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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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水流发现所谓的“未来”对星彦的影响远远比想象中要大，对方好像已经完全把现实中的自己和不存在的自己搞混了。
不过这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毕竟在看过了烧房子的未来之后，比水流做出一些开窗户的举动，星彦就会觉得没什么难以接受了。
星彦身边缭绕着无色透明的力量，像是雾霭山岚一样悄无声息又方向不定地在身边飘动。此时星彦心情复杂万分，但是却没有显露出想要动手的意思，一方面是知道一打二多半打不过，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动手没什么意义。因此无色的雾气犹豫反复地在星彦身边若隐若现，像是盘旋在身上的守护兽。
“月下兽我如约带来了。绿王是想用这个东西来恢复健康吧。”星彦举起被夹在文件夹里面的书页。
这确实是真品。星彦和比水流做得交易并不是欺骗，那么星彦就不会主动违约，只是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把东西交给对方。
“是的，作为交换，我会提供相应价值的情报给你。”比水流顿了一顿想起来两个人约定的情报内容是关于黑衣组织和动物园组织，主动表示，“在黑衣组织已经没有价值了的当下，我也会额外补足相应的交易品，就比如第一王权者，白银之王的下落。”
星彦手腕一翻，显眼的文件夹就瞬间消失在手掌之间。利用快斗教的魔术手法把东西藏在身上的星彦没有太多的心情来和比水流拉扯，可是如果仅仅只是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样结束今天和比水流的交流，星彦又隐隐的不甘心。
“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是我？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这是困扰了星彦最长时间的问题，基于这个问题的还有，比水流想要干什么，他的目的有没有改变，又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些困惑比水流当然知道，因此他才不会全盘托出。对于星彦来说，已经太过于习惯顺风顺水和全知的生活，所以无能为力的未知，没有回答的困惑，没有谜底的谜题反而令他更加投入。
不过什么都不说的话，比水流很细微很细微地笑了一下，这个大少爷估计又要气急败坏地充当一次拆迁了。
“很早的时候，在你刚刚觉醒没有多久，你无意间闯入了我的‘过去’，那个被命名为迦具都陨坑的地方。”比水流语焉不详地说，但是这样已经足够唤醒星彦的记忆了。
星彦在刚刚觉醒成为权外者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隐私的意识，也没办法控制暴走的能力，往往会一股脑的看见很多人的命运，过去最多，未来也有。
比水流的过去，在迦具都玄示坠剑的那一天，迎来了巨变。作为观看者的星彦也不例外，正是因为看到了，所以才无法改变星彦对王权者的第一印象。那是极端的力量，如同天灾一样强大，那是极端的失控和暴虐，那是怪物一样的异常。
“你知道我看到了你的过去？”星彦句尾上扬，不敢相信地反问，“不对，你对我的能力了如指掌，所以才能设下那么多环环相扣的紧密的巧合，但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啊，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也是无意中借助了外力才做到了这一点。”比水流并不是自谦，而是阐述事实，“异能力《今昔物语集》，听上去像是什么志怪小说的名字，但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规则类异能力。
在它的作用下，世界看起来是三个部分组成的，但是你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部分。所以你是特殊之人，我因此确认了这一点。”
星彦对于世界、不属于这些词十分敏感，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曾经被什么东西蒙昧了思维之后。
“你说，世界是三部分组成的？”星彦不在乎比水流没有回答自己任何一个问题的事情了，又回忆起了曾经看到的“未来”，或者说平行世界。
“真正的王权者里没有我，我也本不应该是无色之王。但是，既然现在由我来驱使这份力量，那么这就是应该，这就是命运。”星彦不会因此而失落，哪怕自己再德不配位，也比原定的无色之王要好。哪怕再怎么动摇，已经习惯了王权者的负担和责任的星彦也不会退缩。
比水流惊喜地说：“你也意识到了对不对！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世界，而我们就应该是同一战线的战友和伙伴！”
这份惊喜，这份心意不是假的。星彦感知到比水流表现出来的不是演技，他真的因为这个原因而感到喜悦。
星彦想起来了，就和另一个世界的比水流会认为Neko是自己的姐妹一样，这种就因为有着相同的遭遇，所以自说自话地把人归类的态度让星彦说不出来的讨厌！
“我不觉得现在的世界是错误的。”星彦从根本上否定了比水流的观点，“所以我们更谈不上是什么伙伴和战友。”
听到星彦反驳的比水流笑容不变地劝说：“随意修改人的意识和记忆，随便替换人的经历，把世人都当成股掌之上的玩具和木偶，这样的世界难道不是错误的吗？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却不肯承认吗？”
关于比水流口中的，星彦确实无法反驳。
星彦从“月下兽”上看到了真正的中岛敦，从记忆中确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被操控和欺骗的感受，由此产生的愤怒不是假的，也不是能轻易原谅的。
但是，星彦隐隐猜到了比水流的目的，他想要修正这个错误的世界。修正的方法，星彦难以避免地猜测，以比水流激烈极端的性格，他会不会想要把世界给拆开。
且不论这到底能不能做到，星彦是绝不可能支持这样的做法的。
按照比水流的说法，世界是三部分组成的。那么望月家的出处，即不来自于德累斯顿石板所在的王权者社会，也不同与柯南所在的世界。
即使真的有一种方法可以温和地将一个世界拆成三份，已经和不同世界的人建立起了联系的星彦又该何去何从，该如何自处，如何告别呢？
比水流面对星彦的沉默依然没有放弃：“你都没有听完我的愿望就坚定地拒绝我，是笃定我的愿望一定是糟糕的吗？”
“那你可以说说看，如果你可以说服我的话。”星彦不愿意去想那种异想天开的未来，也不觉得比水流可以说服自己。
“我们是在拯救他们，拯救那个世界的人。”比水流长相秀美，眼睛却一点也不柔和，映射出的是极端的坚定自信和刚硬自傲。这样的人弯着眉眼笑起来的时候却有说不出的绮丽，扭曲的愿望也是以纯洁的粉饰装点。
“是吗？只是拯救吗？只怕少不了作为牺牲品的普通人吧。”星彦没有嘲笑比水流的心愿不切实际，这个人并不是为了作恶而作恶的boss，但有些时候，出自于爱和善意的愿望会被扭曲到难以想象的程度。
“我说的拯救，是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人哦。”比水流操控着终端，一张照片被投射在了半空中，照片中是一张大头照，看起来像是入狱时候给犯人拍的那种证件照。
星彦的视线在划过这张照片上的人像的时候就移不开了，照片里的人，虽然长相星彦完全不认识，但是，那种半白半粉的发色，星彦只有在自己爷爷身上才见过！
这个人，和望月笃哉一定有关系！
“根据六十年前的政府部门，异能特务科的资料显示，这是曾经世界级的恐怖组织——天人五衰中的成员，西格玛。看起来和望月老先生很像不是吗？”比水流关于异能力者的资料大多来自于异能特务科的遗迹，在被废弃的横滨图书馆下藏着的，历史的尘埃。
星彦脑子里划过种种可能性，又一一被自己否认。
比水流双手被束缚住无法移动，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仿佛一座教堂雕塑的磐舟天鸡抬手接住了飞到比水流面前的文件夹，锋利的气流几乎要割伤皮肤。
“你想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把话说清楚吧。”星彦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向比水流的方向走了一步，交出了手里的月下兽，丧失了手里一张好用的牌。
被逼迫的感觉不太好受，但是相比之下，比水流口中的信息都太石破天惊了。一向以情报和信息能力见长的星彦居然完全没有触及过的信息被比水流一份份抛出来，哪怕知道诱饵里面有毒，糖衣里面有炮弹，星彦还是得承认，自己被比水流引诱了。
“你很信任我不会违约吗？”比水流确认了手里的是真品，是真正的异能力月下兽之后问到。
星彦哼了一声：“好歹您也是石板选中的王者，我也自认对您有那么一点了解。既然您会称呼我为伙伴，称呼我为战友，希望您之后给出的情报可以抵得上我的信任。”
“没错，没错，没错！那么该从哪里说起呢。”比水流兴致十分高昂地抬起头，原本挡在脸前面的刘海顺应着重力往后滑落，露出他苍白秀丽、却又凌厉万分的脸。
虽然身体受到重创但是强大的力量和信念支撑着比水流的行动，两相冲突的奇异气质，让哪怕是还在为自己“被迫”交出月下兽而气恼的星彦，见了之后都忍不住有一丝动摇。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