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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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能力起初是我们血族的各个氏族间，为了维持虚假和平所创造的能力。”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大概类似于双方对天发誓，违约者会被雷劈的具现化版本……”
西列尔最初想起这个十分古老的能力是因为他……在最初决定要踏入人类领地时，一位好友的拼命劝说。
“千万不要相信那些人类的话——”
“他们说的真话和假话就像是A型血和B型血的口感一样，根本辨别不出区别——”
西列尔低头看着死死拽住自己衣服的好友，幽幽的叹了口气。
“能松手了吗，我的衣服都要皱了。”
好友的表情瞬间变的生动又扭曲。
然后马上站直身子，扭过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也是，我们尊贵的亲王殿下哪需要担心害怕被人类欺骗。”
西列尔起初倒是有些不以为然。
身为纯血的傲慢让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在人类世界碰壁，他之所以选择离开氏族，支付“违反条约”代价来到人类的驻地，也是因为他看惯了厌倦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变化的风景。
是的，吸血鬼终究对于由人类主宰的世界而言是异类。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的超自然能力多到数不胜数。
于是在许久许久前签订的“契约”中，他们将会与人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吸血鬼遵循着“避世”。
于是在“潜规则”允许下维持的“食物供给”和“范围狩猎”则成了一些吸血鬼最后的“乐趣”。
西列尔起初醒来时，便有人将包装精美的礼物向他奉上。
那是个人类的女孩。
有着黑色的头发，雪白的肌肤。
西列尔定睛看了她许久，于是抬手将自己的白发转为黑色。
枯白的，毫无生机的白发变成黑色的，泛着生机勃勃的光泽的长发。
人类的女孩睁开眼。
她先是茫然的看着眼前半截身子还埋在棺材里的男人，旋即对上那双内敛的红眸。
“嘘——”
像是察觉到女孩接下来会惊恐的尖叫般，男人用苍白的手指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霎时间极致的、只剩下不均匀呼吸声的空间让西列尔逐渐适应并接受了自己苏醒的事实。
吸血鬼的沉睡原因有许多，像是身负重伤、生命濒临终结，像是被封印，也有像他这样因为无聊才选择的沉睡。
于是当他一步步走出他的“墓地”，披着月光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甚至比起以前还要荒凉的吸血鬼领地现状。
他果断扭头。
直接闪现躺进棺材，顺便说了句：“帮我盖个盖，谢谢。”
人类女孩：？？？
只不过显然这一次他的重新入睡没有成功。
因为他的好友听说他给自己定的闹钟响了苏醒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他的好友顶着那张他上个世纪就看腻了的脸敲打他的棺材角。
“快醒醒快醒醒——”
“下棋都有电子版了你怎么还在睡！”
西列尔慢慢的抬起他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什么电子版？”
好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块砖头，啊不是——按键手机。
“……这是什么新式武器吗。”
西列尔话音刚落，便见砖头亮起了刺眼的光。
西列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用圣光术来害我——”
“什么圣光术！”
好友恨不得把他的头拍进棺材里，但是又怕这一拍他真的就舒舒服服躺下再也不起了，便解释道：“人类世界的发展可比我们快多了，你都不知道这叫手机的东西比传音术都好使……”
“不信我打给你看。”
好友用手指在砖头上的数字按键上戳来戳去。
“就打给莱恩斯那家伙吧……”
他把砖头抵在耳边，出声：“喂，莱恩斯……”
和他的声音一起响起的，是手机发出的：
「……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音。
气氛无比的沉凝。
好友默默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会，之后恍然大悟的说：“忘了！这里没信号！”
西列尔选择重新躺好。
不过这东西，又会亮，还会响……倒是赶得上他会的一些小戏法了。
“你说这是人类社会的发明？”
他幽幽的声音从棺材底响起。
好友马上肯定道：“对，除了这些，人类中那些最普通的，一点能力都没的人类居然也能飞了，真是不可思议。”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倒是勾起了西列尔死去许久的好奇心。
“……我想去看看。”
他骤然打断了好友的话。
好友一愣。
然后马上开口：“出去也行，但是作为现在为数不多还活着的纯血……啧，你确定那些家伙会放过你？”
西列尔闭了闭眼，旋即睁开。
“发展氏族什么的……我可不想。”
就像人类需要繁衍一样，吸血鬼的内部人员发展则是依靠“转化”。
他们会仔细挑选作为自己“氏族”的成员，然后进行“初拥”。
将人类变为吸血鬼的仪式。
“……你知道像你这种活了一大把年纪一个氏族也没有的吸血鬼，在人类世界算什么吗？”
好友冷不丁的出声。
西列尔摇了摇头。
“……孤寡老人。”
西列尔略显茫然，孤寡他懂，老人他也懂，但是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连人都不是。
但他还是坚定了要去人类的世界看一看的想法。
不为什么……
就是……
就是单纯觉得那个会亮还会响的砖头……嗯，有那么一点点的，有趣。
于是就发生了好友抱着他的腿求他别被人类骗的那一幕。
他的好友……似乎在他睡觉的时候经历了什么呢。
于是他扒出了他数百年都没用过的契约术。
并展示给了他的好友看。
“这样就行了吧。”
他将繁杂诡异的图案烙在他的好友指甲盖上——没错这个因为契约才具现化出来的印记他想印哪就印哪。
只不过只有双方都同意了的契约才会成立。
单方的契约是不生效的。
但契约印记不同，这是西列尔独有的能力。
他的能力可以通过单向的“烙印”，将他从契约中的“甲方”变成“上级”。
也就是，他可以以印记为媒介，强行定下契约。
只不过他并未提起，平日也只是用普通的契约术将他的能力掩盖。
当然，他也可以施展普通的契约。
至于花纹，这是西列尔自己独创的“章”，最开始不是这样的展现，是他的名字。
这是他从人类的造物上得到的灵感。
那时他见到好友桌面上摆着的印章，章体看上去像是精美华丽的工艺品，关键是只是轻轻一印，便像是凭空变出画一般，纸张上出现了优美的文字。
西列尔便拜托了好友帮他也打造一个有他名字的章，他的要求是刻上他名字的全程，于是靠紧排列的字符像是一行优美的花纹。
后来……
他知道原来章除了名字也能刻别的，就演变成了花纹，嗯，是他狭隘了。
繁杂而精美的花纹成了他的象征。
好友在印记攀附上的瞬间便接收到了西列尔的契约条约。
「外出时间，二十年。」
好友“嘁”了一声。
“最多帮你瞒十五年。”
对于吸血鬼来说，以年为单位的时间也是短暂的。
「外出时间，十八年。」
“你这是坐地起价——我不同意。”
好友暴起。
西列尔沉吟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我帮你追娜娜。”
好友的表情骤然一变。
他沉默了会。
然后才慢慢的说：“……她早就死了。”
西列尔有些诧异的问：“……你没有选择「初拥」吗。”
“西列尔。”好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和失态，但他依然维持自己的风度，虽然在西列尔面前他向来半分形象都没有，“初拥对于人类来说，是痛苦的吧……”
“哦，我忘了你不懂。”
“就像你永远只会感慨我们的世界永远不变，而不会去想办法改变这些……你所遵循的「克制」更像是「傲慢」……”
西列尔若有所思。
“……你果然是在讽刺我的「懒惰」吧。”
“……那我就试着去……参与一下吧。”
他用的是“参与”的字眼。
西列尔不去操控、改变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内心压抑的「掌控欲」与「破坏欲」。
他不知道如果他不再克制他心底的恶意他会做什么，但他知道，他深深的，厌恶着那些失去自我，像是野兽一样的“同族”。
他甚至害怕有一日他也会成为那样……就像是……
西列尔的表情重新恢复一贯的平静。
……所以，他选择了「克制」。
但他的好友并不知道他的“故事”，也不知道他的过去，所以他只是微微一笑道：“……虽然我们已经做了几个世纪的好友了，但是这样讽刺我……总觉得很受伤呢。”
好友脸色一变。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可不是他表面上和谈吐中透出的那般无害。
“……十六年，不能再多了。”
“好，成交。”
西列尔语速快的像是就在等他这句话一样。
好友觉得他像是被算计了，又好像没有。
“不管怎么说，契约术能用就用……省的你被骗的里衣都没得穿。”
“哦对了……现在的人类世界里有的家伙拥有不亚于我们的能力，你可别给人打了。”
不过总而言之。
西列尔的出逃，哦不，出行还是十分的顺利的。
至于那个人类的女孩。
当时两个整个血族中都所剩不多的纯血种凑在一起玩手机，并且不停传出碰撞消除音乐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愣住了忘了第一时间先跑。
最后被游戏打输了，几乎恼羞成怒，发现这里还有个旁观者注意到了他输了的西列尔随手一挥，送回了属于她的地方。
……
那么。
西列尔感受着完完全全是人类，除了拥有「人间失格」外，再普通脆弱不过的太宰治，皱起了眉头。
这种能力……虽然吸血鬼里会的挺多的，但单向强行契约是他自己研发出来的，算是他的独有。
更何况自带“破魔被动”的太宰治，哪怕被他转化，分到他的力量，也会因为冲突而无法得到这种能力。
那就……有趣了。
哦，如果问他基本不使用强制契约，和森鸥外所定的契约印记也是最初版本的契约术，一人一吸血鬼各一个，甚至还将这种能力隐藏，为什么要去费力研发。
那自然是因为，最开始创造的目的……
是为了满足他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