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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割肉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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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吃过早膳,欧阳重禄就让我们坐在大厅守株待兔。
“你让曲老爷对外宣称,曲小姐得了不治之症,得靠人心脏的血做药引子。你是想引来苏公子,一探起是否真心?”
“我家晓晓也不笨嘛!”欧阳重禄突然凑近我眼前。
我立即退缩开来,这家伙总爱对人放电,真是的,想着他刚才叫我名字的口气和眼神,心不自觉跳快了几拍。
“不要乱讲话,谁是你家的!可是我们不要出去看看苏公子来了嘛?”
“刚夸完你,你就笨啦。他自会出现,他若没有出现不正好证明了他对曲小姐并非真爱。”
“好。你聪明。明明是个妖精,却说得很懂人一样。”
“怎么对我不服气!”欧阳重禄满眼睥睨和不屑。
“不敢。”哼,不喜欢他这种看人的眼神,那天遇到振墨的晚上他就是这样的眼神俯视大胡子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总之是不喜欢。
“欧阳公子,苏先生来了。”朱管家急忙走进大厅,对着欧阳重禄恭敬地说道。
“把他带过来,也请你们曲老爷过来。”欧阳重禄放下手里的茶盏。
苏公子已经来到大厅。剑眉星目,五官俊俏,身材挺拔,气质清逸。难怪曲小姐会为其倾心。
“在下苏煜帆。我愿以我心脏的血为曲小姐做药引。”他开门见山。
“你就算是搭上一条命也是应该。”曲老爷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大厅,“都是你才还使得悠悠这样。”
“曲老爷。”欧阳重禄横在二人之间,“你确定要割心肌之血。你可是会就此丧命的。”欧阳重禄试探的语气。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救悠悠,我的命早已是她的了。”语气坚定而坚决。
“你长得虽不如我,但倒也俊美,就这样死去不可惜了。”这家伙真是自恋啊,我朝振墨吐了下舌头,表示被恶心到,两人相视而笑。
“呵呵……”苏煜帆朗声一笑,“我无父无母,自小是个孤儿。在师傅的养育下长大,生命里给予我温暖的人只有师傅一个。一年前,他老人家过世。我可以说是孤独一人在茫茫人海中漂游。可是我遇到了悠悠,我不再感到无尽的孤寂和无助。我看到了我生命里的光,感受到了温暖。可以的话我愿意和她相守到白首。我早已将自己的生命献给悠悠了,随时都可以给她,只要她需要。”
好感人啊,真是好男人。我揽着振墨的手臂,忍不住抽动鼻息。
“你说的慷慨陈词,好。现在就要你剜肉。”欧阳重禄将一把锋利的匕首递了过去。
苏煜帆接过匕首,撩开衣服,眼看就要割下去。
“等等。”欧阳重禄挥手止住,“朱管家拿个碗过来。这血不能浪费是要当药引的。”
朱管家拿来碗,接在下面,苏煜帆开始动手。
“等等。”欧阳重禄又开口止住,“你坐下来割,这样朱管家也好接。”
虽说是试探,可是这家伙说的话也真是想让我挽袖冲过去。
苏煜帆坐在红木椅上,面色不改,就开始往自己的心口割去。匕首一碰到胸口白白的肉,就现出血来。匕首继续往下,只听见锋尖刺破肉的声音。随着匕尖的深入,苏煜帆的额头也渗出汗珠来,剑眉已经微微皱起,可是嘴角还是坚毅地紧抿着。
我把手放在欧阳重禄的胳膊上,示意他是不是可以停了,试探结束。可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发话喊停。
我急了,要上前拦住。可是嘴巴被欧阳重禄用手封住,身体靠在他怀里不能动弹。
苏煜帆胸口的血涌来出来,他的脸色铁青,毫无血色。只要再一点,他就没命了。
“住手。”一个尖细娇滴的女声,曲悠悠在琳琳的搀扶下走进大厅,“苏哥哥不要啊。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声泪俱下。
“爹爹,你就放过苏哥哥。我什么都答应你。”哭得个梨花带雨。
在场的除了鼻子呼吸,不敢有一个多余的声音。
“悠悠,我们来世再见。”说着,苏煜帆就要用力往心口刺下。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说是迟那是快。欧阳重禄一把将匕首夺过。
“曲老爷,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欧阳重禄将匕首扔给一个家丁。
曲悠悠和苏煜帆立马相拥而泣,不一会儿抬眼疑惑地看着曲老爷和欧阳重禄。
“罢了罢了,苏煜帆我就将悠悠许配与你。只是你必须住在我曲府。我只有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我不能让她离开身边。我也老了!”
欧阳重禄拿出药膏,递给曲悠悠,“用手给他的伤口涂抹上,就没事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几日之后就没事。要想以后生活幸福,伤口痊愈了还必须乖乖地躺在床上静养。”
呼,真是一场虚惊啊!幸好,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个情人感激地看了眼欧阳重禄。
晚上时,华灯初上。曲老爷摆了一大桌酒席宴请我们。
我和振墨只管卖力好吃好喝。
“振墨是吗?”曲老爷手握玉佩,开口道“这玉佩……”
未等曲老爷说完,振墨一挥手,很豪气地说道,“给你吧。这玉佩对你意义更大。”
曲老爷满脸感激。
“只是这玉佩有什么特别的吗?看着和普通玉佩没两样啊。曲老爷你怎么就一眼认得出来。”我嘟囔道。
“这是我特地找人定做的,我一块淑娟一块,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给淑娟的,也作为我们的定情之物。这玉配上的图案是用花叶雕成的一个字,我的是娟字,淑娟上的是墨字。哎……”曲老爷深深地叹了口气,“我当然认得,这可是我魂牵梦绕了大半辈子啊。终究是留有遗憾。”
“或许你们也是命中注定要再次相遇,这不玉佩就又回到你身边了。只可惜物是人非。”欧阳重禄的口气里少了平时的玩味,多了一丝感慨和认真。
“小女下月成婚,还望几位能赏脸出席。”
“我们还有事,明天就走要离开清洛城。曲老爷,请问你可否知道幽溟玄?”
“这是什么,前所未闻。”
“我也想知道。”
继而各人动筷碰杯吃喝开来。
我凑近欧阳重禄,低语“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我还关在瓶子里的时候,头顶上方有个声音在飘荡,细细听来,是幽溟玄三个字。我想是那白眉老头的情人?可是名字实在不够女性化,不好听。就猜想是不是个地名。”
疼。额头突然遭到欧阳重禄的一个弹指。“你干嘛?”
“白天的时候,你敢对我的美貌表示作呕。”
“哪有你这样自恋的。你说得,我看不得。”
“我们明天真的离开啊?”
“怎么才几天就舍不得!”
我低头不语。
“你还真是容易动情留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