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悟道了吗》时空删

8、第 8 章

　　顾小羡蹲在破龙涧崖底的灌木丛里，第无数次扒开枝叶往上瞅。

　　崖顶那间草屋还是老样子，烟囱没冒烟，柴门紧闭，连红豆树的叶子都比昨天蔫了半分。她摸出怀里的油饼啃了口，含糊不清地跟头上的云云嘀咕：“他是不是把自己关成石头了？三天了！我送的桂花糕都该长霉了！”

　　云云在她头顶飘成个不规则的云团：“检测到目标人物气息稳定，恶念值……呃，比三天前降了0.01！主人，有进展！”

　　“0.01？”顾小羡差点把油饼渣喷出去，“这进度够我在七世里把所有非人生物都当一遍了！”

　　她嚼着油饼眼珠一转，瞥见涧边一丛长得正疯的狗尾巴草，忽然咧开嘴。

　　当天傍晚，林之深刚从瀑布里出来，浑身淌着水就看见门前台阶上摆了个怪东西——个用狗尾巴草扎的小人，歪歪扭扭插在土罐里，罐上还用炭笔涂了个“林”字，小人手里居然还攥着片干枯的桂花糕。

　　他眉峰跳了跳，刚要伸手去拨，就听见崖下传来“噗嗤”一声笑。

　　顾小羡扒着崖边的石头，半个脑袋露在外面，见他看过来，赶紧板起脸喊：“长谷长老说你总闷着不好！让我送个‘伴儿’给你！你看它多像你，站得笔直！”

　　林之深盯着那狗尾巴草小人，又看了看她眼里藏不住的促狭，指尖捏了捏湿透的衣摆，没说话。

　　顾小羡见他不动，得寸进尺地喊：“你不喜欢啊？那我换个！下次给你扎个带剑的，剑穗用红豆树叶子做！”

　　话音刚落，就见他弯腰，一把将那狗尾巴草小人拔了，转身扔进了崖下的深潭。

　　“喂！”顾小羡急得直跺脚，“你怎么扔了！那是我扎了半个时辰的！”

　　他站在崖边往下看，水珠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掉，砸在石头上溅开小水花。“丑。”他就吐出一个字，转身进了草屋，“砰”地关上了门。

　　顾小羡气得在崖下跳脚，头上的云云却突然叫起来：“主人！恶念值降了0.1！这次是真的！”

　　她愣了愣，气鼓鼓地瞪着草屋的方向，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翘。

　　第二天顾小羡没送东西，改成了“听壁角”。

　　她揣了两个肉包子，仗着自己身段灵，扒在草屋后面的老槐树上，透过窗缝往里瞅。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去，照着林之深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个玉简，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果然在偷偷修炼。

　　她正看得入神，手里的肉包子“啪嗒”一声掉了下去，正好砸在窗台下的水缸上。

　　屋里的白光瞬间灭了。

　　顾小羡僵在树上，眼睁睁看见林之深推开门出来，抬头直直看向她藏身的槐树。

　　“下来。”他抱着胳膊站在树下，月光照得他眼底一片凉，“还是要我请你？”

　　顾小羡咽了口唾沫，抱着树干往下挪，挪到一半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泥地里，正好摔了个屁股蹲。

　　林之深低头看她，见她头发上沾了片槐树叶，鼻尖还蹭了点泥，活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兔子，喉结动了动，没忍住，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还敢爬树？”他伸手，似乎想拉她，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插回袖子里，“下次再摔断腿，别指望我救你。”

　　顾小羡捂着屁股站起来，听见他这话却不气了，反而凑过去眨眨眼：“你刚才是不是笑了？林之深，你会笑啊？”

　　他脸一板，转身就往屋里走：“没有。”

　　“就有！”顾小羡追上去，从怀里摸出个没掉的肉包子塞他手里，“给你！热乎的！这次不许扔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温度的肉包子，又看了看她沾着泥却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捏着包子进了屋。

　　顾小羡站在门外，听见云云欢快地喊：“主人！恶念值又降了！这次是0.5！他肯定吃包子了！”

　　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偷偷笑了——看来捉弄这冰块，比送桂花糕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