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之妻》鱼咬羊

27、第27章

　　裴连城用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刀，将血滴到事先准备的白帕上，落英点点，宛若红梅，宋鸢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这人看着正经，其实蔫坏蔫坏的。她的脸颊红得发烫，哪里也不敢瞟，一对水眸牢牢锁着脚尖，乖巧得像个玉娃娃。
　　男人俯下身盯着她凝脂般的俏脸，眸光暗沉：“夫人好像挺遗憾？”
　　“没有！”
　　”有也没关系，为夫愿意帮忙。”
　　“下流！”
　　“夫人这般喜欢我，难道夫人也下流？”
　　“谁喜欢你了？”
　　“我听贺堂主说，某人为了嫁给我，足足花了五万两银子。”
　　宋鸢：......
　　“好了，不逗夫人了，你睡床，我睡地上。”男人终于恢复正形，从外面打来热水给宋鸢洗漱，在她洗完后，用浴桶里的残水把自己也洗了一遍。
　　宋鸢又羞又气又好笑，躲在床上无法直视眼前人，裴连城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得意地告诉她，她用过的水有香味，比仙汤还舒服。
　　宋鸢又被臊了一脸，拉过被子将全身包住，不去听外面的胡言乱语，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她的心跳到快要飞出去。
　　她以为自己会择床，结果在男人的插科打诨下很快进入梦乡，第二天拾珠将她从床上薅起来梳洗，她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两个丫鬟都在笑，四只眼睛不停地往凌乱的床铺上瞟，被子下露出一点白，白上一点红，夺目而绚烂，罪魁祸首大大方方地抽出帕子，嘴里说着夫人受累了，丫鬟们羞红俏脸，“呀”地一声都跑了。
　　宋鸢选择装死，这厮的腹黑无人能及，不知待会陪嫁嬷嬷过来，他要怎么膈应人。
　　昨夜她才知道，因为明镜堂怕惹事，这头收了她的钱，那头又悄悄通知裴连城来领人，她以为自己落入贼窝，其实是被藏在裴连城的别院里。
　　得知真相的宋鸢好不气闷，裴连城从地上爬起来把她抱在腿上安慰半天，说迟早会替她把钱要回来。
　　她不信，那厮便与她打赌，问她真把钱要回来怎么办，她说可以满足他一个要求，那厮一连问了三遍是不是真的，在得到肯定答复后高兴得把她抱起来转圈圈，后来明镜堂的贺瓜瓜堂主亲自将五万两银票放在她面前，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管事嬷嬷姓曹，是徽帝的乳母，她是来收元帕的，一看见那抹红就沉下脸：“公主也太不检点了，半路被人劫走，怎么还与国公爷同房呢？”
　　“我愿意。”裴连城不慌不忙道。
　　曹嬷嬷被他噎住，不情不愿地收了帕子，清清嗓子又说道：“国公爷，公主身子不好，有宫寒的老毛病，现在不宜孕育子嗣，还望你多多怜惜。”
　　“子孙是缘分，能生生，不能生就不生，但阴阳合和乃人之本性，嬷嬷不会想要我成了亲还当和尚罢？”
　　曹嬷嬷连称不敢，等他出了门又偷偷警告宋鸢：“公主不要沉迷房事，早些给陛下传递消息才是正经。”
　　缀玉在她身后听得白眼直翻，这老货管得真宽，人家新婚夫妻亲近，关她屁事？
　　宋鸢丝毫不生气，笑盈盈问道：“嬷嬷，请问您老人家，我该怎么在不让国公爷触碰的前提下，得到陛下想要的消息？”
　　“不是完全不让他碰，是给点甜头吊着他，等他真想要了，再塞个人过去，公主不用亲自上阵。”
　　“听嬷嬷的意思，已经准备好人选了？”
　　曹嬷嬷眨眨眼：“宫里带来的陪嫁丫鬟多的是，再不济还有拾珠和缀玉呢。”
　　呸！
　　要陪你自己去陪，别把老娘拉下水，缀玉狠狠啐了一口，扭着腰走了。
　　晚上宋鸢把这些话说给裴连城听，裴连城哼了一声，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曹嬷嬷在外间咳得嗓子都哑了，里面的声音都没停过。
　　翌日一早，挂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曹嬷嬷来找宋鸢兴师问罪，看见她颈上斑驳的痕迹，气得话都忘了说。
　　临行前，徽帝将她叫到御书房，千叮咛万嘱咐，务必保住宋鸢的贞洁，她满口应承，亲自挑了极品美人，还带上了宫廷秘药，哪里料到宋鸢会在半路被人劫走，更没料到裴连城居然不计前嫌与她圆了房。
　　这让她如何向徽帝交差？
　　她不敢再想下去，顾不上教训宋鸢，赶着去与崔熙商量对策。
　　崔熙也正焦头烂额，徽帝让他护送宋鸢出嫁，他提前做足准备，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真把宋鸢劫走了，幸好被裴连城及时找到，不然徽帝能扒了他的皮。
　　他将怒气发泄在第一批抢亲者身上，所有人犯严刑拷打，不眠不休地审讯之下，终于咬出了秦三奶奶陆妧。
　　他如获至宝，所谓拽起藤连着瓜，只要能从陆妧身上找到突破口，陆家、甚至陆太后倒台，指日可待。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时间解开雪狼王绣画的秘密。
　　“你手上不是有雀儿吗，让她出来探探路。”他给曹嬷嬷提议道。
　　三朝回门，徽帝在撷芳殿接待了新婚夫妇，酒过三巡，长乐和长平公主如上次一般，一个献唱，一个献舞，众人纷纷夸赞二位公主，徽帝一高兴，就将她们许给裴连城当平妻。
　　潮水般的马屁朝裴连城涌来，什么娥皇女英，齐人之福，令人艳羡云云，裴连城不动如山，只紧紧握着宋鸢的手，慢腾腾道：“裴家有祖训，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两位公主要是等得起，那就慢慢等罢。”
　　徽帝的脸顿时变了，雪之和冰之也红了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其他人还想说话，裴连城抢先开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谁再劝我就给他送几房妾室。”
　　一顿饭不欢而散，徽帝想将宋鸢单独留下，裴连城抓着宋鸢的手不放，徽帝又气又恨，故意说道：“阿寻最近过得不太好，阿鸢你与他青梅竹马，有空去看看罢。”
　　裴连城接话：“鸢鸢没有功夫，我们要去洛阳探望母亲。”
　　这是来的路上，宋鸢和他商量好的，一静不如一动，解决了陆家以后，徽帝肯定会出手对付裴家，等真正撕破脸，一场大战将不可避免，到时候谁手上有钱，谁就能掌握主动，所以解开绣画的秘密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