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红眼 他这是着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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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
北城大学南门离苏家不远，苏钰回家会经过那里。
当晚回家，路过程知知说的那家奶茶店时，他让司机停了车。
奶茶店不大，但装修别有风格。
苏钰走进去，店员问他：“您好，请问要点什么？”
“你见过她吗？”苏钰举着手机。
店员看了手机里的照片，十分肯定地说：“见过。前几天她在这里坐了一天，我们晚上关门时她才离开。”
“你确定是一整天？”
“当然确定了。”店员不喜欢别人质疑他，他火眼金睛，大美女来过，他怎么可能记错！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店员摇头，“不过她好像有心事。那天晚上大雨，我问她要不要伞，她说不要，直接淋着雨走了。”
苏钰坐在奶茶店门口的遮阳伞下，眼前车流熙熙攘攘，人海茫茫，他找不到程知知了。
她微信拉黑了他，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这是一个误会，苏钰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
于是，他打给高柏：“你有没有程知知其他的联系方式？她现在的号码打不通。”
“我们都打不通。”高柏说，“咱们正准备搞一个毕业聚会，但是谁都联系不上程知知，正想说看你能不能行。”
“戚珂星也联系不上？”
“嗯。但是戚珂星说，之前她听程知知提起，要和父母去个什么偏远山区。估计她在山里，信号不好。”
“什么时候去的？”苏钰纳闷，高考成绩都还没出，志愿也没填报，程知知怎么就跑出去了。
“不清楚。应该走的挺急，都没跟戚珂星说一声。”
“她要回来了，跟我说一声。”苏钰挂了电话，既然程知知出门了，那就以后见面再说吧。
毕业聚会，程知知没有参加。
班上人都觉得特别遗憾。
邢沅最后哭着鼻子走的，他打算借着真心话大冒险跟程知知表白，可天公不作美。
高柏喝醉了，拉着戚珂星问：“你最想报哪个学校？”
“如果进不了北城大学，我就去交大。”戚珂星高考发挥的还不错，但成绩还没出，一切都不好说。
“交大那么多，哪个交大？”高柏拽着戚珂星追问。
“最好的那个。”戚珂星道。
“我懂了。”高柏松手，他发挥稳定，但以他的水准来看，戚珂星说的学校，他一个都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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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知高考成绩全市第一，不负众望，成了状元，顺利进了北城大学。
苏钰高考失利，直接落榜。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苏钰第一次红了眼。
高柏不知如何安慰苏钰，只能陪他喝酒。
两人喝酒喝到吐，最后苏钰哭了。
“哭什么，不就是进不了同个大学嘛！”高柏也哭了，“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着面了。”
“可是程知知她是第一。她进了北城大学。”
“人家是学霸。我们学渣不能和人家比。”高柏刚吐完，洗了一把脸，扒拉了下脸上的水珠，对苏钰说，“进不了同个大学，我们可以报同个城市。”
苏钰觉得，以他的成绩，同个城市那都是奢望。
回家后，他把自己在屋里关了三天。
第三天出来时，他双眼猩红。
苏奶奶吓了一跳：“没考好没关系，咱苏家的孩子不用个个都考第一。”
苏钰把一把钥匙塞进苏奶奶手里：“我决定复读。那些电子产品我都收拾了，钥匙您帮我拿着。明年高考成绩出来之前，我绝不回屋。”
“……”苏奶奶一震，不知自家孙子受了什么刺激，但她还是说，“那我叫王妈给你收拾间屋子。”
“我住姑妈那间就行。”苏钰道，“姑妈的书房适合学习。”
“……也好。也好。”苏奶奶拿了钥匙，“这个奶奶先替你收着，你随时想要都可以来取。”
“不行。”苏钰态度坚决，“在明年高考成绩出来之前，您都不能给我。哪怕我问你要，求着你，你也不能给我。”
苏奶奶顿了顿，才缓缓点头。
终究，苏奶奶还是不放心，她给苏嫚青打电话，说：“钰儿连最喜欢的电子产品都不要了，竟然要学习，你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
“您问问他复读想念什么大学。”苏嫚青道。
“得空我再问。”苏奶奶满心担忧，“这会儿再问，钰儿怕是嫌烦。”
苏钰真的搬到了苏嫚青的房间。
刚搬过去的几天，每天都有快递送来，全都是苏钰的。
王妈说：“看样子是复习资料。”
苏奶奶没想到苏钰竟然来真的，就是她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过了些日子，苏钰状态回转了些，苏奶奶才问他：“你打算考哪个大学？”
“北城大学。”苏钰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上面播放的视频正在讲解导数知识点归纳。
苏奶奶没说话，和王妈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以苏钰现在的成绩来看，要进入北城大学，那得多努力才行啊！
苏钰吃完饭就回房学习去了。
苏奶奶打给苏嫚青：“钰儿要考北城大学。你说这孩子，他到底怎么想的？”
这个答案，苏嫚青一点也不惊讶：“妈，苏钰想考好大学是好事。”
“话虽如此，但万一明年……他能承受吗？”
“不会。”苏嫚青笃定道，“这回苏钰动真格了。”
“你又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苏嫚青挑眉——人程知知进了北城大学，苏钰这是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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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九月。
北城大学。
程知知在图书馆坐了一整天，窗外夜幕降临，她刚敲完一篇小论文。
舍友发微信，拜托她回去时带一些零食。
北城大学的校园超市，东西应有尽有。
程知知挑选零食，旁边进来两个女生又激动又兴奋。
一个说：“天呐！经管系的帅哥居然跟我说话了！他居然问我实验楼在哪里！”
另一个说：“你运气真太好了！”
原来是犯花痴。
程知知见怪不怪，结了账回宿舍。
宿舍里剩下三个人，同样情绪激动。
见着程知知回来，便问他：“你刚去超市，看到经管系新来的帅哥没？”
“没有。”程知知把零食放在桌上，“真有那么帅吗？”
“当然了。据亲眼目睹了帅哥真容的人说，人家力甩我校校草几条街。”舍友不禁犯花痴，“我校校草已经够帅了，所以经管系小哥哥到底是有多帅啊！我好想亲眼看看！”
“没那么夸张吧？”程知知不以为然。
“程知知，你到底是脸盲，还是眼界高？”
自打大一进校以来，别人嘴里的帅哥，到了程知知这里就一句话——“还行吧，就那样。”
“眼界高。”程知知大方承认，“一般人我都瞧不上。”
在她不到20年的人生里，只有苏钰那样的人才算得上是顶级帅哥。她是真的不信，还能有人比苏钰长得还好看。
“……你是大美女，你说什么都有理。”
程知知笑了：“吃你们的零食吧。”
学校论坛传了张帅哥的背影照，舍友们哪里有还有心思吃零食，扒拉着人家的照片流口水。
“听说帅哥身高超过190了，身材比例一绝，就是一行走的衣架子。”
“帅哥长得是很帅，就是特别冷。据说去搭讪的女生，全都撞了冰山。”
“大家都说，什么样的女生才能获得帅哥的芳心。能被这样的帅哥喜欢，那得多幸运啊。”
“你看下面这个评论，有人说帅哥一双凤眼特迷人。”
程知知不禁嗤笑：“怎么帅哥都长凤眼？”
“哪个帅哥也是凤眼？”舍友不禁好奇，还有程知知觉得帅的男生？
“姐妹，我要表达的重点不是这个。”程知知加重语气，“我是想说，传闻不可信！”
“有图有真相！”舍友晃了晃手机。
“背影杀手很可怕！”程知知提醒大家不要抱太大希望。
“是不是帅哥，迎新晚会上咱们见分晓。”舍友坚信帅哥不是背影杀手。
迎新晚会定在开学后第二周。
程知知因为学生会的其他工作，来的有些晚。
舍友逮住程知知：“知知，据说帅哥在后台，我想去看看。”
后台不是谁都可以去，但程知知是学生会主席候选人。
“就看一眼。就一眼。”舍友继续撒娇，“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样帅。”
“看完就离开。别添乱。”程知知经不住舍友软磨硬泡。
“保证不添乱。”舍友发誓。
两人到了后台。
帅哥果然在场，只是背对着她们，身边还围着几个女生。
程知知目测他身高的确过了190，纵然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也依然难掩他的好身材。
“苏钰，设备接好了吗？”有人进来喊道。
程知知心头一颤，就见帅哥转过身来，露出了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漂亮脸蛋。
“帅不帅？”舍友摇晃程知知，一副我赢了的表情，“我就说是帅哥吧！你非不信！”
程知知目光落在苏钰脸上，她没办法说帅，也没办法说不帅。
苏钰也看见了程知知，她穿了件明黄色连衣裙，头发长长了许多，依旧用刺绣的帕子扎着。
“程知知——”他刚想打招呼，她却转身跑了。
程知知一口气跑下楼，靠在墙边，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和苏钰重逢的场景，但唯独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以迎新的方式见到他。
“程知知。”苏钰追下楼来，语气有些焦急，“我有话给你说，晚点我打给你，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我先回去了。”程知知丢下一句话，就先回宿舍了。
舍友察觉出程知知和苏钰两人之间不太正常，但因着程知知脸色不好，就没敢多问。
其他两个舍友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知知进门后就没说过一句话，洗漱完，直接钻进了被窝。
彻夜难眠。
程知知思来想去，觉得关于当年的事，还是应该问问苏钰。
把苏钰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后，程知知却一直没等到他的电话。
也许是刚开学，他还没适应新环境吧？那就再等等好了。
一直到周五，苏钰都没有来电话。
程知知只好去经管系找他。
马上要新生篮球赛了，各个系院都在做准备。
程知知在经管系楼下打给苏钰，熟悉的铃声却在附近响起——
苏钰一直用《斯卡布罗集市》做铃声。
这是一首很老很老的英文歌曲，就算是长辈都不会用，但他一直再用。
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到最后的不告而别之前，他都没换过。
以至于，一年以来，每当无意中听见这首歌，程知知都会想起苏钰。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was once a true love of mine…”
铃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程知知循着声源，走到了一位短发高个姑娘身边。
“有事吗？”姑娘问程知知。
程知知盯着姑娘的手机，又重新拨打了一遍号码。
很快，短发姑娘手中的手机响了。
“这是苏钰的手机？”程知知问，铃声依然在响。
“对啊。”姑娘道，“可是苏钰不在。”
“他在哪儿？”程知知又问。
“不清楚。”姑娘耸耸肩，“刚才他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出去了，手机丢在这里，我先帮他收起来。”
“给我吧。”
“你认识苏钰？你们什么关系？”姑娘眼里露出了些不善意的光芒。
“恋爱关系。”程知知仰着头，虽然对方比她高，但她一点也不示弱。
“苏钰没有女朋友。”姑娘显然不相信程知知的话。
“你没见过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女友？”程知知拿过苏钰的手机转身就走。
姑娘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却拉住了她：“人能找到这里，肯定跟苏钰关系不一般，你还是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那不是校花程知知吗？我听说迎新会的时候，苏钰追着人跑下楼，后来不知道干了什么。”
“啧啧。”有人表情晦暗不明，耐人寻味。
程知知拿了手机不知道去哪里找苏钰，就先回去了。
半道上，她接到一个信息，便改道去了导员办公室。
导员正准备下班，见到程知知就问她有什么事。
“林老师，我想请假。”程知知开门见山。
“请多久？”
“这学期都不来上课了。”
“为什么？”导员讶异。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红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