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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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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衣依侧身轻抵下巴盯着庄从砚看,观察他的神情和一举一动。
他连眉头都没皱,看上去异常淡定。
周身泛出的冷漠和压迫感一直存在。
她有点猜不透庄从砚,他眼睫低垂,声音如同飘来的阵阵山风,说出自己的见解:“或许他想安慰你。”
还好自己经过深思,不然很容易就中了他的圈套。
因为这番逻辑明显不太合理,一般的安慰才不会这么说话。
刚分手就祝她单身快乐的,太奇怪了。
申衣依凑得又近了些,问:“那如果是庄董会怎么想?”
“我会去深究那个人到底是谁。总要知道个结果。”
申衣依回过身去,舒服地向后靠着椅背:“可能是角度不同吧!我属于在台前曝光的职业,所以对于一些陌生人的来信,我通常不去管它。”
“说轻点,我称他那一番话是爱慕,说重些,我认为是一种骚扰。”
申衣依故意把话说重,到了现在如果当事人就在自己面前还这样稳如泰山……
不过这样直白的问,他或许不会承认。
庄从砚低头含笑,没有直面回应自己的话。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专注在音乐会上,听那些悠扬婉转的乐曲,不再谈天说地。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两人见到第一面的时候,尴尬中夹杂一份良久的沉默。
三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申衣依才注意到庄从砚听音乐时闭上了眼眸。
像是在享受一份乐曲的洗礼。
不过这时她就能够一睹美颜。
庄从砚长得是真好看啊,眼底点缀一颗泪痣,大小和位置都十分恰好。
他的气息闷厚,低垂下密而长的睫毛,整张脸宛如上天赐予的一幅细致工笔画。
皮肤纹理、纤长的手指骨节,每一处都毫无瑕疵。
目前在自己的心里面已有了八分把握,也不知道他到底能够藏多久,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无论玩到什么时候,她都奉陪到底。
论在看人方面,申衣依是有一点心得,但自己这一套完全不适用于庄从砚。
她完全被一层冰冷的屏障完全隔绝了。
自己也不是没展现出娇柔的一面,虽然是喝醉后的行为,但也可见这个男人的定力有多强。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自己,一点好感也没有。
约自己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想要把自己留下来教课,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刚才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申衣依还在观察他的衣着,他的背很紧实,格外坚|挺。
太平洋宽肩窄腰,穿什么都好看,他身上独有的魅力和气质深深地吸引她。
自己的兴趣完全不在音乐会,而在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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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场结束,他们又去了澜城中心画展。
因为清场,画展长廊里就只有两位工作人员,自己不用戴口罩的人时候倒也挺轻松自在了。
不过像这种大大小小的画展,申衣依之前也看过不少,没什么可特别惊喜的地方。
和他待在一起,申衣依会有点小紧张。
周遭的氛围很冷,不知道是冷气还是庄从砚的气场。
这和自己一个人逛画展没什么分别,有点无趣,还不如窝在公寓里看电影。
小众的文艺电影,风花雪月的浪漫电影都还不错。
申衣依看着看着,居然发现有一幅画作右下角的署名是庄从砚。
这里的很多幅画作的价值都不可估量阿……
到底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庄从砚对此,解释作画只是自己日常陶冶情操的一小部分。
申衣依看到它们,笔触描绘在一张白纸上,把景物和人展现的栩栩如生。
她感慨一瞬:“其实我以前也学过画,素描、水墨画,都学了不少。”
庄从砚抬眼看向她:“中途放弃,是很可惜。”
他好像对自己非常了解。
放弃画画都是自己高中时代的事了,难道说他做了自己的背景调查?
申衣依说完又回忆起,自己想考美术院校,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去学画。
“那时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我没钱再去买画笔画板。但我始终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申衣依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却说不出来的难受。
自己对艺术的追求抗不过现实,大一上学时申衣依被人发掘拍了人生的第一支广告,从此自己半只脚就踏入了娱乐行业,一步步走到现在,她没什么好后悔的。
期间,申衣依会仰头欣赏墙上挂有的各种画,在这里也能寻找到自己当初灵感的爆发。
她深深沉浸于此。
开始申衣依也是足够的热爱,可终究这份热爱,也会渐渐的淡忘。
“水墨丹青,挺有虚无的意境。这副我很喜欢。”
“工笔画用于写实最好,画人最好,会很细致。”
在这方面,申衣依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画画会有一种透过画作看世界的感觉。”
庄从砚安静聆听,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言不语。
腿长所以步伐也快,她停驻地时间太长,转眼他就在自己的视线外,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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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申衣依现在忽然有一种十分强烈的念头,她猜想自己和庄从砚一定在哪里见过。
她跟上去,问:“庄董是不是参加过我很久以前的线下活动?”
说是参加也不准确,申衣依只想表达那个意思。
也许两个人早见过面,但有些场合人太多,自己不很会注意到他。
庄从砚没否认,也没点头应答。
他永远是那一副神秘的面孔,在他眼睛里也看不到一丝关于情绪的信息。
他藏得很深。
“我们之前认识吗?”
申衣依问得更加直白了。
庄从砚停下步子,面色凌然:“我一直很欣赏申小姐。”
最后就换来一句没用信息,要套出他的话,可真不容易。
再这么聊下去就没劲了!
申衣依想了个法子,她一只手轻轻挽入他的手臂,如果他没拒绝自己,就证明自己的所思所想是正确的。
自己自然是十分乐于揭破他的神秘面目。
上次他把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了。
既然接触过一回,也就不显得突兀。
申衣依毫无预兆地缓缓攀上了他的手肘,但她不敢触碰,而是把手半悬在空中。
庄从砚发觉后直接钳住她的手腕部,一把将她扯至身前。
他的手很有力度,攥住时,申衣依的双手根本无法挣脱开。
他紧逼步子,申衣依只能自己连连退后,脚步朝后捣得越发快。
庄从砚凑近,贴在她耳边,语调倦懒:“申小姐没喝酒,怎么会醉?”
申衣依凝着他的双眸,轻声回应:“我的问题你没直接回答。”
虽然左手手腕被抓握得有些痛,但申衣依还是把右手轻搭在他的肩头。
语气娇嗔柔媚,说不出的蛊惑。
“我的醉还需庄董亲自来解。”
扶按在他的胸膛,能间接触到他急速的心跳。
“对不起,庄某无能为力。”
对自己的态度忽远忽近,她真的快辨不出来真假了。
可明明话里话外,她都听出了庄从砚的意思。
也该接近正确答案了。
庄从砚渐渐地放开了手,他捏得她很疼,就像是那天的下雨天。
他极为克制,每一次与她肌肤相触,手指都不免收紧,力度加深,生怕她逃走似的。
那是种冲动,男人的冲动。
语言会骗人,但身体骗不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听出申衣依话里的意思是别太认真了。
庄从砚不这么认为。
那种莫名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一瞬就吞噬了申衣依的身和心。
“开个玩笑罢了。”
虽然他唇角弯起,在浅笑着,但申衣依能看得出他眼底生出的阴霾。
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真正的笑面虎是怎样的,申衣依算见识到了。
两人隔开一段距离,庄从砚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要把她盯穿:“好像申小姐常和人开玩笑。”
在云萤酒店那天,自己看他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没有想到她和凉安笙说的话全被他听了去。
“申小姐很热衷于打交道,和人周旋,也算得上一种本事。”
这话听着不像是好话。
“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申衣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慨。
“庄董可能对我有些误解。”
申衣依:“我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得到的东西自然会非常珍惜,直到它损坏了,我依然会保留。除非它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尤其是情绪价值,看似它虚无缥缈,但心灵的匮乏远超身体上的,会更加刻骨铭心。”
“如果我是真心喜欢,浪费再多时间,我也心甘情愿。”
“人不只是有一种活法,轻松自在,才会最如意。”
申衣依讲得头头是道。
在她的字典里,没什么不可能,一切都是她能够去争取的。
为此,申衣依愿意做所有努力。
在学业上能做到出类拔萃,演艺圈也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连我的经纪人都说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庄从砚笑她:“这个比喻不大恰当。”
申衣依:“只想画面是有点,但意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