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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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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上午刚刚给自己洗过脑,盛星竹说话算话,还没过十二个小时,这脸打得“啪啪”地。
和顾家的下一轮碰面定在三天后,难得空闲时间,李白非要拖秦添出去嘚瑟。美其名曰,考察城市夜经济。
秦添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又高冷又酷的人,不好接近,但实际上,相处长了都知道,那不过是习惯性罩在外边的壳子,其实他这个人心思细腻,性格温和,凡事都会为身边人考虑。
比如,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娱乐的需求,但当洋鬼子眨着蓝洼洼的眼珠子死缠烂打时,他也只好奉陪。
“咱们先去那家网红小龙虾来一顿,听说排队得三四个小时,幸好我下午就提前安排人过去了,我聪明吧。”
“嗯。”
“秦先生,别一副被逼接客的架势好不好,我也是没办法。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谁传的谣言,说来中国的洋鬼子都是国外混不下去的诈骗犯,整得老子在夜场一点儿没有市场。不带着你,我怕一晚上竹篮子打水。”说到这儿,特意朝电梯门上两人的镜面抛了个飞眼,“怎么样,哥们这中文水平没还给语文老师吧。”
秦添早就习惯了这家伙的满嘴跑火车,认真道:“没逼,我自愿的。但是老规矩,找干净的地方。你有看对眼儿的自行安排,我十二点之前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下了电梯,往车位上走,李白摆手,不怀好意地笑道:“以前还真当你是心如止水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毛病,原来是极品吃太多回,把嘴巴养刁了……话说,你俩之间是你在上……啊啊!”其实他一直好奇这个问题,秦添不像是能躺在下边的人,但盛星竹那性子更加够呛,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问出口,洋鬼子却一个激灵,最后两个字生生憋回嗓子眼儿里,差点儿一口气把自己憋死。他口中刚刚提到的极品正从地平线上方,狠狠地横了他一眼,眼神如果能化实物,他早被捅成马蜂窝了。
当秦添看到一贯精致到头发丝的弯曲度都恨不得用纳米丈量的盛大少爷,正耷拉着脑袋,毫无形象地蹲在他车头,颓废地抽烟,外套边沿甚至垂在了地面上,这刺激不可谓不巨大,几乎可以和昨晚套房里那一幕不相上下。
当然,即使是这样,盛星竹仍是美的,颓废美也是美。只不过平添了几分委委屈屈,楚楚可怜。
秦添不知道他又要作什么妖,扫了一眼,沉默不语。
盛星竹碾了烟头,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朝着两人走过去,目光却始终落在李白身上。漂亮的眸子藏在镜片后,若有所思地打量。
“盛少爷好兴致啊,”李白可不是小白莲,被盛星竹盯得不爽,嘴上就没把门的,“体力也不错,腰不疼吗?”
盛星竹冷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
“算老几?”洋鬼子被气乐了,“总之,应该排在你前边吧?毕竟咱们一个是前任,一个是现在时,怎么个排法……我喊你声前辈?”
“哈,”盛星竹意味不明地发出了一个气音,秀眉轻挑,嗤笑道:“柏拉图也算现任吗?还是你不行?”
李白愣了一瞬,琢磨了几秒,才明白盛星竹是什么意思。敢情昨晚人家就摸清楚了,秦添这个没出息的多久没跟别人上过床。
简直是惨不忍睹,丢人现眼啊。李白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秦添一眼,煞有介事地替他找补:“我行不行,你问他。毕竟,总上一个人早就腻了,他喜欢新玩法。”
“你说什么?”盛星竹蓦地提高声调,跨前一步。哪怕知道这洋鬼子是故意气他,他也听不得这样的话。
二人身高持平,此刻对视的目光全是戾气,剑拔弩张。
“我说,”李白优哉游哉第一个字一个字道:“盛少爷,你这么上杆子,是惦记我家秦添技术太好,还是……”
“我去你妈的,”不待他说完,盛星竹一拳挥过来,“当初揍轻了是吧,我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你爷爷的东西别惦记!”
盛星竹从小练搏击,狂怒之下毫不收力,这一拳要是轰轰烈烈地打在脸上,基本就得毁容。好在李白也不是白给的,弯腰躲了过去。他刚抬手欲还击,身后秦添上前一步嵌住了他的手腕,同时,忽然从四面八方飞一样蹿出一队人高马大的保镖,都不知道刚刚是埋伏在什么地方。其中一个协助林轩拉着暴怒的盛星竹,其他人将秦添和李白团团围在中央。
洋鬼子狠命地一甩胳膊,回头瞪着秦添吼道:“看到了吧,不用你英雄救美,人家盛少爷怎么可能单枪匹马。也就你吧,回回都上当受骗,装个可怜就能把你骗得底裤都不剩!”
秦添蹙着眉,沉声道:“抱歉。”
“靠,你抱歉个P!”李白烦躁地跺脚。
此刻,包围圈之外的盛星竹已然平静下来。他一个眼神,林轩退后半步,围拢的保镖也将双方之间的通道迅速让了出来。
盛星竹扬眉,挑衅道:“洋鬼子,你咋呼什么,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以为带几个黑人回来就好用?真是天真的可笑。”
“你有本事单挑,”李白毫不示弱,“仗着人多是三岁孩子的把戏,不害臊。”
“哈哈哈哈,”盛星竹哂笑,耸了耸肩,提醒他:“又不是没挑过……”
李白目眦欲裂,“你……”他刚迈出一步,这回秦添倒是没拦,林轩从盛星竹身后冲出来,挡在前边,低声道:“对不起,他说错话了我道歉。”
“我说错什么了?”盛星竹语调懒散。
“少说一句,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林轩老猫发威,盛星竹愣了一瞬。
操碎了心的林老猫无奈地凑到李白跟前,劝道:“不让他们说清楚,总是没完没了,辛苦你行个方便,咱们去楼上坐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李白吹胡子瞪眼。
“帮帮忙吧。”林轩一边软磨硬泡,一边在盛星竹插嘴之前回头,警告地瞪他一眼。
李大少爷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况且他气气人倒是无伤大雅,但实际上确实没有掺和进去的立场。他哼了一声,回头望向秦添。
秦添沉默片刻,一个对不起混杂一言难尽的眼神,此处无声胜有声。
李白烦躁地叹了口气,扔下一句:“快点儿,我在一楼等你。”头也不回地往电梯方向返回,林轩赶紧跟了上去。训练有素的保镖呼啦一下,又隐了回去,仿佛偌大的停车场,真真只剩他们两个人。
秦添眉头紧锁,周身气压极低,凌厉的线条似要滴出冰刃来。
盛星竹等了片刻,见人不吭声,缓慢地走近几步,没话找话地解释道:“我没对你们的人怎么样,替你试试身手而已。还不错,我要不是带的人多,恐怕还真讨不着便宜。”他干巴巴地抿了抿嘴唇,仔细看过去,镜片后的浅棕色眸子水光荡漾,倒真似带了几分委屈与深情。
“不过,在华都,除了盛家,用来提防其他人,够用了。”盛少爷中肯地评价道。
“你很闲吗?”秦添冷冷地问。
“啊?”盛星竹怔了几秒,突然轻笑一声:“是啊,挺闲的。”
“盛家家主原来这么好当啊。”秦添嘲道。
盛星竹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再抬头,眼中却多了一丝看不懂的凉意:“是啊,很好当,所以,我这种人也可以。”
秦添实在没兴致跟他啰嗦,他发现停车场很久都没有进来过人,肯定是盛星竹的保镖将入口堵住了。他不愿意自己的私事影响别人,硬着头皮道:“你不是说让我考虑一周吗,这才刚刚一天不到。”
盛星竹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他就着笑意,走到秦添面前,温声道:“我后悔了,一周太长,我等不了。”
秦添脱口反问:“五年都过去了,一周算什么。”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到底是介意,不由自主的就把内心深处的埋怨轻而易举地暴露出来。在这个人面前,他总是沉不住气,太悲哀了。可他又忍不住期待,期待盛星竹能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哪怕是一句敷衍或是欺骗也好。
可惜,那人不屑于。
盛星竹侧过视线,“咳”地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后凑上来,故技重施。秦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狗鼻子,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分辨出烟草气味和盛星竹以前并不喜欢的熏香。
盛星竹靠近秦添,口唇几乎要贴上去,像过往记忆中那样撒娇道:“哥哥,一周见不到我,你不会想吗?”
“不!”秦添伸手将人推了出去。
以前,盛星竹从来都是直呼他姓名,从没有亲密的称谓。只有在床上实在熬不住了,才会“哥哥、“老公”之类胡乱叫几声。彼时,算是情趣,秦添是喜欢的,如今轻而易举地从那副薄情的口唇中吐出来,何其讽刺。
盛星竹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趔趄,倒推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脸上血色刷地一下褪尽,泛出苍青。
“我现在就给你答案,你走吧。”秦添咬着牙道。
“这里是华都,要走也是你走!”盛星竹转身,背对着秦添,发狠的话却因为颤抖的尾音泄了气势。
秦添心尖一紧,违心道:“装不下去了?”
“滚!”随着一声强弩之末的喘息,盛星竹突然双膝触地,一只手捂着嘴干呕不止。
秦添疾步冲了上去,一手从背后揽着盛星竹肩膀,一手覆了上去。顿时,摸到满手咸腥的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