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8 ...
-
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令止歌好感顿生，转过头，但见朱红的回廊间，一白色锦袍少年含笑而立。
“你是谁？”
“区区明月原，请问小姐芳名？”
仍记初见，明月轩匆匆一瞥的背影，明月原斯文俊秀的笑容。殊不知，八年后，物是人非，背影成了她一生的牵挂，那抹笑容却再也找不到了。
止歌茫然睁开眼，触目所及是破了三个大洞，微微泛黑的纱帐，原来，她梦到了八年前的往事，现在，她在云州。
云州？！轩！
“轩！啊！”陡然想起昏迷前的一切，止歌猛的坐起身，没想到过度输出术力的身体虚弱的连简单的坐起的动作都做不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止歌重重的跌回被褥间。
“小姐！”正要推门而入的小江儿听到止歌的惊呼，心一慌，再顾不上端着的药碗，抬脚一下子就踹开了门。
“小江儿？我没事，轩呢，轩怎么样了？”
看到止歌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其他并不不妥之处，小江儿这才稍稍放了心，放下药，走过去把止歌扶坐起来，再小心翼翼的用土瓷勺舀了药汁送到止歌嘴边。
唉，她只是术力不继暂时虚弱了点罢了，还不至于到连只碗都端不住的程度吧。止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最终败在小江儿满是担心的眼光之下，由着小江儿一口一口的喂。待到药碗见底，用帕儿给止歌擦净嘴角，小江儿才好心的解答止歌的问题。
“公子没事，小姐倒下没多久公子就醒了。表少爷给小姐把过脉，也开了药，表少爷说小姐太不会照顾自己了，如果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小姐的一身术力恐怕要废了。云州太偏僻，没有表少爷需要的药材，昨天一大早表少爷就和阿晋一道上山采药去了，留话说今天日落前会回来。公子醒后身体并无大碍，功夫和术力全恢复了，不过表少爷说这只是暂时现象，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变成以前的模样。如果要彻底根治问题，还要上雨屏山找表少爷的师傅才行。大家合计过，等小姐身子好些就上路。”
“那轩现在去哪了？”听到轩安然无恙，止歌自然很高兴，不过从睁眼到现在也没见到轩，止歌总是无法安心。
“小姐睡了三天，公子一直守着，今天早上岑大人来找公子，说是安排以后的路线。因为岑大人已经暴露，手下的人和势力都不能动了，公子说他可以试试看，用过朝食他们就出去了，算算时间，也快要回来了。”
轩醒了，一切就不是问题。一直以来，止歌都是独自苦撑着，后来岑景来了，分担了部分压力，但明月轩始终是止歌的主心骨，现在主心骨真正回来了，止歌终于可以不再烦恼那些她最不擅长的机关算计了。
想到这里，止歌长吁了口气，放松的靠在隐隐散发着霉味的枕头上，“是吗，我睡了三天，难怪做了好长的梦。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未时（13点），小姐要不要再躺一会？”
“不用了，睡了三天，骨头都睡疼了。小江儿，替我更衣，我想起来走走，顺便再帮我弄碗粥。”
在小江儿的帮助下，止歌下了床，又喝了一碗小米粥，乡野地方，京城权贵尝鲜的小米粥在这里就成了病号饭了。听小江儿绘声绘色的描述掌柜肉疼的模样，逗的止歌忍俊不禁，嘴里淡而无味的小米粥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喝完粥，呆坐了片刻，楼下就传来响动，不一会，房门再度打开，止歌抬头，对上一双灿烂的金眸。
“轩，好久不见。” 傻傻的与金眸的主人对视半晌，止歌舔了舔干涩的唇，喃喃道。
小江儿在明月轩进门后就知趣的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帮两人关上门。
“歌儿。”明月轩怔怔的看着止歌，良久，才喃喃道。四年浑沌，一朝醒来，恍若隔世。在客栈醒来的时候，明月轩的记忆仍停留在四年前，前往巨野前与止歌不欢而散的那个夜晚。直到感觉到枕边人稍嫌急促的呼吸，侧过头，止歌苍白的小脸映入眼帘，一瞬间，在小元村第一次醒来后所有的记忆尽数回笼。止歌，他的歌儿无怨无悔的守了他三年，三年后，他饶幸回到人世，却变成了一个痴儿。然而，歌儿仍然对他不离不弃，也许是歌儿的执着感动了上天，他才能在歌儿最危险的时候恢复过来。现在想来，当初他对歌儿的猜忌是多么可笑，四年前，他们为了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误会把可能是今生最后一次的见面差点弄成了死别。四年，一千三百多个日夜，他们错过了太多，但苍天还是仁慈的，最终还是把相守的机会赐还给他们。明月轩百感交集，纵然有千言万语，这一刻，除了心爱之人的名字，再想不出其他。
“轩！”止歌再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步履蹒跚的走到明月轩面前，然后深深的投入想念了四年的怀抱中。
“歌儿。”明月轩叹息着，双臂用力一收，比记忆中瘦弱许多的娇躯仍然完美无缺的镶嵌在怀中，这些年，她吃了太多苦。
两人静静相拥许久，激越的心情有所平复之后，手牵着手坐到床沿，很有默契的开始对对方动手动脚起来。
“轩，你的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你，师叔有你这么一个徒弟，也不怕砸了他的金字招牌。刚解开术力封印就全力暴发，你到底知不知道后果啊？”明月轩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体内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术力，再看看躺在床上人事不醒的止歌，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笨蛋做了些什么。顿时又爱又气，现在止歌醒了，当然要好好敲打敲打了。
“我当然知道了，可当时那种情况，不拼命不行，哪里顾的了这么多啊。俗话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小命在才有可能谈将来嘛，你说对不对？”明月轩是个冷性子，对人向来是淡淡的，每当他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话之时，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他很生气，非常生气。此刻对着明月轩笑的异常美丽的脸，止歌唯有可怜兮兮的讨饶。
止歌的演技很拙劣，以明月轩的精明，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不过，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实在不适合那样的表情。“没有下次了。”
“嘿嘿，有轩在，以后打架这种事自然不需要我了。对了，轩，你现在的情况，齐明哥是怎么说的，小江儿说的太笼统。”逃过一劫，止歌赶紧转移话题。刚才她仔细检查过了，明月轩表面上没有伤，可内里是什么样的状况，就不得而知了。
“齐明也是第一次碰到我这种情况，根本无从判断，自从我第一次苏醒，他就一直在寻找他师傅无微子的下落，据说，他的祖师爷曾经碰到过一个类似的病例。他在师门学艺时听无微子提过，不过当时没有细问，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无微子查阅祖师爷当年手札了。这次我们行踪败露，幸亏齐明警觉，先一步走脱，可惜在与我们会合的路上还是遭到了伏击，不过也因祸得福，让他找到了无微子的下落。我现在的情况，功力基本恢复到当年的七八成，可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散功，所以越快上路越好。景的人不能用了，我刚才试着联络了张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会有回音。等你身体再好些，我们就可以上路了。”明月轩抚摸着止歌的青丝，把目前的情势和下一步计划一一道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