肯定的,但既然已经当了娘,就不再是一点不开心就只会哭闹的小姑娘了,至少学会控制自己,学会保护孩子。”
      “比如现在,玥儿发着烧,你带她出来,若再着了凉可就不好了。”
      别看张妼晗现在好像听进去了,其实,她压根没有听进去一点点,固执的认为有奸人害了自己的玥儿。
      她意有所指道:
      “若单是生病,那自然是听太医的,静养便是,但是娘娘并非不知道,玥儿的病,是遭人诅咒所致,想要玥儿痊愈,那定要处罚害她的小人。”
      “才人多虑了,”面对有些偏执的张妼晗,皇后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得无奈向她解释:“玥儿从娘胎里带来了喘疾的病根,这几日天气变化无常,她不慎受了风寒发作,服几剂药好好休息,自会缓解,与人无关。”
      “与人无关?”张妼晗讥笑着从袖口拿出一个全身扎针的娃娃出来,扔在皇后脚下,红着眼站起明讽道:“这东西,是两日前,在后苑石下发现的。”
      “当时便禀告了娘娘,娘娘自是不屑为这样的小事操心,并不肯查,现在明证在此,娘娘却说与人无关。”
      “此等巫蛊之事,宫内本就是严禁的,我亦已经派人去查,尚无结果,然而此等邪说,乃是无稽之谈,玥儿之病与此无关。”
      张妼晗听着皇后的话,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越发不忿,越发认为皇后和害玥儿的人是一伙的,她直言道:
      “但是我刚刚得知,就在两日前,徽柔在后苑湖畔对月念念有词,这又是在她去过的地方搜出,我适才亲自去问过徽柔,徽柔可是对去过后苑之事供认不讳呢。”
      证据确凿,这下没法否认了吧,张妼晗自认皇后已经无话可说,闲适坐下,“玥儿被徽柔所害,娘娘却不肯下令彻查,究竟,是为了什么?”
      “好,我不求娘娘多费心,我只求娘娘,让那挡在福宁殿前的任守忠让开,我要见官家一面。”
      “官家身体不适,前朝又事繁,是官家自己下令,这几日不见任何妃嫔。”
      皇后所说皆是事实,张妼晗却不信,只认为是皇后阻拦自己不让自己见到官家。
      “徽柔那丫头,心地如此歹毒,娘娘就这么维护她?就不怕官家知道之后怪罪?”
      “此事我自会去查。”皇后认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可是看张妼晗神态,分明是固执地相信一个是徽柔害了玥儿,可是,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的,她却坚信。
      “物证在这里,人证是许内人,她亦愿意去作证,娘娘一向最讲规矩,若不立刻处置徽柔那黑心的丫头,怕是难以服众。”
      和皇后对峙的张妼晗完全忽视了殿内的人,安静旁听的內侍梁怀吉听着很熟悉,徽柔不就是他迷路那天晚上听到的小女孩的名字吗。
      那天晚上根本就不是在做什么巫蛊之术,而是在为她的爹爹祈祷,知道事实的他,勇敢站出来屈身道:“娘娘,臣有一事,怕与张娘子所说之事有关,需到此时禀奏。”
      皇后应允。
      梁怀吉恭恭敬敬的一礼,一边问一边比划着:“敢问张娘子,你所指的那位徽柔姑娘可是大约五六岁,有这么高?”
      张妼晗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不过是个內侍罢了,无惧道:“不错,那丫头刚过五岁,就是这样的高矮。”
      “敢问张娘子,许内人看见徽柔在后苑祷告,可是在亥时一刻左右?”
      “是,”张妼晗倒要看看这个小內侍能说什么能够保住徽柔。
      “前晚,臣送所抄医经入坤宁殿,离开时,因不熟识内宫路,误入至内苑,无意中看到一白衣跣足的小女孩对月祷告……”
      仪凤阁
      “姑娘,”羽月神色慌张的进来,她从相识的小姐妹那儿听到对小公主不利的消息,慌的她立即跑来找云清。
      “小羽毛,怎么啦?什么事儿这么急,都出汗了。”
      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快,云清今日拿出柔软的布料为孩子缝制衣裳,也为徽柔做。
      “姑娘,”羽月怎能不急呢,她着急道:“姑娘,刚刚我听交好的小姐妹那儿听到,张娘子带了人去坤宁殿向皇后娘娘告状,说公主对二公主实施了巫蛊之术。”
      云清立时失了笑颜,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小衣裳,道:“我知道了,去将徽柔找回来。”
      坤宁殿
      皇后问道:“那么你么听清,她祷告时说了些什么?”
      梁怀吉道:“她说,她的父亲病了,愿以身代父,受十倍痛苦换父亲安康。”
      皇后欣慰一笑,果然,徽柔没有让她失望,又继续问:“她可曾行巫,诅咒他人?”
      梁怀吉立即摇头:“绝对没有,那日我是在南门口遇到她,见这样一小宫女,赤足跑向湖边,脸上还挂着泪。”
      “臣怕是小宫女受了什么委屈,竟然想不开,尾随她到了湖畔,谁知却亲耳听到她对月为父祷告,后来,因被人窥见,她即刻离开后苑,她没有诅咒他人,她也并未带此物去。”
      “一派胡言,”张妼晗忍不住起身呵斥,“什么小宫女为父祷告,演的一出好戏。”
      “你是谁,为何要在这里编造谎话维护凶手?”
      张妼晗认为这都是皇后和这內侍演给她看的,就是为了让她打消对徽柔的怀疑,可她怎么会被这么拙劣的把戏骗了。
      “若你真是遇到那个不认识的宫女在湖边,为何过了几日,你还能记得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梁怀吉道:“臣那日起初是看她年幼稚弱,当时又天黑,有些担心,所以跟去,及听她为父祷告,字字带泪,声声赤诚,对那个小姑娘深深感佩,所以铭记于心。”
      “好,就算你当真遇到这么一个人,宫内妃嫔,还有年长的女官,她们都有收养养女,这样的女孩不在少数,”张妼晗看向皇后质问道:“娘娘就这么肯定,他说的一定是徽柔?”
      “臣确实不能完全肯定那日所见的女孩,一定地张娘子所说的徽柔,但是臣,对那个为父亲祷告的姑娘记忆极深,为防有差,可否给臣片刻功夫?”
      “一纸一笔,臣就将那日所见的情形,小姑娘的模样勾画下来。”
      皇后欣然应允,让人呈上纸笔,然而心中赤诚的梁怀吉不知张妼晗恶狠狠的看着他,必然是对他怀恨在心,深有不满。
      那日情景在脑海中清晰而深刻,梁怀吉跪地很快画好,将画呈上给皇后和张妼晗一观。
      纸上寥寥几笔简单勾露出了徽柔的身形神韵,赫然就是徽柔,然而,张妼晗固执认为是徽柔害了楚玥。
      她凶恶的看着梁怀吉,起身意有所指质问:“你受什么人指使,枉顾天威,敢做假证,我倒不知,这宫里的阉奴竟这么出息了,随随便便就能画出个这样的画来。”
      “若说不是有人专门调教的,谁会相信。”张妼晗斜睨着皇后满怀敌意,又指着梁怀吉逼迫他:“你说,指使你的人是谁?徽柔?苗昭仪?还是另有他人?”
      梁怀吉虽被张妼晗逼迫的后退,但依然坚持道:“臣不敢妄言,句句属实。”
      “何必为难一个內侍,”云清牵着小徽柔走进来,她在大门外听了很久,听张妼晗处处针对,处处意有所指,一口一口坏丫头的说徽柔,她是好性子,却不是被欺负上门还不反抗的人。
      皇后看见大着肚子的云清牵着小徽柔进来,忙让人搬凳子过来给云清坐。
      “娘娘,”云清进来直接无视张妼晗,牵着小徽柔给皇后行礼,而后才面对张妼晗:“小徽柔,来给嬢嬢说,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徽柔没有害玥儿,徽柔是爱玥儿的。”小徽柔死倔着不肯说出来,然而,小徽柔做了什么,云清很清楚,自然不会相信小徽柔会去害玥儿。
      “你说谎,你分明是在诅咒的我的玥儿,你这个黑心的丫头。”张妼晗气的要命,本就不喜小徽柔,又不是理智的人立时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竟然伸手去扯小徽柔要动手打人。
      云清立即将小徽柔挡在身后,抓住张妼晗的手,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好大的力气,张妼晗感觉手腕被捏的生疼,用力甩开云清的手,愤怒道:“你们一个个的都维护徽柔这个黑心的丫头,可伶我的玥儿被诅咒一直生病,今天,我必须给玥儿讨个公道。”
      “够了,”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怒气呵止,“张娘子,注意你的身份。”
      “哼,”张妼晗斜睨着众人,甩袖怒而坐下,虽没再动手眼神却恶狠渗人。
      “张娘子,此事我会调查,必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玥儿还需照顾,带着玥儿回去吧。”
      “调查?哼,”张妼晗不满道:“凶手就在这里,还需要什么调查,这世上,还有谁比她更怕玥儿分走了官家的宠爱,她小,我亦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做不出这所有的事,若不是有人指使,也是有人帮忙。”
      “娘娘,”云清不理会张妼晗的阴阳怪气,直接对皇后道:“既然张娘子执意认为是有人害了楚玥,那就将那人带上来,亲自问问。”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