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千年老祖宗》止枭

7、007

　　药草一一分类摆放，随即是几样灵植，购买的朱砂黄符，还有他那把杀猪刀。
　　摸出一棵药草放在手心，运转灵力，爆裂的雷灵力分出一丝缓缓灌进药草，将其中杂质粉碎驱逐，眨眼间，灵草更加青翠，脉络中似乎有灵力涌动。
　　上辈子他做的多，现在宝刀未老，虽然现在这副身体灵力低微，但处理这种没灵气的草药也用不了多少灵气，倒是顺手的很。
　　旁边似传来小小的吸气声，顾清黎顺势抬头，果然见顾恒源直勾勾的盯着他，眉目中满是赞叹和崇拜。
　　想要修炼，资源不能少，最大的资源无异于是丹药，或者灵石。中书界灵石少，家族弟子修炼用的更多的是灵珠，因此就更需要丹药。
　　中书界丹药品阶低已然让人趋之若鹜，修真界传来的丹药就变得格外珍贵，望梅止渴，想象着高阶丹药澎湃的药效。中书界的修真者便觉炼丹师都让人崇拜。懂点炼丹知识的人都算是厉害的人。
　　像是李景琇，她主修医蛊，医术是凡人医术，通过自身研究，渐渐可以放在修士身上，医术也涉及到了修士用的丹药。虽她现在练出来的只是药液，也让李家师姐妹推崇的不得了了。这也是李景琇在其他家族的拥护者比何皓晨的要多的多的原因。
　　“想学吗？”顾清黎笑眯眯的看着顾恒源，像是准备偷腥的狐狸。修真界传，只有拥有火灵根的人才能炼器或者炼丹，但曾经作为散修修行多年的顾恒源了解的却不是这样。
　　火灵根操控火灵力要方便许多，只能说于炼丹炼器一道更具备先天条件，但并不意味着其他灵根不能勤能补拙。
　　散修生活不易，没有宗门给予的修炼资源和师门庇护，什么都需要自己去拼去抢，秘境名额要和众多散修争大宗门瓜分后，为了防止散修暴动，分出的那几个。而且就算抢到了，也要保护好自己，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重新抢走。甚至还有大宗门没有名额的弟子掩盖气息跟着争抢那本就少的可怜的名额。
　　修为低的散修就是这么没人权，炼器炼丹找炼器师和炼丹师，收费都比其他宗门高。
　　生活艰难，只能另辟蹊径，顾清黎炼丹术就是缺丹药给逼出来的。
　　没资源请别人炼，那就自己来。
　　好在雷灵根虽然暴戾，但与火灵根同属阳灵根，炼丹与其说是需要火来炼制丹药，不如说是需要特定的温度来炼化药性，熔炼成丹，在控制住雷电温度后，想要炼丹，并非不可能。
　　至于炼丹前去除药草中杂质这种事情，和炼丹一样，通了一样，一通百通。雷灵根可用雷电击碎杂质并驱除，其他灵根亦可用灵气推动驱除杂质。
　　雷灵根暴戾难驯，想当初为了这门手艺，他是先拿药草练习的，便宜，量大，好拿到，浪费了不心疼。一点点的灵力推动着其中杂质慢慢离开灵草，因为手艺不到家，雷暴声不知毁了多少药草，但也让他发现不少药草的其他作用，还有些药草被雷灵力冲刷后发生的奇妙反应，莫名得到不少收获。
　　其他灵根比雷灵根温驯许多，除了一个修冰灵根的修士和他一样，比较吃亏，冰灵根自带冰寒，处理药草后，药草也成了冰坨，药性或减弱，或失效，或改变，不一而足。
　　后来大家相互合作。冰灵根处理冰属性灵草倒是一把好手。
　　至于炼丹，淬炼灵草这种精细活都做过，控制温度已经不算艰难。除了和阳灵根相克的水灵根一类，其他灵根即便不像雷灵根可以通过雷电控制温度，自行炼丹，也可以去租借地火室，精确操控地火炼丹。或者寻灵火纳入体内。
　　事实上单纯靠灵力控制雷电炼丹太过消耗灵力，雷灵根也是弄个灵火在身上更方便一些。
　　火灵根修士在控温控火上更占便宜，于炼丹一道进益更快，其他灵根炼丹便辛苦许多，加之炼丹本就不易，辛苦一遭可能长期不见受益，久而久之，非火灵根不能炼丹的观念便深入人心。
　　顾恒源是水灵根，到达修真界后，不知得到什么奇遇，灵根变异成冰灵根，灵根始终属阴，不利于控火，于炼丹一道不太方便，但不妨碍顾清黎教他操控灵力。
　　……
　　顾恒源眨眨眼，下意识要摇头，又有点舍不得，想点头，又怕耽搁师兄时间，炼丹呀，多么高大上的活计。
　　最后的结果，就是顾恒源眼巴巴的看着顾清黎，像只要讨食的小狗。
　　顾清黎忍住想要摸一摸狗头的手，继续问：“想不想学？你说出来大师兄才知道。”
　　沉默了再沉默，顾清黎快要忍不住说师兄教你。顾恒源终于开口。
　　“嗯。”
　　嗯……这就完了？
　　他没听错对吧？对吧！对吧！？
　　顾清黎一边觉着好笑，一边觉着闷葫芦真让人着急，一边又觉着，哎，都是他们顾家的错，小孩儿自闭不肯说话，要慢慢来。
　　想一想这单字蹦的节奏，又噗嗤笑了。
　　修长的手终于摸上顾恒源的狗头：“师弟，你可真是乖的让人心疼呀。”不怪上辈子他的挂名师父看他像看祸害。这么乖的孩子让他糟蹋，他不愧祸害之名。
　　“吃完了圆子，师兄教你。”可这话不说还好，顾恒源狼吞虎咽，竟然吃出了惊涛骇浪的味道。
　　顾清黎支着脑袋看着他笑，忽然觉着顾恒源其实很有趣。
　　从顾恒源碗里抢了个圆子吃，或许是和他一个碗吃东西让他难为情，或许是想多留几个给他，顾恒源动作倒是慢了下来。等吃完，天色变暗，星星倒挂，环绕竹林的小河闪烁细碎星光，凉风拂过，吹起一地梨花。
　　族地中仍住着许多普通人，此时已经开始点灯，顾恒源的竹屋位置较偏，地势也较寻常弟子居高一些，这是他身为顾家大师兄未婚道侣的优待，也可以说，顾家主在故意孤立他的所在。
　　现在来看，这儿虽偏僻，但风景却不错，高高低低的灯光在族地亮起，隐约见亭台楼阁，廊檐高悬。
　　顾清黎拉着顾恒源的手走到竹屋门口，欣赏这一片他曾经看过又曾经遗忘的景色。
　　咧起嘴，顾清黎指着不远处其他弟子门前的灯笼道：“要想控制灵气淬炼药草，驱除杂质，最先需要学的就是精细控制灵力。比如，有的人击杀妖兽，八分力可以击杀却用了十分，这就是用力过猛，相对的，用过猛的灵力冲刷药草中的杂质，药草就会被毁坏。同样的，两分力击杀凶兽，自然击杀不死，需要再度蓄力，这就是用力过少，处理灵草时，就是杂质没有驱除完全，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是下品，甚至因为丹毒过大，成为废丹。”
　　“用力过猛或过少，于对战中都不利，过猛会导致过早消耗掉体内灵力，战斗续航能力差，若是对方使用拖字战术来和你对打，过猛使用灵力会让你提前耗光灵力最终落败，过少使用，不用多说，打对方如同拍肩膀，伤不到对方的招式除了虚招就是无用招式，消耗的灵力如同平白消耗，无甚用处。所以，控制好灵力输出，对日后战斗很有帮助。”
　　“处理药草和对战类似，精准的才是合适的。当然，没有人可以做到绝对精准，尽量做到相对精准，于自身百里无一害。”
　　“用力过猛或者过少，自然还有另一种解释，力士锤击玄石，用尽力气仍然敲击不碎，修士运用灵力，轻松可击成齑粉，灵力是力量，也是媒介，也可以称之为巧劲，工具。相对的，对这个工具，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操纵方法，相同的灵力有的人可以做到地动山摇，有的人只能做到风吹叶摆，我们要学的，就是如何用最少的灵力达到最大的击打效果。”散修不容易，不止丹药法器要节省，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自身灵力都要节省使用，防止自己灵力亏空，有人杀人夺宝。顾清黎修行千年别的不说，一手灵力操控他自认不错。
　　“当然，后面这些，和功法，武技都有关系，暂且不提，我们现在要学的，是简单的精准操控灵力。”
　　靠近顾恒源，顾清黎将脑袋搭在对方肩头，阵阵竹叶香扑鼻，莫名觉着合心意。顾恒源再次僵成木头，顾清黎心里发笑，故意将人从身后揽住，若无其事的指着稍远处廊檐上的两盏相近的灯笼。并指挥出一道灵气，就见其中一盏灯笼凭空炸开。另一盏灯笼完好无缺。
　　“比如这样。”
　　顾恒源瞪大眼睛，僵硬的身体都放松下来，直勾勾的的看着灯笼。
　　顾清黎微微吊起长眉，十分骄傲，得瑟的想要绕着人转两圈，如同花孔雀炫耀尾羽。
　　得意忘形中，他指着另一盏灯笼笑声道：“这并不算最精准的，师兄还能只打断悬挂灯笼绳索，保证不伤及灯笼。”
　　说着，并指一挥，另一盏灯笼如他所料，砰然落地。
　　果然，又收获恒源师弟仰望的小眼神。
　　顾清黎得意洋洋，琢磨着再用个什么来示范，远处，那两盏灯笼所处的阁楼里，一位老者高声喊道：“顾清黎，竟然是你，顾明怀喜欢捣乱使坏就算了，你身为顾家大师兄，又来瞎凑什么热闹！给我过来！”
　　顾清黎脖子一缩，下意识的躲到顾恒源身后，大长老的声音留下的童年阴影，还真不是千年时间就能吹散的。
　　等对面没了声，顾清黎看着顾恒源，咽咽口水，后怕模样依然没变。
　　顾恒源一咧嘴。竟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