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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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居然真的心软了。
比水流注意到星彦一瞬间的变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望月星彦这个无色之王真的很特殊。
或许是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能力看到的太多了的原因，又或者就是本性如此。望月星彦不介意，或者说非常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他人帮助，怜悯弱小施以援手，不太记仇。心里或许对一些利益交换的世俗手段有所了解，但是行动上却非常有原则，对世俗报以天真的理想，不与其同流合污。因此也非常容易心软，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这和比水流知道的的望月星彦的形象是一致的。就比如在宫野姐妹的事情上，明明宫野明美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但是他还是出于善良，用近乎是见义勇为的方式帮宫野明美救下了宫野志保。不仅如此还在事后为她们安排了新的身份，帮她们重新开始生活。做出这些事情的星彦，并没有收获到等价值的回报。
这样的人作为利用对象，作为合作伙伴，都是让比水流安心的。可是真的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这种类型的傻白甜还是心情有一点复杂。
如果望月星彦没有这么高贵的出身，强大的运气和力量，他还能做出这样高高在上的，充斥着怜悯与施与的行为吗？
比水流和望月星彦第一次正式会面，双方都有所保留，但毫无疑问，比水流在这方面的经验更加老道。
他想创造出一个人人平等，人人都能用自己的力量抗争世界的美好社会。
在这样的社会里面不应该有人是施与的一方，不应该有人站在高处俯瞰大地。到了那个时候，望月星彦还能保持住、一如既往地天真善良吗？
不管心里在想什么，比水流面上都没有显露出半分来，仍然是友善又温柔的样子对着星彦有求必应，有问必答。
星彦其实更想知道关于世界的变化，关于比水流的目的。但是在一开始比水流就说过了，这次交易的报酬是关于动物园组织的情报以及白银之王的下落。因此自己哪怕再想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能直接问，比水流大概率会抓住这个漏洞不予回答的，除非自己再答应他一些额外的东西作为交换。
“请从白银之王的下落开始说起吧。”星彦语气比一开始好了不少，看样子似乎记忆的影响已经消退了大半。
比水流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和星彦来倾诉自己的愿望和理想了，结果对方突然神来一笔，把话题拐回了一开始的交易内容，倒是有一点出乎意料。
“确实，既然已经收到了报酬，再反悔就有失风度了。”比水流对星彦的兴趣更高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执着于自身，而是考虑了牵扯甚广的白银之王，从而做出的选择。
“其实，白银之王的去处非常简单，无色之王应该是能猜到的。”比水流简单买了个关子就直接揭开了答案，“就在东京外的学院岛，苇中学园里。”
什么？！星彦愣住了。
“不对，黄金之王在搜索白银之王下落的时候不可能错过苇中学园才对。而且，我的能力覆盖了整个东京来搜索白银之王的下落，苇中学园根本没有异常。”
比水流太清楚星彦的能力了，甚至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敌人，对能力其中的漏洞也一清二楚。
“原因很简单，因为白银之王的灵魂掉进了其他人的身体里，两个人的命运交缠在一起，蒙蔽了你的能力。就像是，你面对乌丸莲耶那样。”
星彦人傻了，这怎么回事，在无色之王变成自己之后，白银之王还是逃不过失忆+灵魂互换的桥段吗？
“你果然知道我面对乌丸莲耶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会派你的氏族帮你拿到东西，那样不就不用依靠我这个不知道能不能信任的所谓盟友了吗？”星彦注意到了比水流举的例子，这说明他在乌丸莲耶的别墅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眼睛，那么为什么他没有做出相应的行动呢？
比水流点头：“我当时确实在乌丸莲耶的别墅的监控中看到了你，但是我没有必要在那时候下手。或者说，其实我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来和你见面的吧。”
之前把五条须久那派到黑衣组织只是为了确保黑衣组织的崩塌速度不会超出自己的预估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要替对方续命的想法。况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望月星彦的行动力和武力值，想要让五条或者平坂去抢夺，还是在望月星彦的手底下抢夺东西胜算并不大。还会引起望月星彦的反感，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因此月下兽落在望月星彦手里，其实已经是上上解了。从事实来看，也确实是这样。
“好吧，白银之王的下落我会去确认的。不过，您是不是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一点，包括白银之王的事情，会让我怀疑这会不会就是您一手策划出来的。”星彦还是觉得比水流的情报能力实在是夸张，很多东西都被他不着痕迹地掌控在手里，导致自己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确实听上去我非常可疑呢。”比水流一副深有同感的表情，“不过并不是，这只不过是命运的惯性而已。”
“明明是象征着变革的绿之王，却一副对命运了如指掌的样子？这种东西和变革的属性格格不入吧？”星彦还记得黄金之王也说过命运，告诉自己要顺其自然。
命运这种东西，星彦自认为在这种过于复杂宏观的概念面前，自己只是一个有点力量的普通人而已。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没有必要太在意，更不需要被这种东西牵绊住手脚。就像是黄金之王说得那样，顺其自然即可。
比水流身后的一张书页微微闪着光，好像是在回应星彦的问题。
在书页四散的情况下，既然发现了这种奇特的道具，比水流当然会想办法收集。虽然不知道总数究竟有多少，但是可以说绝大部分书页都被黄金之王和绿之王拿在了手里，剩余寥寥的一些还流落在外面，或者是被私人收藏着。
比水流的能力表现形式是电流，本质上来说是基于现实和物理的一种能力，而虚无缥缈的命运其实是望月星彦更加擅长的部分才对。但是比水流无意中窥见了世界的真相，再加上异能力《今昔物语》的作用下与星彦形成的一丝联系，导致比水流对于这样非现实的力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只是一些参考依据而已。”比水流当然不想相信什么命运，什么注定发生的未来，但是某种意义上，这个世界又确实在依照着固定的轨迹在发展。
星彦扯了扯嘴角，不想分辨比水流嘴里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可是现实却容不得星彦逃避。
“我大概了解了。”星彦双手抱在胸前，“这些消息我会自己去验证的。还有一点要提醒你，那个叫做书页的东西，你最好别太依赖它，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比水流眨了眨眼，站在比水流身后的磐舟天鸡听到这句劝告的时候倒是表现得更加激烈一些。
“你知道书页的副作用？它有什么限制吗？”比水流只是有所猜测，但是具体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比水流其实也没有特别明白。
星彦发现终于有一件比水流不知道的事情了的时候，心情都上扬了几个点。
“总之，用几次问题不大，但是别滥用了，否则乌丸莲耶就是前车之鉴。”星彦故意不解释副作用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提醒一句已经是自己爱心大放送了，比水流听也好不听也好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比水流歪了歪头：“好吧，那么感谢无色之王的善意提醒了。”
说完这一句后，星彦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一句什么，好像话题已经结束了，自己也应该离开才对。
对着沉默的星彦，比水流还有他身后的磐舟天鸡和五条须久那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开口让对方离开。
犹豫了半晌，星彦还是没忍住先开口：“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使用【月下兽】，这个真的可以让你恢复吗？”
这个话题有点越界了，所有人都清楚，一个能力强大使用时间却有限制的绿王，和一个身体完好无损处于全盛时期的绿王的区别。
如果比水流在身体恢复的第一时间就发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计划，造成的后果，也必然有星彦的一份责任在里面。
或许这些不会发生，可是星彦对比水流的信任，在现在这种没有什么基础的情况下简直可以说是比纸还要薄。
“我还以为这个问题在无色之王把月下□□给我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结果您其实是直觉动物吗？”比水流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话语间似乎隐隐透露出不详的味道。
“因为哪怕你身体恢复了，也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嘛。”星彦点点头，承认自己确实没想太多。比起那种一步三算的执棋者，星彦往往更信赖自己的直觉。依靠被强化后的大脑不是做不到这一点，但这并不是星彦的习惯。
在星彦成为无色之王之后，直觉变得更加强大的同时，也能被星彦所操控，因为那本质上也是星彦能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比水流的愿望和计划中，他自身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必要的条件，即使恢复不了也不影响大局。更何况，【月下兽】确实是独特的异能力，但是也不代表真的可以帮助比水流恢复身体。在直觉指向这种可能性之后，星彦才会毫不犹豫地把【月下兽】扔给对方。
“你很久没有依靠你的直觉行动了，我居然疏忽了这一点。”比水流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而这一点恰恰就被星彦利用到了。
在头脑算计上，星彦确实比不过比水流，却能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
“你这么说出来，会显得可信度很低的。”星彦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做出一副很苦恼的表情，“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直觉，但是既然你大费周章地和我见面，甚至手段不太委婉地拉拢我，至少说明你是需要我的能力的。既然如此，现在又试探来试探去地这么麻烦。”
“这种交流方式让你感到难受了真是抱歉。”
“完全没有真心的道歉就不必说了。”
星彦有点烦躁地在原地变换了一下站姿，把重心都移到了右边，整个人没有那么端正，而是显得懒散不少。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姿势，也不影响星彦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偷袭或者袭击。
从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五条须久那和灰之王站在比水流身后，照理说御芍神紫也应该出现才对。
尤其是在御芍神紫是前任无色之王的氏族，至今仍然持有无色氏族的力量。早就说过，同样的颜色其实更容易造成伤害，加上御芍神紫的剑术被称为王下第一人，他要是真的骤然偷袭，星彦也不敢打包票说这不可能成功。
因此没有提前探知这个基地里到底有几个人的星彦从一开始就在防备着这一点。
“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们再彼此试探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星彦重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感觉没必要再和比水流僵持了，尤其是这种博弈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
“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都由您来决定，好像有一点不公平。不过既然是无色之王那么这点特权我当然愿意给您。那么，下次再见了。”比水流意义不明地回复，并没有阻拦星彦离开。
五条须久那在星彦走远了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憋了这么久属实是为难他了。
“真搞不懂你们说话为什么这么神神秘秘，模模糊糊的，根本就听不懂。”
“因为无色之王也是这么觉得的。”比水流忍不住笑了，“他是临时收到了邀请才到这里来的，此前其实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空间，尤其是在话题被我们掌控住了之后，他为了夺回主动权，就不得不暴露出更多地底牌。”
磐舟天鸡像是终于可以不用装样子一样靠坐在沙发上：“是心理战啊。无色之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他就只能先提出离开了。”
“所以是小流占上风了是吗？”五条须久那总结到。
“哈哈哈，那当然。”磐舟天鸡心里相当轻松，眼看着比水流的痊愈就近在眼前了，当然值得庆祝。
反倒是比水流愣愣地看着文件夹里的【月下兽】一时没有接话。
半晌后，才幽幽地接上：
“说不定是他的胜利也有可能啊。不过一时心软就会给敌人更多机会，无色之王确实是个好人就是了。”
***
走出有点压抑的地下，星彦出了一口气之后感觉这次来得还是挺值得的。虽然比水流不知道为什么像个不会好好说话的谜语人，但是该给的信息他都给了，现在只要去一一验证过就可以。
不过防备了半天御芍神紫，出来之后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在基地里面。星彦猜测他多半可能是发现夜刀神从三轮宅里面消失了之后，追着夜刀神的踪迹去了，毕竟他对自己这个师弟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假如比水流发现【月下兽】没用，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可是已经完好无损地把东西送到了。”星彦脚步轻快地走在路上。
从原理上来看，【月下兽】能使主人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比水流虽然缺失了心脏但是并没有死，异能力也能生效才对。不过鉴于【月下兽】被乌丸莲耶带在身上几十年，在和乌丸莲耶的反复对抗中被消磨了一部分力量，能不能真的治好比水流属实是要打一个问号。
至少星彦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结果对比水流而言多半是不尽如人意的。
为了掩盖这一点，星彦还专门找了一个文件夹来装这张书页，就是为了拖延对方发现这一点的时间。除此之外的其他表现都是星彦的本色出演，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表现出了自己的被动，以及天真。
付出了一张没什么大用的【月下兽】和一个副作用相关的信息，再加上本色出演的一点点演技，就成功降低了自己的威胁性，还收获了意外的信息。除了在心理上被比水流压制搞得心态很爆炸之外，星彦感觉自己这一波完全算得上空手套白狼了。
“误打误撞，这就是顺其自然的效果吗？哈哈哈。”
哪怕意识到这里大概仍然有比水流的眼线监控，星彦还是忍不住自己现在有点高亢的情绪。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一手，但是在被加上了层层障眼法之后，比水流就完全忽视了最明显的一个漏洞，也就是那个多此一举的文件夹。
星彦意识到，比水流并不是真的完全了解自己，所谓的对自己了如指掌也只是一种心理压迫战术而已。相反，自己还可以利用对方这种心态来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快乐过一阵之后，星彦就掏出终端给宗像礼司打电话了，接下来就要确认白银之王是不是真的在苇中学园。
和比水流的交流过程中，星彦感觉他并没有说谎话，但是也没有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也许他手里还有别的线索没有分享，不过星彦也没想得太美觉得比水流会事无巨细地给自己参考答案抄。
白银之王依然和别人产生了灵魂互换，也就是因为外貌改变了所以黄金之王才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人。
虽然比水流说这是什么命运的惯性，但是星彦总觉得这是忽悠人的，而且还是专门忽悠自己这种可以看到“未来”的人的。背后的人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才做出了这种事，只是恰好和星彦所看到的“未来”类似，也就是说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
在无色之王的人选改变了的情况下，有人成功对白银之王做了手脚，这件事听上去就有点不可思议。哪怕白银之王攻击力再弱，他也是最早的一位王权者，力量深厚，且作为著名的科学家不应该发现不了异常才对。
星彦越想越觉得里面的水有点深。而且这么多天白银之王迟迟没有传递什么消息，说明他多半也失忆了，说不定还遇到能干扰精神的Neko。
那这岂不是真的就莫名和自己看到的“未来”一样了吗？哪怕事情发生的时间提前了好几年，哪怕无色之王换人了，哪怕这次和十束多多良无关，白银之王还是逃不过这一遭啊！
星彦一时之间感觉槽多无口，又有一种迷之安心。反正是那个白银之王诶，脑子好使，能力又是保命利器，来陆地上走一遭正好可以解开多年的心结，顺带收获两个氏族。Neko又可以当女儿养又可以当宠物养，夜刀神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想都觉得白银之王好像没什么损失？
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这种离奇的想法从脑子里拍出去，星彦拉回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脑洞，现在可没证据表明白银之王真的和Neko还有夜刀神在一起，自己可别再瞎想了。
打给宗像礼司的电话没有响几声就被接起来了，还没等星彦开口，宗像礼司先发制人：
“望月，你在市区公然使用能力，造成的严重影响想好要怎么解决了吗？”
“啊？不是，等等。”星彦被问懵了，“我造成什么严重影响了？”
自己干什么了？在天上的时候被人看到了也算什么严重影响吗？还是说自己在拆比水流房顶的时候把什么公共设施给破坏了吗？不能吧！比水流在地底下建造那么大个基地都不算破坏，宗像礼司之前还和周防尊在镇目町打架呢，自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关于在公众面前不加掩饰地使用能力，造成民众对于超能力的恐慌，以及故意破坏公共财物，对市貌、对他人生命安全影响较大等问题。”宗像礼司一套一套地说得仿佛确有其事，星彦要不是签过120协定差点信了他的邪。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