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悟道了吗》时空删

14、第 14 章

　　顾小羡正蹲在草屋门槛上给雪球梳毛，头上的云云突然“叮”一声，吓得她梳子都掉了。

　　“主人！新任务！”云云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系统检测到林之深过往杀心根源未明，特发布任务：今日亥时前，让林之深主动说出‘我为什么想杀你’！任务奖励：恶念值直降10点！失败惩罚：未来一周你吃的所有东西都带着股瀑布水味！”

　　顾小羡手一抖，差点把雪球薅秃：“瀑布水味？那跟喝生水有什么区别！”她瞥了眼屋里正打坐的林之深，这人现在虽没天天放剑气，但要让他主动说杀心的事，跟让雪球学会飞差不多难。

　　正犯愁，林之深忽然睁开眼，冷冷瞥过来：“你对着猫嘀咕什么？”

　　顾小羡赶紧把梳子藏起来，干笑两声：“没什么！就是雪球掉毛，我跟它说别掉了，不然蹭你衣服上不好洗。”

　　林之深没接话，重新闭上眼。顾小羡盯着他后脑勺，忽然想起阿毛说的“林十七当年在神宫阁闹过事”，心里一动——说不定杀心跟那事有关？

　　她凑过去，戳了戳他后背：“哎，林之深，你当年为啥跟寂空长老闹啊？我听阿毛说，你把神宫阁的门槛都劈了？”

　　林之深后背一僵，猛地回头，眼神又冷了几分：“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顾小羡赶紧顺杆爬，“万一你当年是被冤枉的，我还能帮你找证据啊！就像话本里那姑娘似的！”

　　林之深嗤笑一声，别过脸：“不用。”

　　“用的用的！”顾小羡蹲到他面前，星星眼看着他，“你说嘛，说不定说出来就不气了。你看你现在，天天板着脸，跟谁欠你八百两银子似的，长谷长老都偷偷跟我说，怕你憋出病来。”

　　林之深沉默了。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顾小羡忽然发现，他好像比上次见时又瘦了点，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

　　“当年……”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师父被人冤枉通魔，寂空长老不分青红皂白就废了他的仙根。”

　　顾小羡愣住了。

　　“我去找他理论，他把我关在神宫阁外，说我师父罪有应得。”林之深的指尖攥得发白，“那些弟子跟着起哄，扔石子，骂我是小魔头……我劈了门槛，他们就说我要弑师叛门。”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后来我师父……死了。他们说他是畏罪自尽，可我知道，他是被活活气死的。”

　　顾小羡心里一揪。难怪他总对长老们没好脸色，难怪他宁愿待在破龙涧——原来他不是天生冷硬，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过了这么多年。

　　“那你……”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之前想杀我，是因为我是掌门的女儿？”

　　林之深别过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掌门当年虽没直接参与废他师父仙根的事，却也没替他师父说过一句话。他看见顾小羡，就想起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总觉得她跟他们一样，都是看不起他的。

　　“蠢不蠢。”顾小羡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才不管什么掌门不掌门的，你要是早跟我说这些，我早就帮你骂寂空长老了！”

　　林之深猛地回头看她，眼里满是诧异。

　　“叮！任务完成！恶念值已降至5点！”云云欢快的声音响起。

　　顾小羡没管系统，只是瞪着他：“还有啊，你以后别总自己憋着！想吃肘子就说，想骂谁就骂，实在不行……你跟雪球说也行啊！”

　　她边说边把雪球抱起来，塞到他怀里：“你看，雪球都听着呢！它刚才还冲你摇尾巴了！”

　　雪球被塞得一愣，下意识用头蹭了蹭林之深的胳膊，“喵”了一声。

　　林之深抱着猫，看着顾小羡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师父，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跟他说“我帮你”。

　　“主人！恶念值清零啦！任务完成！”云云激动地喊。

　　顾小羡乐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林之深低头，用下巴蹭了蹭雪球的毛，声音低低的：“……谢谢。”

　　顾小羡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谢什么！以后想吃肘子随时跟我说！对了，明天我带酱鸭来，食堂王师傅说今天卤了好几只！”

　　林之深没说话，只是抱着雪球的手紧了紧。月光落在他脸上，没了之前的冷硬，竟显得有点温柔。

　　顾小羡看着他的样子，偷偷跟云云说：“你看，他也不算太惨嘛。至少现在有猫撸，以后还有酱鸭吃。”

　　云云飘了飘：“主人说得对！不过……他怀里的雪球好像快被他勒断气了！”

　　顾小羡赶紧喊：“林之深！你轻点！别把我的猫勒死了！”

　　林之深赶紧松了手，看着雪球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忽然勾了勾。

　　是啊，好像也没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