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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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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沫不知道明斯洳到底要做什么。
流苏固定的很牢,裴沫第一次尝试,纹丝不动,加重了力气,才听到咔哒一声。
整面墙随即缓缓的向两侧收去,出现在眼前的,是记忆中有些熟悉的沙盘与展柜。
裴沫慌忙的扫了两眼,然后死死低下头,不管左边还是右边,都不是她该看的东西。
这番避讳的反应,让明斯洳明灭的眸底晦涩了几分。
月光如水般平静,裴沫等了又等,一直没听到动静,便悄悄抬头。
从深林里吹来的冷空气似乎在明斯洳眉眼上凝成了霜刀,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裴沫,
而在短短的对视几秒后,明斯洳忽的迈步走向右侧展柜,站定转身,负手而立。
不过几个瞬间,她又恢复成那副居高临下,泰然自若的模样,但裴沫只感到了一阵更为凛冽的寒风。
“抬头,看清楚这里都有些什么。”
裴沫怔住,无措的想往后退。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明斯洳不为所动,她大步上前去拉住裴沫的手腕,施力将她拖到沙盘前。
“抬头,将你看到的牢牢刻进脑子里。”
手握成拳,裴沫手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疼痛让她冷静几分。
硕大的沙盘上只推演了一种可能,裴沫越看越心惊,如果明觉集团未来的发展看成一盘棋,那么推演出目前沙盘结果的主人无疑是最激进的执棋手。
它的每一处关键发展都似是在悬崖上博弈,不给对手留退路,更不给自己留退路。
从始至终,以攻为盾,
到底是作风刚烈,还是压根就不在乎,还是自负到相信自己能步步踩准未来的发展轨迹……
这样一盘大棋,一旦泄露出去,哪怕对明觉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亦是抽筋扒皮动骨的危害。
为什么明斯洳会让自己记住呢?
裴沫忍着错愕,看向咫尺之距的明斯洳,声音如萧瑟秋叶般打着颤。
“明阿姨,我真的看不懂。”
裴沫脑子乱的很,不管明斯洳意欲何为,眼前的东西都不是她该看的,所以她狠了狠心,决定装傻到底。
两个人本来就离的近,裴沫似要证明自己的话不作伪一般,大着胆子将身体往前倾了倾。
少女眸色漆黑,透出些微倔强坚持的意味,只是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将满身的惶惶不安暴露的干脆。
明斯洳与她对视,寂静天地间,唯有自己的倒影映照的格外清晰。
恰在此时,怀中人绵软的馨香柔柔的依偎过来,猫儿般全然不设防般任她摆弄。
明斯洳蹙眉,下一刻,毫不留恋的抽身后退,随即抬手。
裴沫顿觉身前一空,还未来的及松口气,下巴便被明斯洳卡在了虎口内。
明斯洳手上力道不轻,裴沫被迫抬高了下巴,再度迎上她的目光。
明斯洳脸上依旧审视居多,依稀间多了些裴沫看不懂的冷意。
这样的姿势不知维持了多久,明斯洳突然开始笑,低低的,颇有几分真情实感的意趣。
在裴沫没反应过来前,她维持着那点稀薄的笑意收回手。
“真是有趣。”
裴沫不明所以,神色微怔,缓了片刻,才冷静下来接话。
“明阿姨,虽然现在看不懂,但是我可以以后慢慢学。”
裴沫曾经看过《囚笼》的剧情介绍,明斯洳性格古怪,喜怒不定,不管什么时候,顺着她的意来是最妥帖的办法。
裴沫声音带着浅浅的鼻音,她的语气姿态,无一不显得温驯。
风将少女额际的绒发吹的浅浅的摇,明斯洳目光掠过,随即停留在因裴沫低头的动作而露出的一片肌肤上。
肤白胜雪,在室内的柔光中,泛着玉般的光泽。
然美则美矣,锁骨下方,一处不合时宜的红痕搅了这片清雪。
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明斯洳未动,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面容却倏然冷寂下来。
她瞳眸深黑,微微勾着唇角,似笑非笑。
“阿姨?不对。”
“裴沫,你该唤我母亲。”
裴沫:???
心底猛的一跳,裴沫仿佛因为过于惊讶而抬起了头,直愣愣的与明斯洳对视。
“母亲?”
“对,母亲。”
明斯洳脸上神情莫测,她紧盯着裴沫,似是想看看裴沫今晚到底能说出些什么不同于以往的话来。
明斯洳面无表情,裴沫却是有苦难言。
甚至因为过于错愕,导致裴沫的表情霎时间丰富起来。
她飞快的扫了一眼明斯洳,思绪混乱无比,她记得明斯洳和裴沫明明是强取豪夺cp线,怎么会……
更何况虽然明斯洳岁数大一些,那也没大到能给裴沫当妈的程度。
还是说……明斯洳除了那些比较出格的兴趣爱好,还想体验一下背德的禁忌感?
着实有些变态。
裴沫看过的狗血小说不少,什么题材的都看过一些,荤素不忌,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想到一些带有颜色的片段。
【被浪翻涌间,一雍容温雅的女子手脚皆被压制住,她难忍羞耻与惊怒,妄图制止正兴风作浪的逆女。
“混账,你可知我是你的母亲。”
“母亲,呵,养母偏在此时提这些事,莫不是想让我夜夜在床上这样唤你。”
交谈间,位于上位之人的动作更为放肆,眼眸红意久久难消。
……
被压制的女子终是卸了力气,自弃般闭上眼睛,徒劳的任由眼泪没入鬓发。】
当时这本小说,裴沫是无意间扫到的,随意点进去一章,便是上述情节。
哪怕裴沫很快点了返回键,没有继续看下去,带给她的震动依旧不小。
更不用说现在不是看小说,而是亲身体验。
裴沫面上表情变了又变,本该怯怯的眸光落在明斯洳身上,竟多了几分一言难尽的意味。
连明斯洳其余的爱好裴沫都没接触过,更不用说放在两人身上,显得无比羞耻悖逆的称呼。
明斯洳将裴沫的神情变幻尽数收入眼底,她顺着裴沫避让的眸光看向墙壁一侧。
沙盘一侧的壁柜设计的精巧,大小不一,正面侧面皆是由玻璃隔开,若不细看里面放着的东西,会让人误以为是装饰。
明斯洳扯动着嘴角,复又看向裴沫,浓密的睫与遮挡着她眼底的情绪,情绪难辨。
“觉得我恶心,当不起你一句母亲?”
明斯洳尾音和缓,眸色却显得极深,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话语,气氛却一下子变得凝重。
呼吸清晰可闻。
裴沫手指拢紧,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防备松懈了,压着恼意抬头。
明斯洳眼看着裴沫面色憋的通红,她微微俯身凑近,想要从裴沫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瞧出些别的情绪。
只是让她喊声母亲,怎么会让人为难到满脸通红。
还是说裴沫对裴家确有挂碍?
一俯一仰,彼此距离拉近,裴沫更为深切的感受道明斯洳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
明斯洳现在很不高兴,眸底好似积蓄着沉谙的阴云。
透着凉意的手指沿着裴沫的颈项,从下往上,划过喉咙,最后停在下巴上,缓缓收紧。
在感受到更为尖锐的痛意前,裴沫识趣开口。
“母亲,我当然不会觉得恶心。”
“哦。”
明斯洳慢悠悠的应了一声,神色难明,唯独手上力道骤然轻了下来。
微凉的指温如羽毛般沿着淡青色脉络轻抚,分明是疏离的神情,动作却悄然亲昵了起来。
裴沫见状,难得露出一点松快的笑意,随即狠狠咬了咬舌尖,竭力镇定道。
“您救了我,派人照顾我,我一直将您当成母亲般尊敬。”
心里有了决断,裴沫反倒迅速冷静了下来。
原剧情里裴沫偷文件逃跑前,明斯洳和裴沫几乎没有交集,看起来对她也没有多在意上心。
裴沫在赌,赌对明斯洳这样强势的上位者来说,会将一个本该对她感激涕零的卑微弃女竟然在她眼皮子偷文件出逃的举动视为对手的挑衅与示威。
如果是,那原剧情里之后的强取豪夺线,大概率是明斯洳在盛怒下被裴沫的作死行为刺激导致。
那么现在是否自己不作死,顺着明斯洳的意低头认错,再顺道把母女关系咬死,就有机会改变原来的剧情发展?
裴沫心里没底,心绪几番起伏,最终还是没忍住,率先避开明斯洳探究的眸光。
邻近露台一侧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长帘摇曳,深浅的影伴着风声攀至两人脚边。
明斯洳眼睫微垂,朝着晃动不已的影子看了看,随即抬头,视线凝在裴沫身上。
她没说话,指尖反复摩挲着裴沫温腻柔滑的下巴,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的情绪。
可不过一会,那点好奇的情绪便散的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一汪无底的暗色,叫谁也琢磨不清。
裴沫的心随着明斯洳的动作高高悬起,竭力按捺不由自主产生的心悸与心慌,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明斯洳依旧在毫不避讳的打量她,难掩意趣。
寒意深重的夜晚,少女身着单薄衣衫,身形瘦削,露出的肌肤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的,如玉如雪,处处都白的晃眼,唯有脸上染着红晕,薄汗与泪意交织,似是融在川流冰雪中。
尤其她的眼神,真诚而动人。
明斯洳心绪慢慢起了点变化,明知眼前人言不由衷,心口不一,竟也会为这些谎言生出些微的愉悦感。
想到以前裴沫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明斯洳忽的冷声开口。
“我信你,那便脱吧。”
在明斯洳的注视中,裴沫极为缓慢的眨了下眼睛,僵硬在原地,半天都没动作。
然而不等裴沫想好说辞,明斯洳耐人寻味的语调再次炸响在耳畔。
“怎么?难道你现在就不愿意听母亲的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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