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世代]Marauder》乱一溪风月

17、布莱克先生

　　第二天，艾西娅很早就被他们架去礼堂，但是也避免不了被人碰见。

　　周围奇怪的眼神让西里斯不耐得越来越明显，佩德罗感到好奇，凑上前来，被他脸黑的样子吓得退避三舍，没敢说出口半个字。

　　“说了用斗篷。”西里斯满脸烦躁，“他们的眼睛是刚刚长出来的吗，我敢说巨怪的样子都不会比他们更蠢。”

　　艾西娅：“那玩意不方便带——”

　　詹姆：“怕个什么劲啊，老兄——”

　　“你还好吗？”

　　莉莉一到礼堂，径直越过一群人来到艾西娅身边，“她们说你一个晚上都没回寝室。怎么了？”

　　“天塌了也压不倒我，莉莉。”
　　艾西娅笑得没心没肺。

　　“那怎么不回寝室呢？”
　　莉莉显然不太相信。

　　“我回了休息室。”

　　“你去了男生寝室里吗？佩德罗说是她亲眼见到的，他们传开了这件事，说这太出格了。”

　　“哪出格了？”詹姆头一次呛声：“不就是串个门？”

　　——说的轻巧，这跟串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艾西娅拄着下巴，搅动着燕麦牛奶。

　　“她差点被害了性命，”詹姆嚷嚷，看着西里斯无语的表情道：“事实啊。”

　　艾西娅示意他闭嘴。

　　“莉莉，我昨晚被可恶的人暗害了。”艾西娅委屈巴巴：“我好疼…”

　　詹姆和西里斯看得眉头一抽。
　　——这是同一个人吗？

　　莉莉叹了口气，拉着艾西娅坐到长椅上，让自己周围的女生帮她拿些远处的燕麦粥来。

　　艾西娅看着她身边这些挂件似的女生，心里不知是得意还是难过。
　　毕竟莉莉心中她总是比别的朋友特别的，可是莉莉的朋友却总是那么多，这就注定了她永远不可能只考虑她一个人。

　　“西娅，你和波特他们那群人走得这么近做什么？他们那样爱闹事的性格……”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他们没关系。而且，我难道不是爱闹事的性格吗？他们其实是好人。”
　　至少比斯内普好。
　　艾西娅默默在心里补充。

　　“谁伤害你了？和教授说了吗？别私下报复回去，好吗？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

　　莉莉攥着她的手，秀气的眉紧皱，目光不断在她身上各个地方扫描。

　　艾西娅悄悄回过头，朝詹姆一笑，俏皮的眨了眨左眼，那是“OK”的信号。

　　“西娅？告诉我是谁好吗？”

　　“我不知道。”艾西娅含糊地回答。

　　但是，她无比清晰地知道，除了斯莱特林那群人，没有第二个答案。

　　等艾西娅回到长桌上，她发现有人给她送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阿不思给艾西娅送了一个礼物——一只猫头鹰，因为她曾在信里说过对他的猫头鹰很感兴趣。

　　艾西娅的心情总算见晴，她根据这只猫头鹰的叫声，给它取名为咕咕，这样就不会不小心把自己小宠物的名字忘掉。

　　虽然感兴趣，但是没有一个可以送信的人。

　　艾西娅打算送咕咕去猫头鹰棚。

　　她短暂地告别了詹姆和西里斯，因为她还打算顺路去医疗翼看看。

　　艾西娅脑袋一空下来，就一刻不停地想着要怎么报复那些想暗害她的人。

　　如果可以，她应该找皮皮鬼要一些情报——艾西娅不相信他没有，因为这家伙聪明得很，而且大部分时间在城堡里瞎逛。

　　下一秒，她果然就碰见了皮皮鬼。

　　“血人巴罗曾经把一个人的头从脖子上直接拔下来，然后在断脖那里接了一大瓶血混在葡萄酒里喝，当然…这是他每天必备的饮品，他还喜欢……”

　　“闭嘴！闭嘴！你闭嘴！”

　　“小心点，皮皮鬼，你要是敢碰坏了我的画框，我就让血人巴罗来治治你，他可是很听我话的。”

　　“死老头！我砸死你！”

　　艾西娅发誓，她单纯就是想拐了个弯，压根无意碰上这场闹剧。不过那位睡觉喜欢打呼噜的爵士老头画像，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可不容乐观。

　　皮皮鬼正拿着一堆不知从哪顺来的粉笔头，瞄准画像老头的眼睛砸得一下比一下狠，那个老头也倔得很，非得守着自己的画框，狼狈地躲避着他的攻击。

　　艾西娅清清嗓子。

　　看起来皮皮鬼对血人巴罗感到抵触——这是个有用的信息，她可以装成斯莱特林的学生为这个老头解围。

　　“血人巴罗？您好您好…我是斯莱特林的……”

　　话音未落，砸粉笔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皮皮鬼落荒而逃。

　　艾西娅从拐角处出来，抱胸看着画像里的老头，十分好奇地打量着他。
　　“没事吧？”

　　她既然出手帮忙了，哪会有不求回报的道理？不求回报的人也许有，但她不喜欢吃亏。

　　“嗯…后辈，我一句道谢你也确实受得起，那么我勉为其难给你说声吧。”

　　谁需要你的道谢？
　　艾西娅心说。

　　“你的道谢没有实质价值。”她委婉地暗示道，上前一步，“我想，如果你可以告诉我关于皮皮鬼你知道的所有，咱们就两清。”

　　“……后辈，不要无理。”画像对她不肯给台阶下的行为十分不满。

　　“废话少说，先生，不然我把皮皮鬼叫回来，我和他恰好有些交情。”艾西娅失去耐心，挑挑眉，凑近画框：“这幅画像的背景色真压抑。”

　　“啧，真是无礼。斯莱特林的人怎么会那么没有教养？”

　　艾西娅眯起眼，神情危险。

　　目前为止，她见过的所有斯莱特林，还没有一个称得上是“有教养”的。

　　“行了，我无事不通，告诉你倒也无妨。皮皮鬼很聒噪，但他不是鬼魂，他是骚灵。恶作剧鬼魂是一种心理能量，而不是死者所留下的印记。”

　　画像老头偷偷打量艾西娅的神情，期盼看到她一头雾水的样子，但她的眼里全是好奇，没有一点疑惑。

　　看来是能听明白他说的话，还颇有兴致地托着下巴思考呢，这说明她还是有点学问的。

　　“说下去，我知道你有更多信息。”

　　“什么意思？你已经是整个霍格沃茨里第一个知道的这些的学生…之一。”

　　“我知道你和四楼盥洗室右拐角的那副女士画像关系很好，你希望她知道你打呼噜的声音有多可怕吗？”

　　艾西娅和别人谈条件的时候总是爱笑，因为没人能和她讨价还价。

　　“…你又知道这个？！你居然敢夜游？我会告诉卡普先生——！”

　　“是。那又怎样？他逮不着我。”

　　“……你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猜对啦！遗憾的是没有奖金。”
　　艾西娅皮笑肉不笑。

　　“行，我说。”老头咬牙切齿道：“恶作剧鬼是由潜意识行为——特别是被压迫者的潜意识行为——所导致的一种灵体。千百年来霍格沃茨学生一直承受着不小的压力，皮皮鬼是这样应运而生的灵体也不足为奇。”

　　“那他为什么能碰到实物？”

　　艾西娅想起皮皮鬼可以拿到粉笔头，甚至做出“扔”，“掷”等动作，甚至能拿到大泡粉的解药，这些动作别的幽灵完全办不到。

　　老头瞧了她一眼：“还挺细心，因为他不是鬼魂，自然和别的幽灵不同，他能触碰到一切事物，不能离开霍格沃茨是因为，他产生于这所学校带给他的一切意识。”

　　“哦，谢了。”艾西娅抱着书，皮皮鬼的特殊当然不是只有她发现了，但是皮皮鬼却没被任何人利用过。

　　说明皮皮鬼确实让人不好亲近。

　　“没别的问题了？我要歇着了。”

　　“有。”艾西娅盯着老头的眼睛：“其实他不会主动来惹你的吧，是你一直用语言刺激他，为什么？”

　　画像那么多，可皮皮鬼也不是每幅画都往上人粉笔头，他只针对这一幅。

　　“后生可畏啊。”老头感叹似的说。

　　艾西娅仍然笑着，但态度恭敬了不少：“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她好奇地眨眼。

　　“哼——他前几天的恶作剧太过了，得有人教训他一下，不然他真就无法无天。”

　　老头有点傲娇地摸了摸胡子。

　　艾西娅莫名想到了邓布利多，他们的气质在某一方面奇怪的重合了。

　　“要是我能管管他，你能别每次都这么刺激他吗？”

　　老头一时无言。

　　“你能管住他？你觉得我这样太刺激他了？你会可怜他？你只是没被他欺负过！”

　　“别激动，先生。皮皮鬼报复心这么重，还那么偏执不讲道理，难道没有你的功劳？你不止一次那么刺激他了吧。”

　　艾西娅舔了舔唇：“而且，你肯定还知道他别的弱点，你不就是想用他打发时间么。”

　　老头彻底沉默。

　　“你走。”他下了逐客令。

　　她耸耸肩，知道套不出别的话，于是很干脆地离开了。

　　由于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等艾西娅到猫头鹰棚时，估计魔法史课已经开始上了。然而，她却意外地看见一个老熟人——

　　“西里斯…？”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看着坐在角落里混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少年，一下子愣住。

　　少年察觉到有人靠近，又看见是她，周身的气压变了又变，最后有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垂下头去。

　　发生什么了？
　　艾西娅感到不解。

　　难道他对万圣节过敏吗？

　　坦白说，这样的气氛让人无措，可是直觉告诉她，现在又必须要讲点什么，帮助分散他的注意力。

　　她挨着西里斯坐下。

　　“你又逃课。”
　　西里斯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他有点无奈，但现在他又说不出什么话来讽刺她的不学无术：“看你以后怎么办。”

　　“再不济，我可以去打劫斯莱特林？”

　　西里斯没搭腔。
　　少年的眉眼仍有青涩，还未彻底长开，可是就这样已经迷倒了一大片女生。

　　他盘着腿坐在角落里，双手插兜。
　　校袍的帽子套在头上，压的几缕黑发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眼底晦涩，没什么表情。

　　艾西娅的双马尾又凌乱又松松垮垮，她靠着西里斯坐，也盘起腿来，只是她没有兜可以揣。

　　“我原本也应该是个斯莱特林。”他扭头看她，满眼戏谑：“或许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街乞讨，嗯？”

　　艾西娅把他的一只手从兜里拽出来，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我不是没乞讨过，说真的，我还可以给你分享一点独家经验呢，这些别人可不知道。”

　　“另外。”艾西娅歪头，凑到西里斯面前，“分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西里斯想到和她不由自主地对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佯装不在意：“忘了。”

　　“那时我和以为你要去斯莱特林的人打了一个赌，我赌你不是斯莱特林。”

　　艾西娅得意地笑。
　　“你知道的，我不会输。”

　　“你确实没有。”

　　“是的。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告诉你一些我的故事，你告诉我你的故事。”
　　艾西娅问他。

　　西里斯不受控制地答应了。

　　“我不喜欢万圣节。”她认真地回忆，“这是我现在逃过来的原因。小学的时候，有些高年级的成熟的比较早的男孩，开始他们自以为是地恋爱。”

　　她自顾自地说。

　　“万圣节舞会是一种社交方式，大家都要去，不然就被孤立。可去了还是要接受一些不礼貌的目光，那让我不舒服。但是反抗或者出言不逊，就要挨揍，那其实更像男孩们的选妃活动——是不是幼稚又离谱？”

　　艾西娅抛出问题，让他介入话题。

　　“所以，你就不去了？”

　　“去了，当然得去。所以呢，我先把他们揍服了。虽然那不是我第一次打架，不过说真的，那次的惊险可不亚于劝说斯拉格霍恩穿比基尼。”

　　毕竟男孩天生的体力优势不假，他们虽然用蛮力，可是人多。

　　“蠢。”
　　西里斯评价。
　　“最笨的人，就是你这样的，用拳头解决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知道她的一些小故事却让西里斯心情有所缓和。

　　艾西娅再一次深刻地领悟到——人果然还是见到比自己惨的人才会被安慰到。于是她得寸进尺：“借你的口袋用一下，我也想揣兜。”

　　“…嗯。”他应了声。
　　她的手明明都已经揣进去了。

　　“我没问过你呢，我的新发型，怎么样？”她很期待地看他。

　　西里斯很想躲开她堪称炽热的注视。

　　“…嗯。”

　　“好看吗？”她有点不满他的回答。

　　“……还行。”

　　“好看就说出来！”

　　“好看。”

　　西里斯的声音有些哑了。

　　有没有人和艾西娅说过，她的眼睛很漂亮呢？她的五官很可爱，可偏偏眼睛是极其媚人的桃花眼，总是秋波潋滟，骂人时都能含情脉脉。

　　西里斯咽了咽，但没有口水给他咽下去。他感觉有点闷热，不能看她那双有火燃烧般的眼睛，他强装不在乎那只塞在他兜里的手。

　　梅林——
　　真不公平。

　　要命，真是要命。让他在这么平平无奇的情况下，一点阳光，一点灰暗的心情，一点微不足道的陪伴，就让他为一个女孩心跳加速？

　　他第一次面对她有这种心悸的感觉。

　　好奇怪。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