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旅》还醒着呐

18、有意无意

　　橘红的夕晖妖艳铺洒，将湖面映得鲜艳血红。
　　鸟儿轻唱。
　　西风凉爽。
　　树叶仿佛新生一样，抖动着风的笑声。
　　“姐姐，”振墨眼瞅着我，“你今天好奇怪。”
　　我疑惑地抬头望着振墨，褐色发亮的眼眸，单纯干净。
　　“我哪奇怪啦！”
　　“你今天好像在躲着欧阳大哥，看到他的时候脸还会突然地就红起来。”
　　“哪……哪有！”我扑闪着眼睫毛，不敢回应振墨的直视的目光。
　　“你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姐姐，你们怎么啦嘛？”振墨凑近眼前。
　　“好啦，好啦。该干啥干啥去。”我撇开振墨，径直从湖边往回走。
　　振墨也看的出来嘛！
　　从昨晚一吻后，我看见欧阳重禄时就感觉怪怪的，很别扭，很不自在，不敢直视他，会紧张，要躲开。真是的，我招谁惹谁了，又不是我……
　　对，错在欧阳重禄那家伙，他先吻的我，他惹起的先。怎么弄得像是我做错一样，我干嘛要不自在，我凭什么要别扭！
　　不行，要说清楚，讲明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才奇怪。
　　余晖残留，暮霭渐起。欧阳重禄一人在院中闲庭信步。见振墨应李婶的召唤已经进屋帮忙，我走近欧阳重禄，挡在他面前拦住他。
　　“你给我说清楚。”我一脸严肃。
　　“什么？”欧阳重禄语气平淡。
　　“昨晚你什么意思咯？”还装蒜，我眉头皱起。
　　“昨晚。哦……怎么？”
　　“你吻我，这什么意思咯？”
　　“我一血气方刚的貌美男子，半夜醒来，在湖边浪漫唯美的气氛下，见到一个还算颇有姿色，小家碧玉的女生，情不自禁吻一下也是正常的。”他倒说得理直气壮。
　　“你……有毛病啊。这样就随便亲人家女生，说得过啊！”听他这样的回答，气窜上来。
　　“你大可推开我拒绝啊，可是……”说着欧阳重禄眯眼俯身凑到我面前，“可是你没有。而且……”尾音拖得很长，“你还回吻我了，同我互动。”说完站直身体，离开我眼前。
　　“你……”我的脸又烧起来了，“你那样吻我，我怎么抗拒的了。”声音不自觉低下。
　　“就是咯。所以我吻你的时候也是不可抗拒的一时感觉。”轻松悠闲的口吻，听来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你……”我咬牙切齿地指在欧阳重禄，“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去吃药。”
　　太随便了吧，怎么可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这么生气，难不成是希望那个吻有别的意思，莫非你看上我啦。”欧阳重禄一脸邪笑。
　　“我就是看上猪也不会看上你。你以后别有意无意地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惹人误会就不好。”我最后几个字重了重，眼睛硬硬看着欧阳重禄，我才不要一副心虚的样子。
　　“有意无意？”欧阳重禄玩味其这四个字，“你有意还是无意？”他眉毛斜挑，招摇地回视我，“是希望有意还是介意无意？”
　　“莫名其妙！脑袋被驴踢了吧。”听不懂他什么意思。
　　我扔给他一个白眼，径直往屋内走。
　　这下轻松了，不然心里揪着个疙瘩，别扭死了。对不明不白的事说开来了就好了，不留有臆测就不会有些许期许，没有期许就不会有失落，没有失落也就不会受到伤害。轻易沉醉，也就轻易会受到伤害。同样的事不能一再发生了。
　　这家伙真是太随便太轻浮了。
　　在迈进门槛的一刻，突然想起，回头。欧阳重禄背对我，抬头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微微出神，看着院中独自站着的欧阳重禄，夜风吹得他的长发呼呼飘散，咧咧张扬。心忽生一种错觉，他像梦中的影子一样隔得好遥远。蓦然回首，光阴静流，飘渺如昨。
　　欧阳重禄回眸远远地看着我，我忘了要问他什么了。只一瞬，我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屋里走。
　　等走到里面才意识到，我是要问他昨晚怎么也跑到湖边去了。
　　我是睡不着，他是为何？
　　“姐姐。”振墨挨着我坐下，递给我半个鲜红多汁的西瓜，“你真好看。”
　　我蒙头蒙脑地看着振墨，突然的赞美。
　　“咦？”
　　振墨腼腆地嘻咧着嘴，“刚刚走进了，看见姐姐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觉得姐姐有种说不出的静和美。感觉很舒服。”
　　“嘿嘿……”这回换我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说真的。第一次见到姐姐时，就觉得姐姐给人感觉很舒服，很亲近。”振墨脸色微红地直视我认真地说。
　　“哦。”我一下怔住，随即“呵呵”笑道。
　　这时房门边响起脚步声，我和振墨齐齐转头看去，欧阳重禄正从门外走进来。
　　“晚上收拾一下，明天出发去溟离宫。”欧阳重禄一边说一边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抢过我手里的西瓜吃了起来。
　　“明天。这么快，这么突然。”振墨满是惊讶。
　　“你可以选择留下。”欧阳重禄没有抬眼边吃西瓜边说，“李叔李婶很喜欢你，把你当自己的儿子一样待。留下不用像跟着我们一样辛苦。不好吗？”
　　“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走。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斩钉截铁的回答。
　　“振墨啊，你要留下来就留下来，你不为我所束缚的。”
　　“姐姐，我只想跟在你后面。”满眼的坚定和温柔。
　　“西瓜真难吃。”欧阳重禄一脸嫌弃。
　　“很甜啊。哪里难吃了？”我吃了一勺振墨的半个瓜。
　　“小小的籽好多。”欧阳重禄柔声撒娇。
　　“吃个西瓜还不要有籽啊。挑出来不就行了。”
　　“麻烦。怎么每次吃你的就没有籽呢！”
　　“我挑出来了，每次都被你抢走吃了。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吃西瓜的乐趣之一就是这籽。事先挑出来，要细心和耐心。或者直接用嘴来……”振墨笑道。
　　“西瓜一口塞进嘴里，然后慢慢吃，将瓜肉咬成汁，细细品味，再一边小心将籽吐出来。”我兴致勃勃地接下去。
　　“就是就是。”振墨眼睛闪烁开心的光芒。
　　欧阳重禄抿笑看着我们两大口地吃瓜实践刚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