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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   第五十三章

      秦添趴在洗手台边缘,早已吐无可吐,但恶心反胃的生理性干呕停不下来。他硬灌下两大捧凉水,又反复吐过几轮,好不容易勉强止住。

      他凝视镜子中青筋虬结双目赤红的一张脸,厌恶地拧起眉头。他这是怎么了,明明想要平心静气,明明提醒自己避免太狼狈太难看。可一见到那个人,心底的弦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崩断,语言失控,情绪失控,整个人处于无法自控的状态。

      赶紧离开吧,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疯狂到什么样的程度。自我厌弃已经够难以承受,还是不要整得大家都下不来台的好。

      他伸手取过旁边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双手撑在台面上,闭目缓了一会儿。确认紊乱的呼吸和心跳渐趋正常,才推门,走了出去。

      秦添愣了一下,顿住脚步。他进卫生间折腾一轮的时间不算短,可盛星竹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还维持着适才的神情和姿势,寸步未动。直到秦添走至餐厅,拖开椅子坐下,显著的声响才又触碰到开关,几乎要成为蜡像的人茫然片刻,回过神来,僵硬的肢体不自然地动了动。

      盛星竹将外套挂在门边衣架上,换好拖鞋,半垂着脑袋径直向房间走去。

      “等等。”这一回叫停的是秦添。

      盛星竹顿了一秒,试图说点什么,又放弃了。埋头继续向前,一副鸵鸟状,想要装作没听到。

      秦添无奈,站起来,跨过去,挡住了去路。狭窄的通道避无可避,盛星竹心不在焉地,一头撞了上去。随即,瞬间的愕然,猛地退后两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他下意识地强调,头垂得更低了,看不到表情。

      适才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吗,为什么现下又做出这样一副扭捏的情态?秦添强压着不住积压升腾的烦躁与怒意,分毫未减的头痛与脏腑绞成一团的难受也如影随形,精神上身体上都不适宜反复纠缠,他必须速战速决。

      “坐下谈谈吧。”秦添冷硬道。

      “不要了,”盛星竹摇头,“太晚了。你不是不舒服吗?早点休息吧。”他语气稍显急切,“我去客房,不打扰你,睡吧。”边说,边侧过身子,紧紧贴着墙壁,企图在不触碰秦添的前提下,躲过去。

      用得着这么惺惺作态吗,好像被欺负的那一个是他。一股无名火起,秦添扯着胳膊将人按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不是你要谈的吗,赶紧说完,我走。”

      在秦添酒后没轻没重的牵扯下,盛星竹像一个破布娃娃,毫无还手之力。他下意识捂着被铁箍一样的手掌抓过的胳膊,看着秦添倏地撤回去就好像他是什么传染源生怕被感染病毒的动作,无奈地哂笑了两声。

      “你走,你要去哪?”他抬头,微红的眼眶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仿佛枯井无波,不悲不喜。

      “回酒店。”秦添直接道。

      “为什么?”盛星竹一错不错地盯着秦添涔出冰碴来的眼神,不依不饶。

      秦添不躲不闪地凝视过去,一副不值得回答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盛少爷脆弱的面皮。装不下去受气的小白莲了,在秦添面前他的收敛示弱坚持不过五分钟。

      “哦,对,”盛星竹冷笑,“原因你刚刚说过了。”他起身,踱到秦添身后,俯下来,在秦添耳边恶劣道:“说得那么含蓄,不怕我听不懂吗?还什么你有洁癖,不如直接说我脏就好啦。”他直起身来,居高临下,语气强作懒散而无所谓,“秦添,既然你心里是这么想的,这些天可委屈你了。不过,我之前就说过,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我没骗过你。所以,答应我在这住十天,也是你自己承诺的,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又在欲盖弥彰,又要顾左右而言他。一边对替身死缠烂打,一边又忙着自己与白月光的婚礼,秦添都替他累得慌。

      “盛星竹,”秦添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纹丝未动,“你闹够了没有?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这个地球也不是围着你转的。既然你,……”秦添顿了顿,急促地喘息,那些话卡在嗓子眼儿里,仿佛是刚点燃的炭火,烫得他说不出口。心口好似被划了一刀,汩汩冒着热度,将身体里仅存的那点儿活气都要带走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至于发出哽咽的声调,“既然你有终身大事要忙,就不要再耍我了。我是个人,不是物件,不是你定下一个期限,所有的事情就会像电脑程序一样按部就班。现在,我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个地方,这个房子,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你同意,咱们就好聚好散。不然,你想怎么样,绑着我还是关着我,那你就试试。闹出人命来,恐怕你那些重要的准备都会付之流水,你自己想清楚。”

      秦添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过去五年来更是绝无仅有。尤其是在大脑一片浆糊,头痛得随时都要爆炸开的情况下,说成这样,还在逻辑范围之内,没有口出恶言,已经是极限。

      盛星竹半天没应声,应该是在思考。何必呢,一时的赌气与自己的终身大事相比,孰轻孰重,哪里用得着考虑这么久。就在秦添以为,人家只不过是需要他给个台阶的时候,盛星竹的声音幽幽响起,“我一直很清楚,你不能走。”随后,怕激怒秦添似的,他整个人趴下来,示弱道:“秦添,你不要想那么多。感情不感情的有那么重要吗,你对我有感觉的,你骗不了自己。”他想了想,天真又任性道:“我承认,这些年为了一些目的,逢场作戏我沾了不少你接受不了的脏东西。所以,秦添,我明白我们没有可能了。可是,我没和别人真的做过,男人女人都没有,你是唯一一个,”盛星竹蛊惑道:“我们做吧!”

      “你!”秦添豁然起身,双手捏在桌子边缘,十指几乎要嵌入原木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欺骗与背叛只字不提,先是被堵在婚礼现场视而不见,现在又拼命的转移话题,以至于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盛星竹,你是不是疯了?”秦添咬牙切齿,满口血腥气激得他几欲丧失理智,他甚至真的想把他扔到床上,上得他哭着忏悔求饶。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给他好了。

      “差不多吧。”盛星竹再次鼓起勇气,单手虚虚地搭在秦添肩上,“做吗?”

      秦添抬胳膊,将他的手甩下去,咽着血沫,一字一顿,“你,,就,这,么,贱?”

      盛星竹憋着一口气,脱下西装外套、马甲,只留下衬衫,整个人贴上去,双手换上秦添腰腹,“别废话了,做吧。”

      秦添扒开盛星竹双臂,随手一拽,将人扯到身前。力气过大,猝不及防,极其修身的衬衫在暴力作用下,扣子崩开了两个。

      盛星竹仓促地双手环抱,瑟缩着退了两步。这个反复出现的下意识本能反应,彻底烧塌了秦添的理智,在笼中关押了经年的嗜血野兽冲了出来。

      秦添大踏步上前,一把掀了盛星竹鼻梁上他早就看不顺眼的镜框,奔着衬衫撕扯而去。

      “你干什么?秦添,你住手,你疯了吗?”盛星竹不知从哪里迸发出的力道,死命护着上衣,两只手与秦添左右互搏,拼了命也不让他得手。

      “不是你说的,要做吗?反悔了?”

      “没有,做就做。我自己来,不是,要做你脱我裤子就好了,脱衣服干什么?”

      “怎么,不愿意让我看?上一回是这样,现在又是。”秦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和姓白的做,也不让他看吗?”

      “姓白的,什么姓白的?”盛星竹欲哭无泪,拼死挣扎,“学长,你说的是学长?”

      “学长,对,就是你那个青梅竹马要修成正果的学长。他才配看你是吗?”

      “对,他才配,你不配。”秦添愣怔的瞬间,盛星竹终于挣脱桎梏。他追悔莫及,他有心无力,他别无选择,他做梦也想不到秦添会有失控至此的反应。

      过往,在情事上,秦添对他永远是温柔呵护的,这种惯性刻在了基因里。可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他后悔招惹人家,他真的怕了。

      盛星竹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他发现只有这样的说辞能让秦添停手,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他看不到。盛星竹好似慌不择路口不择言:“你怎么能跟他比,他是白家的继承人。你呢,秦家的私生子。我和你做你该感恩戴德,我说怎样就怎样。”

      “好,呵呵,好。”

      秦添像一个摘掉安全阀的液化气罐,蹦出的每一个字符都带着致命的火星。他一把打横将盛星竹整个人抱起来,大踏步踹开卧室房门,将人狠狠地砸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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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化进程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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