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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姜诺 要不,就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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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哦豁,救星来也,宁叔可以继续嗑瓜子了】
【我觉得在极墨的人面前,城主都比百里澈有压迫感】
【初叔要看看这个姓顾的能不能保护枕浓】
【宁榭:这个未来女婿,还行吧】
【所以阿榭真的是将枕浓当女儿养的么】
【“故友”的女儿怎么不能算是自己的女儿呢】
百里澈落下一声淡笑,向前逼近一步,,“看着我,听、还是不听?”
萧让欲言又止,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瞟向顾玄徵和司枕浓的方向。
司枕浓无辜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你刚才的强硬呢?
“……”
片刻,萧让深深低首,声音艰涩:“属下不敢忤逆少主。”
百里澈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语气依旧维持着冷硬,“带着你的人离开,现在。”
萧让咬牙应下,艰难起身,“属下……遵命。”
临走时还不甘心地往回看了一眼。
?
这就走啦?
三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中,百里澈神情才有所松懈,脸上立刻换上了那副惯有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容,关切道:“司司,哦不是……司姑娘 ,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司枕浓憋不住笑,揶揄道,“我还真以为你半点威严都没有呢。”说着才问,“顾城主怎会在这里?”
顾玄徵没解释,看着百里澈道:“三少主,如果不嫌麻烦,把那两个人带回去。”
百里澈满脸亲和的模样,还笑嘻嘻的:“那你和枕浓呢?”
顾玄徵言简意赅:“找白栩。”
“交给我,人一定平安带到天谕山。”百里澈心领神会,什么都没多问,立刻吩咐身后随从。
多摩萨提和沈轻策被小心翼翼地扶起。
百里澈对顾玄徵拱了拱手,一句废话没有,带着人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里。
司枕浓忍不住问顾玄徵:“为什么百里澈……这么听你的话?”
顾玄徵微微一笑,解释道:“他与金盏仙子自幼一同长大,少时常往柔兰跑。因着金盏的缘故,同我也算有些交情。”
看不出来啊,人缘挺好。先前摘莲蓬的时候,是谁说自己像只大老虎没朋友来着。
【瞧瞧咱城主这人脉】
【所以顾玄徵和百里归雪……是真的关系不简单[推眼镜.jpg]】
【柔兰就跟极墨关系不简单】
【小道消息:柔兰慕迎神尊和极墨王是旧识,司司有空可以问问阿摩,他肯定在野史杂记里看到过】
司枕浓:不想问不敢问,知道多了是会被灭口的。
她定了定思绪,想起一事,好奇问顾玄徵:“你先前不是说要除掉白家么?”
顾玄徵没否认,“但白栩得救。”
“原因。”
“他在乎你。”
“哈?”
他很认真地说:“真心对你的人,我都会帮。”
“……”
一股难以言喻的的情绪涌上心头。
司枕浓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忍不住吐槽:“你……知道肉麻两个字怎么写吗?”
他一笑,“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那也难……等、等等,字典??”
顾玄徵突然温和地搭上她的手,轻唤:“阿鸢。”
“嗯?”
“我们,进入迷阵了。”
司枕浓愕然,“什么?”
一道刺眼欲盲的炽烈白光在眼前闪过,意识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拽离了身体,失去了所有意识。
***
“十九!”
“白栩!白栩!”
“怎么还没醒啊!”
一阵剧烈的晕眩袭来,耳边是嗡嗡的吵嚷声,听得脑仁生疼。
白十九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什么迷药!连师父的百毒解都不管用。
他下意识想动,却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泛着幽光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灵力被彻底禁锢,半点挣脱不得。
而且——
“你们俩怎么也被抓了?!”
他满面骇然地看着一左一右同样被捆缚的赫缇和柳轻芜。
赫缇一直盯着他,见他恢复清晰的意识后才出声解释情况:“我们和司姐姐一分散,就入了一个迷阵,昏倒醒来已经在这里了。”
“我的好夫君,你终于醒了。”
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紫色纱裙的女子缓缓靠近。
身姿轻盈,嗓音柔媚。
白十九才看清自己身处偌大的宫殿中,四面八方都守着人,白衣银发,狐狸状的耳朵,有的甚至卷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眼前的女子生得很是艳冶,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轻纱笼在身上,发上布着几缕银色皮毛,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红色纨扇。
白十九反应过来了什么,“你……”
对方温和一笑,柔柔的声音:“怎么,不记得我了?”
不认识,但记得左眼眼尾的形似挽月的红色胎记——就是那位他帮过的老婆婆。
他眼前一黑,“你有病吧!”
对方丝毫不恼,反而掩唇娇笑起来,“我叫姜诺,纯狐氏纯血后裔,族中同辈排行第四。你唤我……” 她眼波盈盈,带着无限情意,“四娘便好。”
白十九瞪圆了眼睛,看着这妖气森森的宫殿,看着四面八方那些白衣银发、头顶毛茸茸狐耳、甚至身后还卷着蓬松狐狸尾巴的侍卫……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姜诺摇着纨扇,莲步轻移至他面前。
白皙的手指带着丝丝惑人的幽香,轻轻划过白十九紧绷的眉眼,声音甜腻:“夫君,今夜良辰,你我洞房花烛。”
她话音一转,纨扇随意地指向被捆缚的赫缇和柳轻芜,“不过在这之前嘛……得先把这两个碍眼的二人解决了。”
赫缇怒目而视,挣扎着骂道:“你这个狐妖,有本事放了我,我们单打独斗,用迷药算什么英雄!”
姜诺媚眼如丝地扫过赫缇,纨扇掩唇,咯咯轻笑:“我呀,只是个懂得耍些小心计的小女子罢了,最是见不得血光,哪儿懂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把戏。”
白十九看着姜诺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慌忙嘶声喊道:“别!你别杀她们!”
姜诺的纨扇停住,目光在赫缇和柳轻芜脸上来回逡巡,“两个,选一个死。”
“你选了,另一个就能活。”
白十九:“…………”
“怎么?不想选?”
姜诺盯向她,眨着那双妩然的狐狸眼睛,“需要多长时间考虑,夫君?”
迷药效果未散,白十九眼下一点灵力都使不上。同样的,那二人也是。
若没有被绑,他就能先解了迷药之效,依着柳轻芜的修为,不说缴杀,三人逃跑是足够的。
看来,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了。
白十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目光艰难地转向柳轻芜,声音干涩嘶哑:“我……我选师姐。”
姜诺仍是含着笑,柔着嗓音,“可确定好了?”
“是……”白十九闭了闭眼,“我……我要师姐活着。”
赫缇瞳孔震颤。
知道会是这个回答。
但——半点犹豫都没有的吗!
死狐狸!毫无良心的混蛋胚子!
白十九几乎能从赫缇充满愤怒的眼睛里清晰“听”到她此刻的心声。
姜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嘲弄,懒懒地抬了抬手指。
立刻有两名狐耳侍卫上前,手中各拿着一个小瓷瓶。
姜诺看着赫缇,语气轻柔却如同催命符:“再问一遍,确定了?”
侍卫堪堪逼近赫缇,作势就要灌药。
白十九慌了,“等一等!”他瞥了眼赫缇,于心不忍,“还是……还是选赫缇。”
姜诺的视线轻飘飘地从赫缇面庞掠过,纨扇再次抬起:“好。来人。”
“一会儿把柳轻芜放了。”
白十九错愕着,“什、什么?”
她指着赫缇,声音冰冷至极:“这个女人,拖出去扔进蛇窟。”
话一出,便有人要去解赫缇的绳索,同时将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熏香在她眼前一晃。
赫缇闷哼一声,眼皮沉重地垂下,说话力气都失去了。
“等、等一等,等一等!”眼看人被拖走,白十九慌了神,“再等等,给我一次机会,别动她!”
姜诺眼神示意停下,看着白十九道:“我的好夫君,你既选她活着,想必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我又岂会真的让她活命?”
“你——”
她敛散笑意,语气陡然转厉,“看来她对你确实很重要,连相处这么多年的师姐都可以舍弃。”
“不、不是的!” 白十九嘶吼起来,语无伦次,“我还是选师姐!选师姐活着!”
“等一等,等一等!慢着!不能伤害赫缇!”
姜诺耐心彻底告罄,纨扇猛地一合,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阴鸷:“最后一次机会。”
白十九吐了口气,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是,我喜欢她!你若杀她,我就陪她一起死!”
姜诺显然不在意他是否真的要死,复述:“最后,一次机会。”
“我……”
“你等一等……”
那慌乱的眸子落在了柳轻芜身上。
白十九的心猛地一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喊道:“师姐!柳轻芜!”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当年在天谕山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动了心……”
“我是个烂人,配不上你,但字字真心。”
姜诺抬手,已没了半点耐心,“两个都杀了,立刻。”
***
头,很痛。
周身环境异常燥热,连拂过面颊的风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滚烫气息。
司枕浓猝然睁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迅速扫视四周。身边,顾玄徵侧身昏睡,双目紧闭。
她撑着手臂从冰冷的地面坐起。
猰貐啃噬过的残破尸体依旧在不远处散发着腥气,因激烈打斗而倒塌断裂的竹木凌乱地散落一地,一切都维持着她昏迷前的模样。
难道……从那个诡异的迷阵中出来了?是顾玄徵在昏迷前强行破开了阵法?
她盘膝端坐,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凝神静气,试图梳理体内紊乱的灵息。
片刻后,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咳、咳咳!”她剧烈咳嗽起来,一大口暗红的鲜血喷溅在地面。
她无暇顾及,用袖子潦草地抹去唇边的血迹,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顾玄徵身边。
“顾城主!顾城主!”
毫无反应。
“顾玄徵!”
“顾玄徵!”
司枕浓俯首,目光落至他此时温润平和的眉眼上。
旁的不说,他这相貌是真的有东西的。可惜了啊,这颗心里到底装着什么,没人能真正看得透。
如果……如果他真的和极墨是一路的,那么从一开始的接近、所有的示好,都藏着“诡异”的秘密。
她从来不信所谓的情爱会放在人的第一位,尤其是顾玄徵这样的人。
理智与警惕瞬间压过了片刻的动摇。
此人,不可留。
冰冷的念头在脑中闪过。
司枕浓手腕轻动,赤凝刀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红的光泽。
要不,就趁现在杀了吧?
【哇靠!不是吧,要杀?】
【我刚磕的cp,这就要塌了?[心碎.jpg]】
【相爱相杀岂不是更好磕了】
【磕什么cp,男人只会影响拔剑的速度,阿枕,捅死他!】
手指猛地收紧,刀柄被攥得咯吱作响。
司枕浓紧抿着唇,眼神锐利如刀,刀尖一寸寸、极其缓慢地移向昏睡之人的心口——
“咳!”
身下的人,猛然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咳嗽。
司枕浓敛了敛神情,刀口贴近,正要往下刺时,顾玄徵身子猛地一颤,一大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人,却依旧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