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以貌服人［娱乐圈］》金桔朵

13、第 13 章

　　申衣依不做理会，右手搭在沙发扶手，手腕轻垂。
　　申婵更起了兴趣：“猜对了你心中所想，所以你不敢说了！”

　　“我才不在乎你怎么想，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咱们姐妹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还分得清你的我的？”申婵撇嘴，明显情绪些许低落。

　　她坐得近了，揪着申衣依的袖子说：“姐我和你商量点事呗！我还是在这里住几天好了，有个人照顾你也方便，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多孤独，多无聊啊！我以后出门保证会非常小心的，白天我就出去找工作，要是可以，相亲结婚的事，我会帮你把爸妈拖住。”
　　“否则，我会重新加入他们的队伍，你也知道那儿的亲戚朋友们，会是怎么看你的？”

　　“人做好自己就行，要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活着，岂不挺累的？“
　　申婵轻叹：“是啊！就你能看透似的。”

　　申衣依弯唇笑了，对申婵“语重心长”。
　　“这真的没办法，现实而已。“

　　“姐，你别在这里伤春悲秋，感慨世事了，我知道你比我经历的要多，所以说的肯定都对。我小时候都听你的话，但我就想住在这里，你的钱我就不要了，我给你付钱。”

　　“你就攒那么点钱，算了吧！我不付钱给你，你今后打算怎么办？明天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不准拒绝，不准退回，白给的干嘛不要？“

　　申衣依劝她：“你这个人心气太高，找工作这件事就不能急，一定要慢慢来，那些资金除了日常花销，你还要买几身好看的衣服，这样在面试前，不至于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申婵万分感激地用力点了点头，抱住了申衣依，半撒娇地道：“知道了，你对我是真的好，事事都是为着我着想，所以我也应该适当减轻一下你的负担。”
　　“那你同意了？”

　　申衣依松了口：“公寓的安保措施还不错，多住下你一个人问题不大。”
　　申衣依开始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申婵觉得十分开心，于是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姐，我太爱你了！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我现在就要去洗个热水澡了。”

　　“好好，那我帮你把睡衣拿过去。”
　　走到卫生间的时候，申婵才发现客厅角落放置的一张油画。

　　画上是申衣依的美丽面孔。
　　申婵愣了一下，转身问她：“姐，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画像啊？你可别说是自己画的，我可不信。”

　　申衣依停在沙发处没动，声音飘过去：“我倒是想有那个水准，是我前男友画的，他是画家你也不是不知道，这画他送我的。”
　　“那你前男友的东西你还不扔啊？”
　　“这颜料很贵的，而且画的也不错，留着也挺好的？”

　　申衣依使用了问句，好像是在自问。
　　申婵给她出主意：“我认为你还是把它扔了，放在这儿的话，睹物思人多碍眼啊！”

　　“我只把它当作艺术品。”
　　“怕是你未来男友看到了会不开心，你念旧物，我帮你处理好了。”

　　申衣依起身走向她，把一套睡衣递到她手里。
　　“行，你解决吧。”

　　走进卧室的时候，申衣依自己有些困了。给申婵要住的房间稍稍打扫一下，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刷了会儿手机。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黄覃。

　　说是庄从砚约她听音乐会看画展。
　　看到这两个地方，申衣依忽然感受颇多，画展和音乐会，不是吧，这都是自己触景生情的地方。

　　不过也间接说明他想约自己。
　　在车上的时间，他根本没有和自己多说几句话。
　　反倒让助理私下约，小心思挺重。

　　申衣依在想拒绝他会怎么样？
　　想到此处，她开始打字：那天我会有些忙。

　　发过去之后申衣依就静静等待回复，两秒钟之后，消息回复。
　　申衣依差点一字一句念出来，对方会等待她有空闲时间。

　　看来自己是一定要去的。
　　因为自己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所以避开了周末。

　　.

　　音乐厅内场，但这次不是怀旧古典的音乐场，是融合了流行音乐的交响乐曲。
　　很新颖的模式。

　　不像上回自己独自听的时候枯燥乏味，自己就差点听到要睡着了。
　　去除些许闷重的调子，加上悠闲激昂的曲调，还算不错。

　　今天的人真的很少，见庄从砚还未到，她发消息问黄覃。

　　-是因为工作日吗，一位观众都没有啊？
　　-申小姐觉得不好吗？

　　-有点太空了，没了那种音乐会的氛围感。
　　-是这样的，庄董提早为您清场了，他喜欢安静。

　　申衣依怕人多，但戴上口罩什么的别人就认不出自己了。

　　-我是有点怕人多，但是……
　　-庄董说有时要规避完全的风险。

　　好吧，这么大的一个音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申衣依试着渐渐接受现在的状况。

　　离约定时间还剩一分钟，庄从砚姗姗来迟。
　　两人的音乐厅，紧挨着坐，申衣依有点不自在，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交叉放在腿上还是垂在身侧。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第一次这么坐立不安。
　　“不舒服么？”庄从砚眼神轻瞥过去，淡淡开口。

　　好像也不太清楚聊什么，申衣依把话题引在了乐曲上。
　　“我没有想到您会喜欢交响乐改编流行乐这种形式的乐曲。”

　　“那你以为？”
　　“至少是古典高雅的。”

　　庄从砚笑了：“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
　　“我懂点风雅，也知晓风月。雅俗共赏可以并存，这点我以为没什么冲突。”

　　庄从砚说话技巧真的高超，这让申衣依觉得自己无法辩驳，显得层次比他低了不少。
　　好像自己不该问这个的。

　　“其实没必要清场的。”
　　“放心，我只包场了几个小时，在这之后其他人还可以入场。”

　　申衣依听完，说道：“我想您一直很忙，但也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难道申小姐不是么？”

　　他是在调侃自己了。
　　“今天还有拍摄？”
　　“有一场夜戏，收工要到凌晨了。”

　　“看来申小姐今天不算清闲，你不会怨我吧？”
　　申衣依一副迎合地模样说：“是啊，原本可以休息一上午的，起码能睡一个懒觉。”

　　“那不是很可惜？”
　　“但您一定也很忙，肯抽出时间陪我，是我的荣幸。”

　　申衣依接着吐露：“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不太清楚。”

　　庄从砚目光原先十分专注于欣赏音乐，随后落点在她脸上。
　　一番逡巡过后，又笑了：“我能有什么目的？”

　　一男一女待在一起还会有什么，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自然是很清楚。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跟自己装傻。

　　“你肯教子芯，我自然会给申小姐点好处。”
　　“所以想‘封住’我的口，不让我说拒绝的话吧！”

　　她已经看清他一点，虽然雾里看花，但不能让自己一直蒙在浓郁的大雾中，看不清楚前路阿。
　　“我作为老师教她是应该的，但要走上演艺这条路，并不十分容易。”

　　“如果她真的热爱，我一定会把她教好。”

　　庄从砚沉默许久，才缓缓道来：“子芯一直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十二岁那年，一次车祸让她的父母相继离世，是次很重的打击，依我姐所托，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申衣依第一次听见庄从砚说话时带了些许颤音。
　　不很清晰，但能听出他的难过。

　　庄从砚：“做生意这种事，我不想让她沾染，她也不愿。经常是三分钟热度，不愿吃苦受累。“
　　“对于表演，她还是有点兴趣在。”

　　他说完，话音滞了良久。
　　“她不想做出努力，坚信自己能一夜爆红。”

　　申衣依渐渐地明白了林子芯那天和自己说过的话。
　　原来是这样，所以那天自己用了质问的口气对庄从砚说话，是很不对。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我期望能够有个老师，除了在教学之外也能让她打开心扉，教些做人的道理。她嫌我这个做舅舅的太过唠叨，管束得紧，压抑她的天性。”

　　申衣依忽然接过话头就说那不是她的天性，而是源自内心的孤独。
　　“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家庭压力，还有学业上的以及未来的苦恼，所以她为了释放自己的压力，我猜测应该是这样的，当然，也可能是我过于的主观臆断了。”

　　实际上申衣依并不知道为什么庄从砚要和自己说这些，说的这么详细。
　　对两人的关系上来说，他们连朋友都不是，只是相处了几天的陌生人。

　　自己想太多了，因为教学的事情，她的心里一直不情不愿的。
　　在他说了原因之后，她才了解。

　　只是因为，庄从砚想让自己更加安心的教学而已。
　　他拖长调子反问：“申小姐喜欢怎样的音乐？“

　　申衣依思忖了一阵：“我都还好，但有次我心情不好，听音乐反倒很痛苦。”
　　庄从砚：“原因是……”

　　“那天传出我分手的消息，微博都炸了。”
　　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申衣依看向了他，继续说道：“当天晚上，还有人私信了我，祝我单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