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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天机密事(1) ...
送走蒙面人,小二嘀咕着转身继续扫地,忽然,一抹浅绿的裙裾飘到他眼前。
“好你贪财的小二,收了银子,就什么都敢往外说!”
小二被吓得一个激灵,连连俯首赔罪:“不敢不敢,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薄薰拽住耳朵半提了起来:“什么不敢?我看你敢得很,银子拿来!”
“啊?”小二一脸讶异,讶异中带着半丝呆愣,“客客官……什么银银子啊?”
“还装蒜!你出卖我们的银子,难道你很想得这银子?”
“客客官……这是那位大爷赏给小的……”小二攥着银子,有些不舍地递给薄薰,“客官,小的没、没出卖你们,就、就说了,你们有几人,是男是女这样的话……”
“这样还不算出卖?”薄薰一把抢过小二的银子,“再敢背着我胡乱嚼舌根,定让那屋子里的鬼晚上来找你!”
小二吓得嗓子一嚎,又慌忙捂住嘴:“客客官…您不是说,昨晚那客房没闹鬼吗?”
薄薰轻蔑睨着他,冷冷低哼一声:“是啊,我住的那间客房确实没闹鬼,但别的客房我可不敢保证……”
“别别的客房……”小二不自觉地哆嗦起来,眼睛往二楼的客房快速扫了一眼,想到早上那两位落荒而逃的胖瘦客人,小二似明白了什么,脸色越来越惊恐。
薄薰得了银子,神情勉强和悦了一些,她四下看了看,问小二:“喂,你有没有看见昨天停在后院的马车?”
“见、见着了……昨晚,那车夫跟着江湖人走了,说是害怕外域人回来报复,就……”最后一句话小二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薄薰的眼神一下变得骇人无比。
“跑了?哼,竟敢吞了我的银子跑,胆子不小啊!”薄薰左手小指微屈,一点细小的荧光如箭矢窜了出去。
车夫驾着马车跑了,附近都是山林没有车马行,离下一个村镇也还很远,略一思量,池鸢选择步行拐进深山小道。
就算没有车马,以池鸢几人的脚程,普通人二个时辰的山路,他们半个时辰就能走完。当然,池鸢选择深山小道并不为赶路,中秋已至,山林中的秋色别有意境,看风景的同时也能顺带采采药草。
“主人,我可是给了那车夫足足十两银子,他居然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简直太可恶了!”一路上,薄薰不停地碎碎念,对车夫卷钱跑路的行为耿耿于怀。
“你不是从小二那里得了一锭银子吗?”池鸢用鞋尖勾起一个松果,拿到鼻尖嗅了嗅。
薄薰神色一顿,有些心虚地撇开眼:“嘿嘿,主人您怎么知道的……”
“在楼上看到了。”池鸢颠了颠松果,对着薄薰侧过去的脑袋轻轻砸了一下。
“哎哟!”薄薰察觉也不敢躲,还故作吃痛,委屈巴巴地贴上来:“主人……我就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难道这也不对吗?”
“我们的东西?”
“是啊,那小二贪财出卖我们,这银子就是出卖的价格,总不能白便宜了他吧?”
池鸢被薄薰这诡辩说得一时无言反驳:“……倒有几分道理,罢了,随你。”
日头过半,山林红叶被映照如血。不知不觉,山路渐没了踪迹,只有满地落叶层层叠叠,斑斓又残碎。
池鸢停下脚步,打量一圈周围环境:“就在这歇会吧。”
“好的主人,那我去打水。”薄薰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跑远,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池鸢往薄薰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问云兮慕:“此地离天机宫还有多远?”
“以现在的脚程,最快明日就能到符山脚下。”云兮慕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
“符山?是哪个符,符咒的符,还是福气的福?”池鸢踮起脚,凑到云兮慕身旁看了看,那卷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像是地志杂记之类的书。
“前者,因山体笔直高耸,远看如仙人降下符咒,故名符山。”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云兮慕,你去过吗?”
云兮慕抬起眼眸,温润笑着转向池鸢:“很久之前去过一次。”
“去做什么?”
“五年前,天轨星象异变,我推算不出卦象,便到天机宫借用望星仪观测天象。”
“结果如何?”
“天地易位,阴阳倒悬,前者代表天道规则彻底乱序,后者已经应验。”
池鸢蹙眉思忖:“难道是指魔族祭坛之事?”
“嗯,还未遇到你之前,我曾四处游历探查此事,直到那位魔族人出现,才逐步验证了天机。”
“云兮慕,此前我就想问了,你觉得此界灵气枯竭,会不会和魔族祭坛有关?”
云兮慕收起卷轴,眸中有细碎的光闪过:“或许会是,但一界灵气断不会因为魔族祭坛尽灭,大抵还有别的原因。”
池鸢点点头,后背轻轻依在树干上:“你们云家可有关于魔族的记载?”
“没有。”云兮慕微眨着眼,下压的眉头显出几分难得一见的忧思,可惜被面具遮掩,较人察觉不到半分。
午后的阳光很暖,山林里却吹着略带阴冷的风,红通通的落叶不断从头顶坠落,耳畔除了风声,隐约还有一丝空远的琴声。
“云兮慕你听,是不是有琴音?”池鸢侧过身,指向北面的山林。
云兮慕抬起头:“嗯,确实有琴音,风格似乎和昨晚那位老者很像。”
正说着,薄薰抱着个大衣兜笑嘻嘻地从树丛中穿出:“主人主人,您看看我采到了什么?”
薄薰直冲到池鸢跟前停下,衣兜一甩,无数红艳的山果从里跳出,还有几只被捆了脚的山鸡。
“主人,这山里的果子可甜了,山泉水也不错,来,您先尝尝!”薄薰将山果和水袋捧到池鸢面前。
池鸢只接过水袋,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问:“车夫的银子你追回了?”
薄薰惊愕地瞪大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闪着不敢看池鸢的眼睛:“主人……您都知道了。”
“难不成,你认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瞒过去?”
“……呃,主人,我不是要故意隐瞒……”薄薰无措地搓了搓手,“我就试试而已,没想到那车夫就在我们昨日到过的镇上,我…我没吓他,真的,我就讨回该我们的银子,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拿!”
“又是银子。”池鸢微微挑起眉:“我们现在很缺银子吗?”
“主人……”薄薰心虚地扯了扯袖口,“我们本来是不缺的,就是…我不小心把钱袋丢在雾泽里了……”
池鸢怔了怔,失笑一声:“丢便丢了,何故这么紧张,我不怪你。”
薄薰抬头细细瞧看池鸢的脸色,见她当真不生气,心口大石缓缓落下:“主人……除了我追回的,兜里就只剩些碎银了,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池鸢对钱物之事并不在意:“没了就去挣,江湖人靠揭榜卖艺为生,我们亦可效仿。”
“……呵呵。”云兮慕突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池鸢和薄薰同时扭头瞧他。
云兮慕唇色红艳,上扬时,露出的几颗贝齿格外晃眼:“小池鸢,你和薄薰讨论没钱用,是不是把我给忽略了?”
池鸢抿唇思索:“没把你忘了,我是不怎么需要吃和睡的,就你和薄薰的需求可能有些大,所以,需要挣银子花。”
得知池鸢是想岔了,云兮慕笑着摇头:“小池鸢如此可就冤枉我了,修行一事本就不会对世俗需求太多,但入俗世,自然免不得需要银钱之物,这无可厚非,只是小池鸢好像忘了我是何身份。”
“没忘,就是知道你是云家家主的身份,我才不想怠慢你。”
“怠慢?”云兮慕扬起眉峰,音色沉罄如击玉,听在人心口莫名的慌乱一跳,“既是一同出行,何需你负担这些银钱之物?以后由我来负责吧。”
池鸢目光一定,狐疑地瞥了瞥云兮慕:“你还随身带钱啊?”
“没有。”云兮慕回答得干脆,“但我可召集云家弟子送些钱物。”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池鸢听了连连摆手。
云兮慕低笑一声:“若小池鸢实在着急,也可唤仙鹤千里取物。”
“这也太大动干戈了,我还是觉得我的办法更可行。”
云兮慕笑着垂下眸,不再同池鸢争辩,此话题也就此落幕,之后,三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下,便继续前行。
漫漫山林间有一处开阔山地,可见远处重叠山峦,一路上,那空远的琴声总是不远不近地飘着,直走到此地,池鸢才觉那琴音清晰几分。
“咚”的一声,重重琴音像一支利箭穿透树干,溅起地面无数红叶。
池鸢凝了凝眉,看来这琴者已经发现了他们,可她却还不能完全确定他的位置。
“主人,是一名老者,方位就在靠近东南的一处石壁后面。”薄薰眼瞳亮起微光,偷偷向池鸢传音。
“知道了。”
池鸢提步继续往前走,老者的琴音依旧,音波伴在微风中,不时擦过三人肩头而过。像是察觉到他们并无恶意,那些足以割碎落叶的音波,渐渐缓了攻势。
“主人,您看!”薄薰突然出声,指着不远处的落叶堆。
池鸢转头看去,厚厚一层的落叶堆下埋着一只手。
薄薰抬手一挥,落叶散去,露出三具尸体,他们堆叠着躺在石缝间隙,手腕和脖颈处皆有被细线勒伤的痕迹。
是琴弦,池鸢一眼就看出端倪,但落叶丛中并无弦丝,这琴弦形状极可能是刚才的音波幻化而成,有此内力幻形,此人功力怕是不输琴魔。
就在薄薰想拽着尸体拖出来查看时,一道音波悄无声息地向她袭来。
薄薰眼神一暗,身体以诡异的姿势扭转一圈,轻巧躲过老者音波。
“老头,你也太不懂礼数了吧?我又没惹你,干嘛火气这么大?”
琴音止了片刻,复又响起:“咳咳……你这丫头,都没见到老夫,怎知老夫岁数?”
“我是瞎猜的,没想到你不打自招,哈哈哈哈……”
“你——”
琴音一沉,接连几道音波劈头盖脸地砸向薄薰,这些对薄薰而言简直不疼不痒,“喂喂!老头,你这琴技不行啊,连我衣角都触不到。”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
“呀,还生气了?你生气,我还生气了呢!”薄薰抬手一掌,对着老者藏身方位打去。
下一瞬,山石轰隆,大量烟尘混着落叶飞落,一道灰色身影从中飞出,稳稳落在薄薰头顶最高的石峰上。
老者须发皆白,他一边清理琴弦上的灰土,一边打量下面的人。
“小老头,你还真是敬酒不吃非吃罚酒,本姑娘若不把你请出来,你是不是要一辈子躲在里面不见人了?”
“你——咳咳,罢了,老夫不和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老者清理好琴弦上的灰土,再次盘坐起身,按着琴弦叮叮当当的弹奏。
老者嘴上这般说,眼神却探究地扫视薄薰,似乎诧异她为何能轻松躲过自己的招式。
在老者打量之时,薄薰也饶有兴味地瞧着他。老者身着一件破漏的短布褂,下面的灰裤腿也不知是被老鼠咬的,还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的,烂得不成型。
老者面色有些发灰,抚琴的手,隐约有几道新鲜的红色刀痕。
“薄薰,你过来。”池鸢看了老者两眼,低声喊道。
薄薰朝老者翻了个白眼,回到池鸢身边:“主人,这老头受了内伤,瞧着还不轻呢。”
池鸢闻言暗忖,这老者多半是昨夜和三个外域人打斗的世外高人,看来他们之间经历了一场大战。
“前辈多有打扰,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听闻前辈琴声有感,故一路寻来。”
池鸢向来先礼后兵,这老者倒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蛮横之人,对薄薰下手还算有尺度,被薄薰打出来后也并未动杀心。
老者抚琴笑道:“咳咳……总算有个讲道理的娃娃,不像这丫头,上来就对老夫大呼小叫。”
薄薰轻哼一声,抱起手,对着老者又翻了几个白眼。
池鸢微微笑道:“她叫薄薰,年岁看着小,但并非不懂事理,若非前辈先出手试探,她也不会对前辈无礼。”
这句护短的话让薄薰受宠若惊,她有些怔愣地看向池鸢,似不相信池鸢会说出这样的话。
老者眉眼一压,琴音沉沉地向池鸢扫来。池鸢扬起灰袍,轻描淡写地化解老者的招式,随后三道冰凌从指尖凝出,咚咚几声,钉在老者的琴尾上。
老者双目一震,再次按弦时,却发现内力凝滞,像是被什么冻住,低头一看,琴尾的那三道冰凌已经化开无数霜花,沿着琴面蔓延到他的手上。
当的一声巨响,七弦琴从老者手中脱落,重重砸向下面的山石,而老者满脸惊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池鸢。
“你、你这女娃娃,竟有如此深厚内力,你究竟是……”老者话音在池鸢摘下兜帽后沉寂下去,他惊诧地看着池鸢的脸,再看看她那身灰袍打扮,一下想到江湖上的传言。
传言鬼笛仙子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容貌不俗,常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把银色长剑,剑起时的寒霜无人能挡,而她腰间挂着的翠绿竹笛,正和江湖传言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你难道是鬼笛仙子,池鸢?”
“原来前辈也听说过我。”池鸢走上前,捡起那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七弦琴。
“前辈身受重伤,故藏在此地疗伤,是晚辈冒昧打扰了,若他日有机会再见,晚辈定当赔前辈一把琴。”
老者神色恍惚了一会:“池小姑娘客气了,以你实力,我可担不起一声前辈。”
就在这时,一直不出声的云兮慕突然走了过来,他看着池鸢手里的琴,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小池鸢,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如朝露短暂,既是遇到,这因果还是早早了结。”说完衣袖一挥,一把刻着桃花的琴就飞到了老者手中。
看到这一幕的老者心中更是惊诧,他完全察觉不到云兮慕身上的内力波动,他站在原地时,老者甚至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安静得没有任何存在感。
可就刚刚云兮慕出手的刹那,老者就感觉身体被一阵风裹着,轻飘飘的,内腑瘀伤都不再那么疼痛难忍。
“你……”池鸢欲言又止地望着云兮慕,想了想,话还是没当着老者的面说出口。
“前辈好好养伤,我们就不打扰了。”池鸢向老者微微拱手,在他怔愣又惊疑的目光,带着云兮慕和薄薰离开这片红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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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又一年过去,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有幸与大家一起共同见证它的成长。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如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