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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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次日，止歌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小医圣”柳齐明亲自采来的药材就是不一样啊。明月轩的身体也很争气，柳齐明一直担心的后遗症一样也没出现，众人原地休养了三天，第四天天刚蒙蒙亮，一行人扮作贩卖药材的商队便朝着河阳出发了。
止歌一行原本是六人，加上张远和后来赶来会合的前紫衣卫五人，十二人的商队在月耀来说只是小型商队，这样的商队很多，行走各地也不容易引人注目。之所以扮作药材商队，也是有道理的。张远虽说出身商贾世家，可打小在师门长大，长到二十多岁，呆在家里的时间加加减减不到二年，帐本都看不利索，更别提什么生意经了。剩下的，大多专心武功或术力修行，对做生意更是一窍不通。这么一行人扮作商队，想要不露破绽，唯有贩卖药材最保险了。好歹，柳齐明是妙手回春的大夫不假，识别药材和药材的行情，他算是比较清楚的。
云州距河阳不远，止歌这队人马若是全力奔驰的话，差不多五日光景就可到达。但既然扮作商队，自然不可以全力施为，况且不管怎么说，止歌还是个病号，明月轩更是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另外还有明月原布下的天罗地网，所以一行人走走停停，花了十一天时间才到达河阳。虽然时间长了些，路上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好在有惊无险，抵达河阳的时候十二人的商队已经增加到二十五人。在河阳找了家客栈落脚，柳齐明带着一车药材直奔雨屏山而去。
雨屏山位于河阳以西十里，河阳是月耀南方重镇，南方多雨，这雨屏山是出了名的观雨胜地。自从五年前无微子路过此地，意外发现雨屏山竟然是处天然的药园子，欣喜之余便在山头搭了座茅草屋长住了下来。医者父母心，起初只是顺手救治了几个山民，渐渐的，雨屏山上来了个神医的事传了开来，前来求医者络绎不绝，没多久，无微子就被人认了出来。医神无微子的名号，天元大陆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下子，老爷子隐居的美梦彻底泡了汤，在河阳知府的劝说下，索性在山上大兴土木，建起了医馆，并把远在越岭老家的弟子家人全叫了过来，算是正式在雨屏山安了家。
止歌等人之所以没有一到河阳就直奔目的地，一来是人数众多，混在求医人群里太过扎眼，二来舟车劳顿，需要休整，商量过后，才决定由柳齐明先行上山打个招呼。等山上安排好了，众人再悄悄上山比较妥当。
傍晚时分，柳齐明回到了客栈，张远是个受不了吵闹的人，大手笔的包下了一间院子，整个院子住的都是自己人，安全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当然了，对掌柜的说法则是，这批药材贵重，是医神老爷子要的，自是要稳妥些。掌柜年前也是受过无微子的恩惠的，且见柳齐明上了趟雨屏山，回来就换上了医馆的衣裳，心知张远没有撒谎，瞧见了没，医神的高足亲自押送，可见医神对这批药材有多看重了。
柳齐明回来后，止歌等人便凑在一起用了暮食，等日暮西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张远带着柳齐明，明月轩带着止歌，四人神不知鬼不觉，按着柳齐明的指点，抄小路上了雨屏山。客栈由岑景坐阵，方便联络和守望相助。
细数起来，无微子与止歌、明月轩的师门还是颇有渊缘的，下午听罢关门弟子的诉说，无微子当下关了医馆，一头扎进书房查阅师祖当年手札。待到止歌一行人上山，无微子才在弟子的催促下走出书房，用上暮食。
“师傅。”
“老爷子。”
四人耐心的等无微子用罢暮食，这才分别上前行礼。来之前柳齐明反复交待过，无微子喜欢晚辈唤他老爷子，止歌、明月轩和张远都牢牢记着呢。
“免礼，免礼，坐。向晚，看茶。”
“陛下，请把手伸出来。”
“不敢，日晖帝已于四年前魂归圣陵，老爷子唤晚辈小字即可。”明月轩平静的道，并依言伸出了左手。
“呵呵，贤侄过谦了，放眼整个大陆，真正的王者非贤侄莫属。”无微子笑呵呵的摸了摸雪白的胡子，一手搭上明月轩的手腕，细细把起脉来。
止歌、张远和柳齐明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盯着无微子的一举一动，柳齐明的师兄向晚送来的药茗也被冷落在旁，无人搭理。对此，向晚倒也不以为忤，上完茶，无声的退到一旁，一双好奇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明月轩——传说中的英雄，死而复生的晖帝陛下。
屋里静悄悄的，许久，无微子收回手，长叹了一声：“果然如此。贤侄，恕老夫冒昧，令堂可是海子？”
此言一出，屋中众人皆是神色一变，海子，在天元大陆是个禁忌的名词，远的不说，单说最近一百年来，凡是跟海子扯上一星半点关系的人们，无一例外遭到了无情的杀戮，多少无辜的生灵为此付出了珍贵的生命，只要事关海子，对各国君主来说，那就是堪比谋逆的大罪啊。
明月轩眸底瞬时波涛汹涌，杀意顿生，在接触到无微子毫无恶意的目光时，迅速归于平静。“不错，母后正是纯血的海子。”
哗，没想到，月耀的正元帝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违，堂而皇之的立海子为后，这，大概是月耀有史以来最大的皇室秘闻了吧。不对啊，早逝的正元皇后明明是正统的罗浮国皇裔，罗浮国地处内陆，怎么会跟海子扯上关系？
在座的都不是好论是非之人，听到明月轩暴出这么一则惊天大秘密，吃惊之余不约而同的在脑中把有关正元皇后少的可怜的消息复习了一遍，然后产生了同样的疑问，求知的目光再度集中到明月轩身上。
说起正元皇后，即使是在月耀的史书上也只有寥寥数笔，她像一颗慧星般划过天际，又很快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她是正元帝唯一活着享受过皇后尊荣的女子，在世时与正元帝恩爱无比，可惜生下明月轩后没多久就撒手而去，正元帝悲痛欲绝，诺大的后宫为了爱妻整整闲置了五年，直到明月轩被落云轩轩主收入门下，才在大臣们的多番催促下开始选秀充实后宫。
“果然。”无微子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止歌，“夫人不介意让老夫把把脉吧？”
咦，轩的事还没说清楚，怎么突然想到她了？止歌满腹狐疑，仍然把手伸了出去。
无微子给止歌把脉没有像明月轩那么久，很快就收回手，发出一长串释然的笑声：“哈哈，夫人，祖上可有一位姓海或者浪的女性先祖？”
“您怎么知道，我的外祖母正是柳浪氏。”止歌大奇，其实对于外祖母止歌基本没多大印象，毕竟外祖母病逝的时候止歌还没到记事的年纪。之所以对外祖母的姓氏如此记忆深刻，一来是母亲在世时时常帮着擦拭两老的灵位，二来浪这个姓氏非常罕见，这才记住的。
“若非如此，恐怕贤侄也不可能在施展‘天地同晖’后饶幸保得性命了。你们的来意，齐明都跟我说了，老实说，贤侄的伤，老夫无能为力。不过，先祖的笔记倒是为你们指出的一条生路，但是这条路十分艰险，九死一生哪。”
“不要紧，再难我们也要去闯上一闯，还请老爷子指点迷津。”不等明月轩发话，止歌抢先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