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35、三个许诺

　　“欧阳重禄，你给我站住。”我用跑的才上气不接下气地拦着他的前面。
　　他高高地看着我，眼眸淡狭。
　　“你就帮忙我下。”我一脸可怜地乞求道，“这棵九阳草我一定要到，它是用来救命的。”
　　“救谁的命？”他冷淡问道。
　　我摇摇头，“我答应了不能说的。”
　　“无间城的人不用你救，所以一定是无间城外的人。振墨没事，不然的会你一定先来找我了。我们一直在一起，你认识的人我也一定知道。”他促狭的眼眸一凝，凑到我鼻前，“是那个景公子。”
　　我躲开他的视线，低头像个被发现秘密的小孩。
　　“九阳草极刚极阳，看来他中得确实是寒毒。你看样子像是早上从外面才回来的，”欧阳重禄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我的脸无法移动，只能直视他逼摄的眼神，“你昨夜出鬼市去找他了吧。”
　　“我答应了不能说。”我其实已经在承认和应证他的猜测了。
　　“你就这么在乎他，从我们离开他开始，你就一直挂念着他。”他热热的气息直扑向我的面上。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让我怎么说话。”
　　他的手反而更加使劲，捏得我的下巴生疼，“欧阳重禄。既然可以救一条人命，为什么不救。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样的。”
　　欧阳重禄放开我的下巴，我后退几步，摸着下巴。心里有点委屈，眼泪居然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喂……”欧阳重禄语气惊慌。
　　“你到底帮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的眼泪流得更凶。
　　这下欧阳重禄更慌了，他上前轻轻抱住我。
　　“我有说不帮吗？”明明刚刚说不可能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求过人，我为一个男人去求人，我多亏啊！”
　　我止住泪，抬头看欧阳重禄，“那当是为我，我不是男人吧！”
　　“你就那么在意他。”
　　“我不知道。可是我觉得……”
　　“既然可以救一条人命，为什么不救。”
　　“嗯。”
　　“如果为了救他，你会拿自己的命去换吗？”欧阳重禄一脸严肃。
　　片刻，我摇头道：“不愿意。他的是命，我的也是命。如果要以命换命，那我真觉得自己没那么高尚和无私。”毕竟我们没有那么深的交情啊，即便是恋人，如果在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为我付出生命的前提下，我也还是不会的。因为我好像从心里就是一个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存在的人。
　　一丝得意的邪笑闪烁在欧阳重禄的眸底。
　　“你到底要不要帮咯。反正你只是求她一下，就可以救一条人命啊。拜托了。”
　　这家伙到底怎么样，我求了半天，他到现在还一副吊儿郎当的德行。
　　“可是，我不会求人啊。我没求过人，哪里懂得求人。”
　　这倒是，记得他还在瓶子里的时候，就以命令的口吻“请求”我。
　　“三个愿望。你还欠我两个。那第二个就是我要你帮我拿到九阳草，而且必须在今天太阳落下前。”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啊。”
　　“哼……”我耸耸肩。
　　“好，我帮你实现你的第二个愿望，你要答应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现在还不清楚，总之你什么都肯答应？”
　　“只要不违背天理伦常道德法制，我能办到的就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欧阳重禄一脸媚笑，我心里发毛，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棉里针。
　　“你花掉我一个愿望，然后还赚了我……不行，如果你要我做100件事我还真给你做啊。”当我傻子啊。
　　“放心，也只要三件。如何……对你好吧！”这叫对我好，混蛋。
　　所以最后我不仅白白没了一个宝贵的愿望，还给赔了三个许诺进去。
　　“你昨天中午为什么没找我吃午膳？”
　　“我去了，看你正和佳人在一起就很识相地走了。”我努努嘴。
　　“哦……”欧阳重禄故意意味深长地拉长声音。
　　我推开他，竟一直窝在他怀里。
　　“这件事你不要对外说，反正我也没说，是你自己猜到的。但是你就不要再往外传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是个笨蛋啊！”
　　我白了欧阳重禄一眼就径直走开，九阳草的事就托于他了。
　　中午时间到了，我送完饭，简直饿得两眼发直，双腿发颤。
　　和水大叔一起坐下来，就开始埋头扒饭。
　　鱼香茄子，嫩绿青菜，麻婆豆腐，竹笋炒蛋，拌在一起，饭粒浇上浓浓的肉汁，那叫个人间美味。这里的大厨真是赞。改天去厨房拜见拜见。
　　欧阳重禄身上有种凌冽的清香，怀抱还算宽厚暖和。
　　我赶紧使劲摇摇头，吃饭怎么突然想到这，会消化不良的。
　　“水大叔，刚刚来的那个人，又是干什么坏事了？”他看着年纪很小的样子，怎么被送往里间。
　　“你别看他一副白面小生，其实是个采花贼，仗着自己长着少年的容貌，到处迷惑引诱年轻少妇。”
　　“这么恶心。”
　　“看他有的受了，首先一定是先废了他的命根子。”
　　“啊……”我嘴巴张成o型。
　　“像他们关在无间城，有机会放出去吗？”
　　“罪轻的期满后会发配到灵山下去干活，等再次期满后才可以重回鬼市，不过永远不能进入人市。罪重的将深处无间城最底下的地牢里，承受地狱般的刑罚。期满了会派往灵山上去干活，直到变成白骨。总之没有人可以出去。”
　　水大叔喝一口汤，继续道“原本能进入无间城和鬼市的就不是一般人，如果怎么轻易就为人市的欲望所惑，说明他们历练的还不够。当然有的是鬼市的人结合所生的后代，他们一出生便是鬼市的户籍，没有经历过人生磨难，同人市交往过程，难免行差踏错。这类的根据罪行来对待。”
　　我记得三生轮那里看到的山，“这里的山顶上白白的是雪吗？”
　　“这里的山上没有雪，那都是累累白骨堆成的。”
　　我用力地吞了一下，结果嘴巴里的食物哽咽在喉咙里。水大叔赶紧为我倒一杯茶水，还捋捋我的后背。喝了口水，感觉好多了。
　　“水大叔，我突然想起来。振墨是跟着紫凝去药房，那天晚上是紫凝来接他的。欧阳重禄是跟着薄影去百花苑，那天晚上也是薄影来接他的。可是我是跟着水大叔来地牢，可是那天晚上不是你来接我的啊。”
　　水大叔朗声笑起，“是无痕去接的你，我老了腿脚不是很麻利，他就替我去接你。”
　　“无痕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很干练成熟稳重的感觉啊。”
　　“多谢晓晓的夸赞啊。”水大叔又是一通朗笑，一脸的骄傲，“这孩子自小就很懂事，别看他年纪小，可是精明干练，行事上雷厉风行。这点倒不够好，有时会招人厌的。”
　　“水大叔，你说话的感觉好像他的父亲啊。”
　　“无痕姓水。”水大叔调皮地朝我眨眨眼。
　　水无痕。“不会你们真是父子吧。”
　　水大叔笑呵呵地点头。真是大发现啊！
　　“水大叔在这里呆多久了？”
　　“我老伴难产生下的无痕，老伴就这样离开我和刚出生的无痕。那时我也无生存下去的念头，本想带着无痕一起去死的。可是就这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想活下去，将我和老伴的孩子抚养长大。也就是在这时我和无痕来到我无间城的。无痕自小就在这里长大，我一来这里就在地牢送饭了。刚开始小无痕会帮我忙，可是他越长大越能耐，所以现在主要负责新进人员的契约签订以及这地牢人员的管理。我都归他管呐！”水大叔一脸的满足和自豪。
　　“那焚沙君就是你们的头头咯！”
　　“我无间城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只有职务上的差别，各自分工不同，但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焚沙君主要负责总的决策，一些大事，需要总决定的就同下属的几位一起商筹，再由他拿主意。焚沙君可是英明果断，办事做人样样好。这个职位不是谁都可以胜任，只有经过各种考验磨练的人才可以。而那些考验磨练又常常是超乎想象的。”
　　“哇啊，好厉害啊！”
　　“水大叔，我觉得这里的人都长得很好看。起码我所遇见的这些人都是。就连那些押解犯人的黑衣人虽然看着威武肃穆，可是面目都很端正啊。”
　　“呵呵呵……大概是相由心生。”
　　“那这里的人的心灵一定都是超好的，不然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哈哈哈……”水大叔笑得脸上开花，“晓晓你真是可爱！晓晓的心地也一定很好，不然不会这么可爱漂亮。”
　　这回换我笑得花儿朵朵开。水大叔还真是会说话，和无痕的沉默不一样。难怪让人想不到他们原来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