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悟道了吗》时空删

13、第 13 章

　　顾小羡被掌门爹堵在山门时，手里还攥着给林之深带的椒盐花生。

　　“你这几日天天往山外跑，成何体统？”掌门爹捻着胡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从今日起，跟弟子们一起去演武场练剑，再敢偷懒，罚你抄《蜀山门规》一百遍！”

　　顾小羡抱着花生袋哀嚎：“爹！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去给林之深送东西的！长谷长老让的！”

　　“长谷长老让你送东西，没让你天天往破龙涧钻。”掌门爹不为所动，“明日卯时，演武场集合，迟到了唯你是问！”

　　顾小羡没法子，只好蔫蔫地把花生揣回怀里。第二天一早就被师兄拎到演武场，跟着一群弟子扎马步，扎得腿都快断了，连偷溜去送花生的空都没有。

　　等她好不容易熬到午时休息，揣着花生往破龙涧跑时，崖顶的草屋却关着门，烟囱没冒烟，连红豆树下的蒲团都不见了。

　　“林之深？”她敲了敲门，没人应。往崖边瞅了瞅，瀑布哗哗响，也没见人影。

　　正犯嘀咕，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喜：“你可算回——”

　　话没说完就噎住了。林之深站在那里，玄色衣袍上沾着草屑，脸色比崖下的深潭还冷，眼神扫过来时，带着股冰碴子似的寒意。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硬得像石头。

　　“嗯！”顾小羡赶紧把花生递过去，“今天练剑没时间来，给你带了花生，椒盐的！”

　　林之深没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剑上——那是掌门爹给她新配的，剑鞘上还刻着蜀山的云纹。

　　“听说你开始跟弟子们练剑了。”他忽然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啊，我爹逼的。”顾小羡叹了口气，“扎马步累死了，还是来给你送东西有意思。”

　　她本是随口抱怨，林之深的脸色却更沉了。“有意思？”他嗤笑一声，指尖忽然凝起剑气，“在演武场跟那些人一起练剑，不比来这破龙涧跟我这‘禁忌之人’混在一起有意思？”

　　顾小羡愣了：“你说什么呢？我跟他们练剑是被逼的，跟你……”

　　“跟我什么？”他往前逼了一步，剑气擦着她的耳边过去，劈在身后的红豆树上，震得叶子簌簌掉，“跟我这杀过同门、被长老们厌弃的人在一起，不怕坏了你的名声？”

　　“我才不怕！”顾小羡也急了，把花生往他怀里一塞，“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去练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不必回来了。”他把花生打落在地，椒盐撒了一地，“你是掌门之女，我是蜀山禁忌，本就不是一路人。以后别再来了。”

　　他指尖的剑气越来越浓，恶念值跟着往上飙——云云在顾小羡头顶急得直转圈：“主人！恶念值50了！他又动杀心了！”

　　顾小羡看着地上的花生，又看着林之深冷得像冰的脸，忽然明白过来——他是以为自己要跟那些弟子一样，疏远他了。

　　“林之深你个傻子！”她忽然冲过去，一把抓住他凝着剑气的手腕，“谁跟你说我不回来了？我就是去练剑，练完剑照样来给你送肘子！送花生！送雪球喜欢的小鱼干！”

　　她抓得很紧，手心热乎乎的，烫得林之深指尖一颤。剑气散了些，他却还是硬着心肠：“放开。”

　　“不放！”顾小羡瞪他，眼眶有点红，“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们一样，觉得你是坏人？我才不！你就是嘴硬，就是爱生气，你昨天还对我笑了呢！”

　　林之深被她吼得一愣，看着她红着眼眶却还攥着他手腕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气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

　　他想起今早去演武场附近，看见她跟着弟子们扎马步，师兄夸她剑学得快时，她笑的样子。那时他就觉得，她该是那样的——跟所有蜀山弟子一样，明媚、干净，不必沾染上他这一身的黑。

　　可此刻她攥着他的手，红着眼眶骂他傻子，又让他想起话本里那个蹲在陷阱里等剑客的姑娘。

　　“主人！恶念值30了！降了！”云云赶紧喊。

　　林之深看着地上的花生，又看了看顾小羡攥得发白的指尖，终是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捡起来。”他闷闷地说。

　　“啊？”

　　“花生。”他别过脸，“撒了可惜。”

　　顾小羡愣了愣，赶紧蹲下去捡花生。林之深也蹲下来，帮她捡。椒盐沾在指尖，有点咸，像他刚才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

　　“下次……下次练剑完了，早点来。”他忽然说，声音低低的。

　　顾小羡抬头，看见他耳根红了，忍不住笑了：“知道啦！不过你下次不许再生气了，再生气我就不给你带肘子了！”

　　林之深没说话，捡完花生，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转身进了草屋。关门前，却又回头瞥了她一眼。

　　顾小羡抱着花生袋，看着草屋的门，跟云云说：“你看，他就是个傻子。”

　　云云飘了飘：“但恶念值真的降了！主人你好厉害！”

　　顾小羡笑了，摸了摸怀里的花生袋。明天得早点来，顺便带个肘子赔罪——毕竟，气坏了傻子，谁陪她看话本啊。

　　而草屋里，林之深靠在门后，指尖捏着颗花生，没往嘴里放。他想起顾小羡红着眼眶的样子，低声骂了句“蠢货”，嘴角却悄悄勾了下。

　　杀心？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