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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冰糖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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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垂。
新月如钩。
几抹烟雾般的云丝在静墨的夜空里悠游。
同振墨道别后,紫凝,柳半夏还有无痕将我和欧阳重禄送出无间城。
两天的时间里经历了两场分离。心里真真舍不得。振墨,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过只要他每天开心平安,也就够了。原来,紫凝和雪姬也是这样的心情。
来到鬼市。
“你们这次出去后,就不能再来到无间城。”无痕冷冷的询问声,听起来像是在再一次确认我们是否真的打算就此离开,可以再考虑一次,想留下来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我笑起看着无痕,和水大叔一样,都是心肠很好的人,只是无痕外表看着冷硬了些。
“我们确定,要离开。等以后不想留人市了,自然回无间城找你们。”欧阳重禄嘴边轻轻笑着说道。
鬼市门口。
紫凝三人和我们面对面站着。
我上前拥抱住紫凝,放开说道,“振墨就拜托你们了。”
紫凝静静抿笑点头。
我凑近无痕,小声说道,“无痕,虽然你是大忙人,可是每天三餐还是要吃的。多陪陪水大叔吃饭。”无痕面目虽清冷,可是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点头。
原来他的笑也是这样不着痕迹,难怪叫做无痕。
“柳半夏,”我仰视柳半夏,他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你的头发天生是紫色的吗?”一直想问,可是都没机会见面。
“不是,是一场大病导致头发变成紫色的。我因祸得福。”柳半夏灿烂一笑。
我也笑着回应。
欧阳重禄在我身旁静静看着,道过别后。
“闭上眼睛,你们就会出现在最近的人市。”柳半夏说道。
我和欧阳重禄四目相对,继而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在人市里。
我和欧阳重禄随意走看。
前头,好像有人在办喜酒。
我们混了过去,凑凑热闹。
混在来往的宾客中,我们走进大厅。
宾客满座,热闹非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灯笼挂满屋檐,大红的喜字灿灿惹眼,热闹亮堂,。
一声喜气朗声的宣告,新人步入大堂。
众多喜娘、丫鬟笑着闹着簇拥着这一对新人。
笑声和恭贺声在庭院里潮水一般响起。
堂上父母朗声开怀大笑。
一对新人穿着大红的喜服,双双艳艳,牵着一条大红的中间挽了花的绸带。
珠玉流苏凤冠在笑声中叮咚作响,隐约勾勒出凤冠霞帔中新娘幸福的眉眼。一旁幸福满足的新郎一身大红喜袍,耀眼挺拔。
我们混站在大堂的边角。
“一拜天地!”
宾客们的笑声,孩子们的起哄,让夜晚更加喧闹起来。
“二拜高堂!”
大堂上的父母一脸慈爱,嘴角满是开心的笑。
“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齐齐对拜。礼毕。
在清洛城时没能参加曲府的婚礼,那场面也该如此喜庆热闹幸福吧!不,应该更欢庆更幸福。
见证了一场婚礼后,我和欧阳重禄就出来了。同里头的喧闹相比,外头显得冷清了。
看着街上清冷寂静的,也没见到几个行人,夜也入深了吧!我漫无目的地跟着欧阳重禄走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有点空落落的,犹如眼前空落落的街道。
我和欧阳重禄找了家客栈投宿。
一切等待明天天亮再说。
诡异的死寂。
摄人的黑暗流淌着。
如烟雾般缭绕的水气。
睁开眼,身旁一个邪美如鬼魅般的身影。
狂肆邪魅的眼神,如永恒一般悠长多情……
我恍惚如坠入梦中。
欧阳重禄弹了我一记额头。我疼得捂住额头,一下清醒过来。
“你总算醒来了。”欧阳重禄懒懒地从我身边起来。
瞥了一眼窗外,雾霭氲蕴。
“你从昨晚睡到现在,天又要黑了。”
我浑浑噩噩地起身,洗漱好和欧阳重禄下楼吃晚餐。
“大概是时差没调回来,”我一张嘴边吃边说,一嘴两用,“从无间城回到人市。而且那几天可能太累了。”
欧阳重禄将挑好刺的鱼肉夹进我碗里。我微微怔住,看着欧阳重禄。
真真难得啊。
“怎么没见过我这么体贴?”
嘿嘿,说出我心声了。
“没有没有,我们欧阳也是很温柔的。”我吃人家的嘴巴当然要甜点。
欧阳重禄嘴角斜勾起,唇角染出浅浅笑意,不羁风流。
嘭的一声,外面一响声。行走的路上纷纷驻足,抬头观望,手指向天空。五彩斑斓的光映照在人们惊喜的脸上。
我放下碗筷惊异无比地跑到窗边,是烟花,有人在放烟花。
“是烟花啊!”街上一片惊呼。
听见旁边的人的对话。
“张员外六十大寿呐,全镇庆祝。”
“这酒席都摆了三天了呐。”
“……”
注意力全为天空美丽的烟花吸引,后面的内容没再听下去。
湛蓝的夜空中绽放出一朵朵的梨花。
烁白耀眼的梨花在星辰间燃烧怒绽,然后静静熄落,拖曳出的令人屏息刹那美丽。
一个呼吸的停顿和安静。
忽然,几枚烟花高低错落清啸着飞向天空。
姹紫嫣红的烟花,喧嚣绚烂,热烈怒放,此起彼伏,映得夜色绮丽瑰美。
人们仰头望着满天火树银花,惊叹欢笑。
“轰——”
一朵巨大的鲜红牡丹傲然绽开!
璀璨烟花流光溢彩,流火般坠落而下,仿佛滑过天际的流星雨,直直燃烧进心底。
又不知哪里发出的七彩烟花热闹簇拥着飞窜向夜空,仿佛绚烂的梦境,一朵朵次第绽放。
梦幻一般,美得惊心动魄……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的烟花慢慢消停,世界一下恢复了宁静。天空依旧湛蓝静肃不留有哪怕一丁点的痕迹,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人群慢慢散开,可是还在津津乐道刚才那场烟花。
天空没有留下烟花的痕迹,可是它确实绽放过。
忽的,心生哽咽,不禁悲凉,仿佛这场烟花是临别前的送行和凄然唯美的诀别。
我一转身,却正好贴进身后的欧阳重禄的怀里。
我们贴得如此近,我赶忙推开他,跑回桌边埋头吃饭。
“喂,欧阳,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怎么吃饭?”我大声抢道。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了。”欧阳重禄调皮地眨眨眼看着我。
我绝对地想不开,跟他斗嘴。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精神胜利法地安慰自己,然后继续吃饭。
吃过饭,我和欧阳重禄上街溜达晃荡。
看到前头有一位大叔在吆喝,“冰糖葫芦咯,好吃的冰糖葫芦哦。”
欧阳重禄已经上前去,我也跟了上去。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根冰糖葫芦,等他付好钱,我们就开始边走边吃。
街上穿梭的人群,不时的有人回头看向欧阳重禄。
欧阳重禄确实好看,是时尚型的绝世美男。不禁意间,就给他迷惑。可是,我们这样像最亲近的人朋友一般地陪在彼此身边,确实真正好刚刚好的距离。
我心里很是庆幸,可以认识他。有时会感到无比的暖心和安全,他永远不会伤害我。我也能够静静地任性地陪在他身边。他为我做过很多我渴望深爱的人能为我做的事,可是我永远不用担心分离背叛和伤害。我们就是这世间彼此唯一的陪伴和牵羁。
第一次下山我们也是在清洛城这样两个人饭后在街上吃着冰糖葫芦溜达晃荡,然后遇到了被追打的振墨。
我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去,人流从我旁边经过,并没有一个清瘦少年的影子。
“看什么?”隔了一会儿,走到我前面的欧阳重禄折回,柔声问道。
我笑笑摇头,咬着冰糖葫芦,靠着欧阳重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