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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   第三十六章

      乌云散去,躲了一上午的秋日暖阳钻了出来,一扫阴霾。天气预报,在入冬前的最后一周里,气温回升,都是晴天。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磨合,两个人迅速进入状态,除了没有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之外,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两年住在一起的日子,平静恬淡。开始,秦添还有些拘谨尴尬,奈何盛少爷演技一流,代入感极强,轻而易举地将对手戏演员拽下水,入情入景,泥足深陷。

      晚上,盛星竹一定要吃火锅,秦添自然乐意配合。现在外卖业发达,手机一点,套餐直接送到家。

      他们第一次在家吃火锅,还是为了庆祝盛星竹发行第一张专辑。那时候,盛家老爷子以为自家宝贝疙瘩只不过是青春期叛逆迟到了,折腾两天,玩够了自然就会乖乖回到既定轨道。毕竟,对盛家这种百年传承的世家来说,娱乐圈太低俗,盛星竹从小听的看的都是大格局高雅文化,不可能自甘堕落。后来老爷子等不及,开始高压逼迫,秦添只陪他经历了一小段时间。以至于最后盛星竹是为什么妥协,怎样接手的家业,他已经不得而知。

      说回到火锅,那还是盛星竹和秦添第一回在家里请朋友一起热闹。毕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不太方便出门。盛星竹经常去的私密会所,又几乎都是盛家的地盘。两个人一商量,不如就在家里整。反正有秦添这个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贤内助,盛少爷啥心也不用操。

      他们喊了林轩,还有盛星竹当时签约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老板、经纪人、编曲、编舞老师。都是年轻人,气氛喧闹轻松。盛少爷不沾烟酒,便由秦添和林轩招呼客人。最后,大家喝得醉倒一片。

      那是,盛星竹唯一一次见到秦添醉酒。很软,很乖,高冷人设崩塌,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搂到怀里磋磨。

      后来,五年前,秦添在家里等待盛星竹的那个晚上。他也准备了火锅,两个人的量,很精致。可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都浪费了。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半是卧室半是书房的小屋里。秦添处理邮件,盛星竹打游戏。李白那个不着调的,随便塞了两件衣服就把箱子扔给林轩带给他,连桌面上的电脑都没装进去。也不知道是纯粹的粗心大意,还是压根没指望他还能干正事儿。盛少爷被两个接连的工作电话弄得异常烦躁,果断关了手机,把笔记本扔给秦添:“你用这个工作,台式机让给我。”

      秦添从善如流地起身,跟盛星竹交换位置,坐到他身后的床上。一边工作,一边观战。

      “快点,快点儿,”盛少爷手下不停,嘴里喊着。秦添心领神会,一个健步冲下床,以最快的速度扫了屏幕上的二维码,充值成功。激战正酣,两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盛星竹又习惯性地甩了拖鞋,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秦添顺手将那人脚踝搂起来,掀开衣服,放到腹肌上暖着。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甚至谁都没在意。直到将最终BOSS一击致命,盛星竹兴奋地摘下耳机,两人对视片刻,才发现,这样的姿势和动作,好像过界了。

      盛星竹想要把腿抽回来,刚一动作,秦添下意识地按住。又一轮的视线交错,从彼此躲闪的目光和绯红的脸颊中,他们互相确认,对方也想起了同一番场景。

      那是盛星竹住进来的第一个冬天,没来得及改地暖。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壮年,身上跟小火炉似的,也不在意。但这房子的供暖属实差了点儿,三九那几天,赶上大降温,屋里凉飕飕的。秦添倒是习以为常,学校实验室比家里还冷。可盛星竹住惯了地暖的房子,总是不穿拖鞋。难得回来两天,秦添跟在屁股后边嘱咐,一个转身,又收获光溜溜的小脚丫两只。

      “你穿拖鞋好不好?”

      “不好。”

      “家里地板是凉的,会生病。”

      “就不穿。”

      “……”

      那家伙不仅恶习不敢,还故意去客厅理石地面踩一圈,然后把冰凉的脚趾往人裤腿里塞。秦添忍无可忍,抓起小朋友的作恶工具,一把按到肚子上暖着。

      “别动,老了生病,看谁后悔。”

      盛星竹故意勾起脚趾,在秦添健硕分明的腹肌上打圈,一副坏笑的模样,浅棕色的眸光闪啊闪,好似蕴了漫天星子。

      “老了不是还有你吗,怎么,到时候腹肌不给用了?”

      “嗯,不给,谁让你不听话。”

      盛星竹恶劣地踩了踩,“不白用,给报酬行吗?”

      “什么报酬?”秦添手下使力,不让他作乱。

      “嗯……”盛星竹思考状,一脸为难,“我倒是想卖身抵债,不过,到时候,恐怕你也硬不起来了……”

      彼时,两只菜鸟刚刚实践过几回,食髓知味,还在兴奋期。

      秦添忍无可忍,俯身,果断地堵住了那双喋喋不休胡说八道的嘴唇。比起口舌之争,他永远更擅长行动。适才还耀武扬威口无遮拦的皮少年,顿时僵住,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这是两个人的初吻,浅尝辄止。

      兵荒马乱上过几次床,却纯情地第一次正式接吻。

      “咳,”秦添羞恼:“让你胡说。”

      盛星竹回过神来,迅速地眨了眨眼,舔着意犹未尽的唇角,“原来想要这个,直说嘛,我先付二十年的。”话音刚落,便扑了上来,反客为主,越吻越深。

      于是,那个漫长的冬季,盛少爷解锁了新福利。腿一伸,寻求热源的同时,还要索吻。

      此情此景,难免令人恍惚。

      但恃宠而骄得寸进尺的前提,是有人宠。如今的情形,短暂的走神而已,尚不至于意乱情迷,分不清状况。

      静默片刻,盛星竹又动了动,这一回,秦添放手了。

      “不早了,睡吧。”他看了一眼时间,“你去主卧。”

      “那你呢?”

      “我睡这儿。”

      盛星竹讪讪地,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像12点钟响时的灰姑娘,不,灰王子。他耷拉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键盘上磨蹭,“你先睡吧,我去阳台抽烟。这屋挺好的,不用换,半夜睡不着可以继续打游戏。”

      半夜睡不着?也不知道是谁,睡得口水都沾湿了枕巾。

      秦添思索片刻,“随便你吧。”走到门口,又回身,“不抽烟行吗?”

      “你管我!”

      得,装不过半天。

      “嗯,我管你。”秦添凝视过来,漆黑的瞳仁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语气平淡,却自有不容置疑的气势。

      盛星竹倒吸一口气,憋在咽喉处,上不去下不来。就像他说的,惯性中,秦添一直是顺着他让着他的。现在这种直球怼,他一时不知如何招架。要么炸毛,要么忍气吞声。

      暂时,盛少爷委曲求全,选择了后一种。

      “像你不抽似的。”还是憋屈,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戒了。”六年前。

      盛星竹诧异地抬头,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好似在摸挲什么。什么时候戒的,为什么戒,为谁戒……

      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喃:“哦,戒了啊……”

      “……早点儿睡吧。”

      “秦添。”

      “嗯?”

      “我,”盛星竹塞到毛绒拖鞋里的脚趾冷了下来,趋于麻痹,使劲踩了踩,没有多少知觉。他咬着嘴唇上一小块干裂的表皮,“算了,没事,你……”

      秦添出乎他意料地走了回来,站在适才的位置,俯视转椅上欲言又止的人,“什么算了?”

      “没什么。”盛星竹抿唇。

      “没什么,刚才为什么喊我?”

      盛星竹蹙眉,瞳孔在镜片下不明显的缩了缩。焦点落在秦添面无表情的脸上,想要找出破绽,看看这人是不是被魂穿了还是催眠了。那样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爱刨根问底?

      “就是,”盛少爷把心一横,本来打算矜持一点儿,放他一马。既然秦添自己非要上杆子往上凑,就别怪他顺杆爬。“就是,这个房间床太硬了,窗还漏风。”

      秦添挑了挑舒展修长的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半晌,“哦”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哦什么哦,装听不懂是不是?盛少爷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继续:“窗帘太薄,不遮光。”

      秦添弯腰,俊美的面庞倏地在眼前放大,盛星竹下意识想要后退,又蓦地止住。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指不定呢,慌什么慌。

      彼此瞳孔中只有对方的影像,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所,以,呢?”秦添缓声道,滚烫的气流扫在眉梢眼角,又麻又痒。

      “所以,所以,你听不懂吗?”盛星竹梗着天鹅颈,犟道。

      “你说明白,我才能懂。”秦添不让步。

      “以前你都不用我说这么多的……”

      只说上句,这个毛病,秦添不打算惯着他,“你都说了,那是以前。”

      盛少爷忍无可忍,终于炸毛,视死如归道:“这些都是借口,我就是想说,我要跟你睡一个房间,行不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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