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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清平乐(10)
天气越发炎热,皇宫里的第二个孩子降生了,张妼晗为官家诞下一位小公主,赵祯取名楚玥。
小公主楚玥一生下来就小病不断,身为楚玥母亲的张妼晗忧心不已,整天疑神疑鬼,怀疑有人暗害自己的孩子,却从未想过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未有安稳的时候。
除了赵祯,张妼晗谁也不信任,千方百计让贾教习进宫成为自己宫里的婆婆,而贾教习心思不纯,极力让张妼晗怀疑上皇后,张妼晗不是什么聪慧的人,自然是听信贾教习的话。
争端从张妼晗一方开始树立。
说来,张妼晗生了小公主楚玥后宫里又有了一见喜事,云清又有了身孕,因着并未有特别的反应,云清也没发现自己又有了身孕。
那是一个如常的夜晚,云清本打算修炼,却发现有些心烦意乱修炼不下去,于是脱下外衣睡下。
不做梦的她竟做了梦,她梦见自己找回了自己的太阴,本开心的在月上翩飞,好不快活,太阴上透明的月华草齐齐绽放,月白的脉络中间火红的花蕊艳丽而热情,好似欢迎云清的回归。
她能感觉到太阴明快的情绪,太阴上的月华都好像更加活跃,而这时,天幕的东边,红色的光芒将天幕点亮,那是太阳。
新生的太阳从天际一跃而出,散发着无限的活力与生机,云清不禁看向新生的太阳,心脏不由砰砰急跳,好像有什么与自己密切相关的要出现了。
太阳中突然冲出一条,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生物。
那是,龙,一条金龙,云清看着金龙衔珠向她而来,金龙吐出龙珠,待云清接住,便冲进她怀里,然后,她怀里多了一个白嫩的婴儿,还是一个男婴,男婴吸吮着手指冲云清露出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
云清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婴儿,下一刻天亮了,她从床上醒来。
金龙入梦,是祥兆,云清心中有了怀疑,暗自给自己把了脉,脉象有力而回旋,果然是有了一月的身孕,虽已确定,倒也并未声张,待三月后,才去请了太医过来把脉,也算是过了明路昭告后宫。
当日,赵祯便来到仪凤阁,神色虽喜却隐隐担忧,赵祯已过而立之年膝下却无男儿,不论是朝臣还是后宫,还有自己也是担忧的。
正是因为担忧,前几年赵祯被迫让赵宗实进宫,就是为了以防这辈子都会没有男儿出生。
赵祯欢喜云清有孕,只是之前都死女儿,他急切需要一个儿子却又破期望过盛到头来反倒失望,便强迫自己不要过于期待。
金龙入梦的事云清谁也没有告诉,虽然她已经确定这一个孩子一定是一个男孩。
自从金龙入梦后,云清发现自己每晚修炼越发顺利,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得到提升,体内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融入灵魂,让她纯白的灵魂上染上了一丝金黄。
那是龙气,自古以来,皇帝都称真龙天子,天道也承认,皇帝集成着一国之运,而如今的大宋还有不短的国运。
云清身处国运的中心,现下又怀有金龙,她的身份被天道承认,于是自然的也能享有好处。
金龙的事不仅仅是修炼速度的提升,还未她解决了一个隐忧,她毕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身份是不被承认的,何况她的灵魂本就强大,又入了后宫,天道不能容忍一个外来者,迟早会给云清带来麻烦。
一个雷下来,只怕当场灵魂堙灭,魂飞魄散,云清想明白后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看来她当初失忆反而给自己带来了一线生机。
想明白的那一刻,云清被迫留在后宫的不郁彻底消散,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丝游离在外的疏离缥缈,多了属于人间的真实,依然清冷如仙却是人间的红尘仙。
种种好处之外,最让云清惊喜的是,她的预感告诉她,距离她联系上太阴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至此,云清也修炼越加勤奋,前世,她以太阴月桂之灵诞生,身为女体,太阴之道感悟甚深;今生,金龙入梦投胎成腹中孩儿,金龙属阳,她以阴补阳,以阳滋阴,借此感悟太阳至阳之力。
不过一晚,云清成功在体内凝聚了一丝至阳之力,还来不及欢喜,云清又发现了问题,体内太阴之力圆满强盛,本能的排斥太阳之力,阴与阳就像太极一样,阳生于阴,阴生于阳,阳生阴长,阳杀阴藏。
两者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相互依存。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云清体内的太阳之力过于弱小不能与太阴之力保持平衡,现下时日尚短不成大碍,时日渐长问题就大了。
思考几日,为了不伤害孩子,云清先在腹部留下灵力保护孩子,便开始将全身的至阴之力凝聚成珠。
那一晚,她找了个借口早早休息让人不要打扰,凝聚太阴之力成珠的过程缓慢而痛苦,她的灵魂,她的身体早已被太阴之力充盈,现在要全部的太阴之力凝聚成珠,仿若古人刮骨疗伤一样。
好在痛苦不是白受的,在天光大亮,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她成功的将体内全部的太阴之力凝聚成珠。
云清内视丹田处,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月白莹润珠子安静的待在丹田中,内视完,云清也不浪费时间,太阳出来了,正是吸收太阳之力的好时机。
晚上,云清修炼吸收灵力转化成太阴之力,早晨太阳初升,云清吸收太阳之力,三月后,她体内丹田处月白至阴之珠越发凝练,旁边,也有了一颗金色的小珠子,那就是太阳之力凝聚成的至阳之珠了。
两颗珠子在丹田的两端互不打扰,云清内视看见丹田的一幕也放下心来,接下来,须得将太阳与太阴保持平衡才是,只是若是只早晨修炼太阳之力也不及体内太阴之珠,还是得好好的想想怎么将太阴转换成太阳才行。
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了,不能在身体里随意实验,于是云清只得小心翼翼的来验证。
*
应皇后邀请,云清带着小徽柔去了皇后的坤宁殿,坤宁殿很大,还有一个小花园,她们便在小花园里看着孩子们玩耍。
皇后也让赵宗实与高滔滔休息,让三人一起安心玩耍。
“涛涛已经是大姑娘模样了,”云清拿着扇子轻摇,看着逐渐长大的几个孩子,有了红尘味道的她也不禁感叹:“就连小徽柔都快四岁了。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红彤彤邹巴巴的样子,像个小老头,当时我想啊,这是我的孩子吗?怎么这么丑啊。”
“你啊,”皇后笑着拿扇子轻轻点云清,听着云清的话也不由发笑:“孩子刚出生的都时候都是这样的,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是啊,过几天就变得粉嘟嘟软绵绵的了,抱在怀里疼在心里。”
“这不是就快另有一个可以抱在怀里的肉团子了。”
“只希望这回不要让官家失望才是,”云清即便知道也不能如实说出来,不然别人还以为癔症了,便只能等瓜熟蒂落那日了。
“官家已过而立之年,却膝下空虚,我虽在后宫也听闻前朝臣子的担忧。我与官家从小一起长大,不说了解十分,也有四五分,官家心里不是不着急不期望,只是不想将压力施与后宫。”
“年过而立,而无皇子,官家心里总是会有些着急,”皇后爱着赵祯,又怎会不明白呢,况且,“这种事也不是想求就能求得来的,你想替他分忧,然而若是如此,你紧张不安伤了身子,反而增了他的忧。”
“我明白,”云清反过来安抚皇后,“虽是希望能得皇儿,却也不执着,这,得看老天爷眷不眷顾了。”
“你能明白就好。”
听云清这么说,皇后知道她是真的不执着,从她入宫以来,皇后是真的喜欢这个识大体不争不抢,虽清冷却又温和的禾儿(云清),之前的禾儿清冷仿若仙人缥缈,看着不食烟火,现在的禾儿清冷中更多了红尘俗世人的味道。
皇后不解她的变化也不深究,她只需明白,禾儿是官家的娘子,心中的亲人,徽柔的姐姐那就够了。
皇后很爱赵祯,爱他所爱,忧他所忧,厌他所厌,所以,她宽厚宫中娘子,即便是张妼晗几番不敬她也没关系。
云清从前也曾误会过皇后,后来发现,她只是太爱赵祯了,守着规矩守着皇后的端方,轻易不敢上前,又太爱赵祯,于是,面对赵祯所需,所护,便让自己退却。
云清有时也心疼皇后,两人虽交好,却非交心,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何况,皇后挚爱只有赵祯,对她,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她看出来,六哥对皇后不是无情的,只是两人相处,她有什么资格干涉。
“慢点儿,”想着皇后的事,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瞥见小徽柔小跑过来才回神。
“嬢嬢,姐姐,徽柔会簸钱了。”
“小徽柔真棒,”云清伸出食指轻点小徽柔鼻尖,张开手道:“来,姐姐抱抱。”
“这是徽柔赢得,”小徽柔拿出铜钱炫耀,很兴奋,不过她并未让云清抱,懂事说道:“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使力的。”
说着小徽柔向皇后眨眼,一看就明白,这些话都是皇后教与小徽柔的。
“徽柔大了,是大姐姐了,呐,这是徽柔赢得,就给小宝宝做礼物。”
“好,”云清从小徽柔的小手里拿过几枚铜钱,仔细收着,
“徽柔真乖。”皇后伸手从小桌上的几盘果子蜜饯:“来,奖励徽柔一颗蜜饯吃。”
小徽柔眼前一亮,立即伸长脖子吃了蜜饯,甜甜的真好吃呀。
“去玩吧,”
看着小徽柔无忧的小模样,皇后也高兴,小徽柔也算是在她膝下长大,她也时常教导,感情自然是有的。
怀孕中的女人口味总是变化,有的人不爱吃辣,怀孕后突然无辣不欢,有的人不喜欢味道大的,怀孕后极其喜欢榴莲,臭豆腐等食物。
云清虽有变化,倒也不大,就是不爱吃素菜了,一闻到素菜的味道就像闻到了臭虫的味道,想吐,因此每日膳食中,大鱼大肉的居多,素菜也必须让尚食局的人想尽办法消除了素菜的味道才能吃得下去。
而炙羊肉又是她最近的新欢,在大宋,人人都喜爱炙羊肉,权贵人家都吃羊肉居多,猪肉少,更多的是贫穷人家才会吃猪肉,只因猪肉价低。
不过,有孕之人还是少吃些好,因此,云清也不常吃。
“小徽柔去哪儿了?”
寅月道:“姑娘,小公主带着几个侍女说是去坤宁殿了。”
云清想了想道:“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怕是抽不出身,寅月,你去将小徽柔接过来吧。”
“是。”
虽然她们都瞒着她,看云清不是聋子,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羽月在,她们瞒着,她就当做不知,有了身孕的人在她们眼里都很脆弱。
也是为了保护她才瞒着她的,虽然她并没有她们想象中的脆弱,只是,小徽柔那么喜欢爹爹,听闻赵祯病了,怕是担心的不得了,去找皇后娘娘也不过是借口罢了。
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小徽柔眼眶红红的回来了。
“小徽柔,回来了,”身子渐渐沉重,云清蹲不下去,只能微微弯腰,“今天有炙羊肉哦,小徽柔今天可以多吃一点。”
云清牵着小徽柔的手走向大堂,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小徽柔,是不是担心爹爹啊?”
“不是,徽柔只是听了一个很感人的故事。”小徽柔知道姐姐有了小宝宝,不能让姐姐知道爹爹病了。
“好吧,小徽柔晚上和姐姐一起,嗯?”
“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小徽柔一听忙摇头。
“小徽柔是大姐姐了,会保护小宝宝的不是吗?”云清道:“姐姐相信小徽柔。”
“来,你喜欢吃的炙羊肉,好吃吗?”
“好吃,姐姐也吃。”小徽柔是个体贴的孩子,虽然很难过,没什么胃口,可是姐姐在,她不能让姐姐看出来,就努力在云清面前掩饰。
可小徽柔还是一个孩子,再怎么掩饰在云清面前也没用。
用完晚膳,云清不让小徽柔沉浸在难过中,让小徽柔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念书,念完书,杏月带着小徽柔去洗漱。
云清叫来寅月,“小徽柔在坤宁殿发生了什么?”
“姑娘……”寅月吞吞吐吐的,显然是听了谁的命令,不过寅月也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这些日子,不可能不知道,“姑娘,公主去了坤宁殿听见皇后娘娘和太医说官家身子不好,病了,公主很担心。”
“公主知道姑娘有身孕,不让姑娘担心,所以瞒着姑娘,请姑娘不要责怪公主。”
“小徽柔是个很好的孩子,今晚就当无事,时辰不早了,你也去好好休息。”
小徽柔是她的孩子,她的性子她又怎会不清楚,只怕是小徽柔听闻爹爹病重,夜晚睡不安稳。
到了深夜,宫中大部分侍女內侍都以熟睡,仪凤阁更是早早关上宫门,连守夜的人都在打盹。
黑夜中,小徽柔悄然睁开眼睛,悄悄地掀开被子,仅着素色单衣就踮着脚尖推开了宫门出了仪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