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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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长桌上吃晚餐的时候，詹姆和西里斯言语刻薄地讨论着如何把某些人吊起来打一顿。
艾西娅想到等会儿还要去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凄凉感。
“万圣节快到了？”她问。
今天的礼堂尤其热闹，大家的眼里都洋溢着期待，对化妆舞会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女孩们讨论着今晚的打扮和妆容，四个学院里面都有举行化妆舞会。
詹姆斯非常罕见地对这种日子感到乏味，他一只手撑着头，百无聊赖地吃着碗里的煎香肠，乱蓬蓬的黑发一团糟，艾西娅只能看见他对着她的黑色发顶。
“啊…是他们在举办化妆舞会找乐子，教授们默许的。”他解释着，懒洋洋地直起腰，往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要我说，这还不如商量一下怎么让鼻涕精换上一身比基尼。”
“最近没什么有意思的节日，难怪要弄这出。”艾西娅也对此兴致缺缺，“你最好别让莉莉听见你的话，不瞒你说，那听起来很恶心。”
“那是鼻涕精的原因。”西里斯为詹姆斯辩解，“我以为你会更想看女孩们穿泳装，而不是一个头发油腻的大蝙蝠，那的确很恶心。”
艾西娅警告性地蹙眉，及时打断了詹姆大力点头之后大力的笑声。
“嗨，艾西娅。”
安铂·佩德罗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有人托我把这个给你。”
佩德罗将一个纸条传给她，艾西娅抬头接过纸条，却发现她在打量西里斯。
等她转身离开，詹姆贼兮兮地笑。
“又要见证一个单相思无果的可怜女孩诞生了，我们的魅力果然无法抗拒。”
“你别把自己算进去了。”
艾西娅面无表情。
莱姆斯被她的样子逗笑。
艾西娅展开纸条，神色不变。
她问了一嘴时间，然后对她的小伙伴们挥了挥手告别：“我该去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了。”
“向你致敬，伟大的战士。”
詹姆把她盘子里的煎香肠也叉走。
艾西娅懒得理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礼堂，手心里的纸条被她握得温热。
晚饭后的时间，走廊上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在图书馆或者礼堂，还有一部分在黑湖边上散步。
她与许多人背道而驰，朝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走。艾西娅忍不住再次打开那条纸条看。
那上面写着——
“别去。”
没有任何署名。
真是惜字如金。
艾西娅知道这是让她不要去办公室的意思，但是她能够不去吗？不去的话，不尊敬教授的罪名这回就是实打实落在她头上了。
她不在乎大多数人的看法，然而这意味着少部分人占据了她大部分在意。艾西娅不想让邓布利多难办，因为邓布利多实际上已经给她兜底了太多。
等艾西娅慢慢吞吞地到了办公室，塞尔温已经等在那儿了，她一个眼神也没给艾西娅。
斯拉格霍恩教授并没有罚得特别重，他说教了她们几句，然后叫她们拎着角落里的水桶和抹布，去把奖牌陈列室里的奖牌全部擦一遍。
塞尔温少见的没有抱怨，非常干脆地拿了其中一副，艾西娅也没有说话，拿了另外一副。
她们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一路沉默地来到了奖牌陈列室。
艾西娅对这个工作非常熟悉，可以说，她在福利院的时候没少干这种事，擦擦奖牌对她而言毫无难度。
斯拉格霍恩的水桶被施了魔法，里面的水永远不会减少，并且不会变脏。
她捏着抹布，把手放进冰凉的水桶里，十月份的天气不算凉快，今晚尤其燥热。
她用抹布在水桶里搅来搅去，卷起一个漩涡，艾西娅眨了眨眼，仔细盯着这桶水。
有些不对。
艾西娅想，哪里不对呢？
她一边想，一边去擦拭奖牌。
直到把汤姆·里德尔的特殊贡献奖擦了五次，艾西娅才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而这时似乎已经晚了。
她发现自己开始发热，双手逐渐开始麻痹，一种奇怪的感觉从那里蔓延。
艾西娅不知道塞尔温还在不在原地，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再待在她眼前。
于是艾西娅狠狠地咬自己的舌头，一丝血腥味散开，她变得清醒了一点，然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撒腿就跑。
艾西娅跑得很快，如果有计时，那她绝对能打破以往的短跑纪录。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她一闪身，进了一件空教室锁上门。
侧耳听走廊的声响，寂静无声。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掀开衬衫，入目是红肿的肌肤，一个一个可怖的疖子。
而且那看起来和普通的疖子不太一样。
比一般的还要大，并且红的厉害，轻轻蹭一下就会破掉，皮肤会溃烂的很快，脓液顺着腰线流下去，流过的地方也会生出疖子。
“是什么时候…？”
艾西娅不解。
生理性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她仰头把眼泪憋回去，然而眼泪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去。
她的脑袋疼得一片混沌。
艾西娅试着用魔杖去施治疗咒，但如她所料，这些疖子很强悍，一般治疗魔咒对它不管用。
凭着仅剩的理智，艾西娅猜测这是改良后的大泡粉。至于改良了什么，有很多可能，一是药效，二是药效发作的时间，三是药效维持的时间。
现在看来，非常糟糕的是，至少有两个都增进了，以至于现在她的情况有些不妙，这件事也就变得有点难缠。
既然那人有胆量在学校给她苦头吃，那想必也考虑过她回去医疗翼的可能，虽然她现在疼得一点都走不动，但是就算能走动，医疗翼一时半会也拿这种改良版的产物没辙。
到时候她的眼皮上可能都长满疖子了，艾西娅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些滑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吧——与其让人看着她慢慢长满疖子，还不如让她自己呆着呢，她这里反正离医疗翼不远。
虽然她没能神机妙算，躲开这该死的暗算，但是至少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天色已经黑了，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眼前的暮色已经开始让她有点难分辨出事物的轮廓。
她本来想通过睡眠来暂时逃避眼前的窘境，但是——正所谓祸不单行，艾西娅看见眼前的皮皮鬼时，内心五味杂陈。
行了，倒霉神见了她都得跪下来求她盖个章。
也许是悲极生乐，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幽灵居然真的会发光，是那种像水波一样，粼粼的光。
其实这也勉强称得上是赏心悦目，当然，前提是不看皮皮鬼的脸。
皮皮鬼瞪着他圆圆亮亮的眼，看着一动不动的艾西娅缩在角落里，满脸无畏地观察着自己。
他跑上前，拽了拽她的头发，然后马上机警地跳开一段距离，掐着腰嘲讽她。
“小鬼，你死了吗？”
该死的刻薄。
见艾西娅不动，皮皮鬼尖叫着冲出课室，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大盒粉笔头。
艾西娅想开口骂人，她在这时候才生出一丝悔意，刚才明明看见了那张纸条，就应该提前给詹姆和西里斯留个底。
她以为自己能应付自如，但是这烂得可怕的运气却打了她一耳光。
艾西娅这时才想起来，莱姆斯所说的“高调的代价”，紧接着就浮现出特拉弗斯的那句“你太高调了，怀特。”
她一定会把他摁在地上狠狠地揍一顿，不论是特拉弗斯，还是塞尔温，她一定要把他们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没死？你不说话！”皮皮鬼凑上前来，仔细打量她：“那你干嘛要装死？哦——我懂了！”
艾西娅不说话。
她还没来得及交代后事。
皮皮鬼窃笑起来：“你是不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坏孩子！坏孩子！”
一边说一边朝她扔粉笔头。
艾西娅懒得管他，以为他玩腻了自然会上一边去，但是皮皮鬼好死不死，倒是眼尖得很，发现她腰上伤得重，于是专挑那里扔，还瞄准了扔。
艾西娅疼得要死，不管皮皮鬼有没有祖宗，反正她已经问候了个遍。
偏偏皮皮鬼看到她那么痛苦，反而更加幸灾乐祸。
“让你装作…吓唬我！活该！该死！”他愤愤地冲着艾西娅喊叫。
“我可以帮你…”
梅林啊——难怪那些有逆反心理的皮孩子那么让人害怕。
艾西娅忍着翻山倒海的反胃感，艰难地说：“你以后可以不被那副画教训。”
皮皮鬼闻言顿了顿。
“你觉得我怕他！？”
“不，不是。我只是单纯提个建议，”艾西娅故作亲和地干笑一声：“你觉得呢？”
她扯出一个微笑来，尽管看起来十足扭曲，但现在她的愤怒也许比疼痛更胜一筹。
这个可恶的皮皮鬼！
“嗯，嗯，皮皮鬼才没那么好骗，说谎话的小孩要被拔舌头！”
“我答应你，骗你就让你拔舌头。”
“说话算话，那你想怎样？”
皮皮鬼把手里的粉笔随便一扔，再次凑到艾西娅面前来，想要和艾西娅拉勾。
艾西娅哭笑不得，忍着痛和眼泪，和他拉了勾。
“你别管我就行。”她说。
皮皮鬼大喊了一声“万岁”就冲出了课室。
她松了口气，周围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艾西娅就要忍着痛睡着了，皮皮鬼又出现在她眼前，她两眼一翻——还是死掉算了。
他上前把她的眼皮拉开，动作很粗鲁，差点戳瞎她的眼睛。
“你看我跳舞。”皮皮鬼大声说。
艾西娅知道，如果她不答应，可能皮皮鬼就要又开始尖叫，然后往她身上扔粉笔头。
“…嗯。”
她认了。
皮皮鬼在这个城堡呆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每天在城堡的每个角落瞎晃，无聊时就编舞蹈动作。
估计现在他跳的这个东西就是他自己编的。
丑死了，像个傻蛋。
——当然，她不能说出来。
等皮皮鬼跳完，他蹲到艾西娅面前又打量了她很久。
“给我鼓掌啊？我们是朋友！”
艾西娅一个头两个大，他是看不见他的朋友疼的瘫在地上半死不活吗？
艾西娅拍了拍手，十足敷衍。
“哼。”他说：“皮皮鬼还是很有用的。”
然后从他破破烂烂的衣服里掏出一罐用水晶瓶子装着的液体——似乎是他十分宝贝的东西——钳着艾西娅的下巴给她灌了下去。
艾西娅愣了愣，她压根挣扎不了，就这样被他灌下一瓶又臭又酸的液体。
她合理怀疑那是厕所水。
唯一让她感到安慰的是，这个瓶子和她魔药教授喜欢用的定制款一模一样。
如果他刚给自己喂厕所水的话，她就把霍格沃茨所有马桶圈都拆下来套在皮皮鬼身上。
皮皮鬼又开始跳舞，但好歹是不需要她来鼓掌，只是单独在一旁自娱自乐，时不时凑上来看她一眼，然后手欠地拽拽头发。
刚安生了一会，课室门又被踹开。
“艾西娅！”
两个人的声音。
——是西里斯和詹姆。
艾西娅脑袋瓜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办，她在霍格沃茨立下的完美人设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缝。
这回老天是真的可以把她回收走了——真是拜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