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所有大佬的白月光》茏荢

31、北峰 过个儿童节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司枕浓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直到了次日午后。如果不是赫缇进来生拉硬拽，她打算直接睡到天黑的。

　　赫缇拽着她飞速往外跑，按捺不住的雀跃，“司姐姐，不是说要去北峰的么？他们说今天来的人多，特别热闹！”

　　司枕浓满脸困意，浑浑噩噩出了院子。

　　今日的南峰格外冷清，好些人都去隔壁凑热闹了。一路行来，只遇到两位守山门的小师妹在打瞌睡。

　　司枕浓在出入登记簿上签下名字，顺口问了一句：“我师兄他们都去了？”

　　小师妹揉着眼睛答道：“沈师兄今日在掌门那儿当值呢。另外三位……早就跑没影了。”

　　赫缇一听更急了，拽着司枕浓的袖子就往前冲：“十九他们肯定早就到山脚了！快走快走，别让他们等急了！”

　　【所以天谕山的人眼里，枕浓口中的师兄只有沈轻策一人？】

　　【细看，司司只会喊沈轻策师兄，其他是段师兄、云师兄、宁师兄】

　　【赫缇真的好爱看热闹】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临近北峰山门，温度变低。

　　白十九和柳轻芜在一片嶙峋山石附近的河岸边坐着。

　　白十九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折扇摇得飞起，柳轻芜安静坐在一快大石头上，偶尔才点一下头。

　　“阿枕！” 多摩萨提眼尖地看见她们，立刻小跑过来，将怀里抱着的斗篷披在司枕浓肩上，“可别再生病了，不然阿策非得砍我几刀。”

　　司枕浓失笑，“你跑个一刻钟，他就拿不起刀剑了，还能耐你何。”

　　【沈轻策：易晕易倒易吐血】

　　【司司净说大实话】

　　【司司别酱紫，师兄后边是为救你才死的】

　　【趁着人都活着，对师兄好一点】

　　司枕浓眼睫一颤。

　　多摩萨提给她系着斗篷，莫名激动起来，“万一我们不小心破了温门主的阵法可怎么好？”

　　司枕浓低头翻了个白眼，遂问：“你们怎么都杵在这儿，还没进去？”

　　白十九终于停下他的“单口相声”，摇着扇子，优哉游哉地说：“还得等半个时辰呢。喏，你看上面——”他抬扇指向山门方向，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我才不要煮饺子。”

　　他话音未落，一个略显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司司！司司！”

　　百里澈摇着他的标志性折扇，一路小跑过来，“好巧啊，你们也来凑这个热闹？”

　　司枕浓揣着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片刻后她视线转向白十九，“那便在这儿等一等吧。”

　　“哎呀——”百里澈折扇“啪”地一拍掌心，像是才注意到赫缇，夸张地转向她，“赫缇公主，这般巧，在这儿碰到了你！简直缘分啊！”

　　众人：“……”

　　赫缇垮着一张脸，视线仅在他面上停留一秒，随后走向河岸，挨近柳轻芜坐下。

　　【赫缇：看我是想理你的样子吗】

　　【为什么师兄不来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

　　【呜呜呜阿摩给司司披斗篷的时候我快哭了，他真的好心细】

　　【世纪笑话：多摩萨提心细】

　　【阿摩一辈子的心细只给妹妹和阿枕】

　　司枕浓寻思无趣，也坐了过去。
　　多摩萨提紧随其后。

　　几人齐齐望向河面。

　　看看风景赏赏水，好像也挺好的。

　　一会儿后，百里澈慢慢悠悠走了过来。

　　几人注目下，他强行挤进了赫缇和柳轻芜中间。坐下的动作幅度极大，碰的柳轻芜背上的刀琤琤响动。

　　当事人外的四人齐齐目光落过来。

　　柳轻芜微微歪头，眯起眼睛，“你，为什么非要坐这里？”

　　百里澈眨了眨眼，笑得百般无害，“想挨着你坐啊！”

　　“……三少主可知，我打人是不会看对方身份的。”

　　“嗯呐，我知道啊。”

　　“那你还坐这儿？碰我的刀？”

　　“碰一碰怎么啦！”

　　百里澈戏谑的情绪丝毫不改，他灵巧伸过手，掌心抚摸了刀鞘三四遍，“这做工挺细致的。”

　　“…………”

　　【救命啊，我看到了什么】

　　【百里澈像个二傻子】

　　【师姐揍他干嘛，愣着啊】

　　【四个人一起望过来，好诡异的画面】

　　柳轻芜默然一瞬，起身而去。

　　白十九吐出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等一等我啊师姐！”

　　多摩萨提收回目光，对着司枕浓开始碎碎念：“其实我这么开心来，主要是想看看北峰独有的五彩玄鸟。那玩意儿别处可寻不着，用凤羽琉璃镜照下来映成画像，能卖不少钱。”

　　司枕浓听得直想翻白眼。这家伙，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掉钱眼里了。

　　凤羽琉璃镜，据说是昆仑神女研制的法宝。

　　功能嘛，像个灵力驱动的照相机，能将景象摄入镜中，再用灵力封存，最后贴到特制的白纸上，能复刻出一模一样的画像。

　　河岸边一时陷入静默。

　　司枕浓被风熏得有些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嘀咕：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凑这个热闹？

　　“阿枕，我去那边找点野果子。”多摩萨提丢了两颗棒棒糖过来。

　　司枕浓拆开糖纸，糖果喂进了嘴里。

　　赫缇捧着水玩了起来，“司姐姐，你见过那位温前辈吗？”

　　司枕浓摇头：“不曾见过。”

　　“我见过我见过！”

　　百里澈忙着刷存在感。

　　赫缇没有理他，“司姐姐你看，有鱼在游！”

　　她指着前方的水里，观察了一小会儿，顾自脱了鞋袜，下水往中间走了去。

　　司枕浓托腮静看。

　　【极墨少主、茄谒王姬、司罗公主，三位观水赏鱼名场面】

　　【赫缇真的好幼稚，孩子一样的】

　　【玩水捉鱼怎么就是幼稚了，好玩儿不行？】

　　【司司都要百岁了还过儿童节问阿摩师兄要礼物呢，赫缇十八岁玩玩水怎么啦】

　　【可是司司百岁那天就没了，过个儿童节怎么啦】

　　司枕浓：“……”
　　躺着也中枪。

　　只不过，她是百岁生辰死的么？怎么好像记不清前几世的具体时间了。

　　“司姐姐你看！我抓到啦！”

　　赫缇捉到了一条巴掌大的鱼。她提着裙摆走回，将鱼丢了过来。

　　“赫缇。”百里澈甩着折扇，“你知道吗？按照我们极墨的规矩，如果一个女孩子的脚让男子瞧见，就……”

　　赫缇侧目：“就怎么样？”

　　百里澈煞有介事地拖长了调子：“那就得——嫁给他。”

　　司枕浓扶额，简直没眼看这二傻子。

　　赫缇抿了抿嘴角，澄澈的大眼睛盯着百里澈，“可如果你死了，不就不用嫁了？”

　　“…………”

　　噗。
　　司枕浓笑出了声。

　　百里澈双手合十，认怂很快：“打扰二位姑娘的雅兴了，在下先走一步。”

　　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

　　半个时辰过去，白十九和柳轻芜回来了。一行人正准备往上走时，却见自上乌泱泱下来一群人。

　　原是聚集在山门口的人都散了，纷纷走的是下山的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失望和悻悻之色。

　　赫缇错愕：“怎么回事？”

　　白十九立刻发挥社交小能手的本事，热络地寻了人询问。

　　众人吵嚷议论：

　　“温门主已经找到了人，咱们这一趟都白来了。”
　　“偏偏就在这一天，好不容易来一趟，至少也让我见一见温门主的面啊。”
　　“那人谁啊？”
　　“这不是没见着吗，山门关了。”
　　“神神秘秘的！”

　　“……”

　　司枕浓听明白了，牵过赫缇的手，准备随着人流下山离开，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叫唤：“司枕浓？”

　　她顿步，转身。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男子——一位个头高，紫衣华服。一位个头稍矮，着青衣。

　　白蔺，徵云七王子。
　　程盱，叱然求学者。

　　脑中思忖了片刻。

　　半年前和程盱结过怨来着，两人约过架，输给了她。

　　因而更记仇，恨不得撕碎了她。而白蔺，和程盱一向交好，也与她有过好几次冲突来着。

　　程盱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屑：“你也是想拜师的？”

　　吃瓜是人的本能。

　　这话一出，众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议论起“司枕浓”这个名字。

　　【所以狙神要收谁为徒】

　　【按照原作不是女主么】

　　【NO！大写的NO！温素知从头至尾只教过一个人】

　　【司司，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司枕浓：“……”
　　你猜我猜不猜。

　　白蔺嗤笑一声，“你这般修为，还是少出来给沈掌门丢人现眼。”

　　白十九欲要拦他，“七王兄……”

　　白蔺冷声打断：“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司枕浓情绪分外稳定，嗓音淡淡，言简意赅：“如果想约架，我可以奉陪。”

　　程盱踱步靠前，笑得眯起眼睛，“好啊，那就切磋一番？”

　　他视线扫视一圈，不知是跟谁对了个眼色，“今日大伙都是想拜师温前辈的，不若，咱们就单比箭术，如何？”

　　司枕浓眼角一瞥。

　　恰好，那个方向的身影是白明煦。

　　多摩萨提气得脸颤：“程盱，你别欺人太甚！我家阿枕是习刀术的。”

　　“那你就是认输咯？”程盱拖长着调子，得意洋洋，“不过，我早有——”

　　“唳！”

　　清越嘹亮的禽鸟鸣叫划破长空，程盱话语猛地刹住。

　　一只五彩斑斓的飞鸟自山上俯冲而下，地面都震了三震。飞鸟稳稳落在人堆里，化作一个白衣少年，发上簪着五颜六色的羽饰。

　　他直直朝着司枕浓走近，“桑姑娘。”

　　司枕浓轻眨着眼，“叫我？”

　　少年伸手作揖，姿态恭谨，声音清朗：“桑姑娘，门主已经等候多时。”

　　“门主？”“温门主？”“门主见她？”

　　吃瓜群众们满面惊疑，纷纷窃窃私语。

　　【司司快去让我在你的视角看看狙神】

　　【司司，请他教你箭术】

　　【所以……温素知唯一教过的人就是司枕浓？？？】

　　【沈矜快来！有人跟你抢徒弟！】

　　司枕浓朝着少年回了一礼，“且等一等。”

　　她转向旁边有些石化的程盱，“我们就约在明日，如何？”随即又看向白蔺，“届时七王子便做个见证罢。”

　　白蔺嘴角微微抽动，茫然着，声音都打起了颤：“你……你跟温前辈，什么关系？”

　　司枕浓笑，“方才你们不是都说了么？”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带着十二分的惊异和试探，惊呼出来：“难道，温前辈说的人，指的就是……司枕浓？”

　　司枕浓看了程盱一眼，“明日再见。”

　　***

　　北峰和南峰最大的区别，就是四季如冬，风雪不断，温度低冷。

　　山门由薄薄的透明屏障形成，从上而下、从外到内，笼罩着整个府邸，屏障似玻璃般，能清晰看到里面厚厚的积雪。

　　多摩萨提伸手碰了碰，散发出一道红色的光泽。

　　领路少年手指轻拂，微使法力，屏障如水帘般无声向两侧分开，显露出一道恰好容人通过的门户形状。

　　二人紧随其后进了门。

　　脚下积雪松软厚实，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司枕浓侧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不知使者如何称呼？”

　　“唤我十九便好。”

　　司枕浓：“……”

　　多摩萨提：“……”

　　司枕浓没忍住，“……你们是依照什么取名的？”

　　十九道：“我们北峰有十九只玄鸟，根据年龄，最年长的叫阿一，我排行十九，是最小的。”

　　随后又补充，“我们都随门主的姓，也可以喊我温十九。”

　　多摩萨提连忙道：“那就温十九！”

　　【取名鬼才温素知】

　　【这位小十九颜值还不错啊】

　　【想看老八，听他们叫阿八】

　　【懂了，门主就是鸟爸爸（bushi）】

　　温素知所居府邸十分广阔，但并非琼楼玉宇，只是绵延了数里的花草园林。

　　地面虽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但花都开得繁盛，树林枝叶间隐约可见饱满的果实。繁花似锦，果树葱郁，压着晶莹的白雪，与冰雪的清冽气息交织在一起，风景别异。

　　一路走来，数只五彩玄鸟闯入视野。

　　有些是本形，叼啄着雪；有些是人形，或穿得花里胡哨，或穿得素淡白净。

　　多摩萨提看得惊奇，“这就是传说里的玄鸟？好像除了色彩仙颜，和其他鸟儿差不太多。”

　　司枕浓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的琉璃镜呢？”

　　多摩萨提附在她耳边轻道：“偷偷用了，等我靠这个赚大钱给你买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