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疯鸷老阿姨he了》两只猫猫

3、第3章 微妙

　　刚才的操作羞耻度爆表，解释自己鬼上身了？

　　裴沫惴惴不安的睁开眼睛。

　　明斯洳正注视着她，依旧是那双冷漠的眼睛，唇角不知何时勾出了一点微小的弧度。

　　大概没有生气？

　　裴沫心里尴尬至极，明斯洳一直以一种略显微妙的眼神盯着她。

　　勉强挤出一个笑，裴沫语气讪讪。

　　“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想顺便帮明阿姨试一下前两天佣人把浴室的热水装置修好没有。”

　　“帮我？”

　　意外挑眉，明斯洳单手往前撑住桌面，身体微往前倾，呈现出一个冷漠却显得放松的姿态。

　　或许是气氛稍有转圜，裴沫大着胆子继续说话。

　　“如果明阿姨不喜欢，我现在就走。”

　　明斯洳的反应俨然是没有看到空气中出现的光幕，裴沫把话说完，悄悄挪动了下脚尖。

　　而出乎裴沫意料的是，明斯洳似乎是被裴沫的解释与小动作取悦到了，冷淡的眸底透出几缕不加掩饰的兴味。

　　“好，那你去我的浴室洗。”

　　裴沫：……

　　难道不应该高冷的拒绝吗？

　　对上明斯洳似在欣赏一出戏的眼神，裴沫脑子里乱的不知该怎么接话，从茫然无措再到紧张难堪。

　　裴沫眼型很漂亮，大大的杏眼，在眼尾微往上拢，只需稍氤出一点水汽，便可怜可爱的紧。

　　明斯洳见她又是一副呆站着的模样，眸光清醒，语气玩味。

　　“还不去？要我亲自进去给你洗才行？”

　　“不用！不用！”

　　裴沫一差点没跳起来，连说了两个不用，怕又出什么岔子，在明斯洳的注视中手忙脚乱，落荒而逃。

　　裴沫走后，卧室里又恢复成只有一个人时的冷清。

　　明斯洳走去将落地窗打开，抿直了唇，任由夜晚的山风吹彻。

　　裴沫的裙摆在裙摆在逃跑途中被勾掉一大块，露出纤瘦匀亭的小腿，从右腿脚踝到小腿后部，被刺梗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刚才明斯洳看到的时候，鲜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

　　思及此，明斯洳舒展开的眉眼慢慢凝起，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

　　裴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浴室的，水流从头顶落下，划过脸颊，颈，腰腹……

　　顺着白嫩的脚踝汇聚在脚下，打着旋流出。

　　这个澡裴沫洗的格外久。

　　没了明斯洳在身旁的压迫，初来乍到的陌生感渐渐减退。

　　氤氲热气里，裴沫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才彻底平稳下呼吸，维持着单手撑墙的姿势，脖颈微垂着，她张开手，指甲修剪的圆润细致，透出淡淡的粉色。

　　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却不是自己记忆里熟悉的。

　　片刻，裴沫抬头看向镜子。

　　这张脸倒是有熟悉的影子，但明显比裴沫原来的脸要好看，皮肤细腻白净了几个度，眼睛尤其漂亮，轮廓线条在尾端汇聚成小小的勾，稍一耷拉下来，就有种我见犹怜的意味。

　　一张毫无攻击性却足够漂亮的脸蛋。

　　在充满恶意的环境中，在扭曲破碎的家庭里，这份美丽的出生即带有原罪。

　　裴沫定定看了几秒，不知想到什么，飞快关了花洒，拿过一旁的浴巾擦干。

　　而后换上浴袍，走到门后，凝神细听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任何动静，裴沫这才抬头，看向前方虚无的空气。

　　“你是类似小说里设定的系统？让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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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都没有回应。

　　裴沫并未气馁，继续维持着质问的姿势。

　　刚才的情况，裴沫压根没有机会去探究光幕到底是什么，现在有了喘息的余地，必须尽快把握住机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现在还是在明斯洳的浴室，再一回想到明斯洳刚才说要进来帮她洗的话……

　　裴沫面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不自觉从耳后到耳根漫开的樱花色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空气中缓缓浮现出熟悉的蓝色光幕。

　　这一回光幕上只有一条弹幕，纯黑色，发着柔光。

　　【和反派明斯洳成为最好的朋友，让她感受到人间大爱，并达成天涯比邻成就】

　　像是知道裴沫还想问什么，光幕上的字很快开始变化。

　　【弹幕系统应愿力而生，自动匹配宿主进入小世界，完成广大愿灵心愿】

　　【系统任务设定：A类强制任务——当反派情绪波动值大于50，系统会实时筛选出最适合安抚情绪的弹幕生成任务，强制执行】

　　【系统任务设定：B类自由任务——当反派情绪波动值小于50，系统会根据每一集中最高点赞量的弹幕自动生成任务，宿主可选择执行与不执行，执行完成度判定标准大于80%，成功即获得积分奖励，失败即获得惩罚，不执行选择次数最多连续三次】

　　【积分计算方式：10基础分+最高点赞数*3‰人气值分】

　　【积分商城：剧情提示（500积分）、人物属性加点（1500积分）、神奇道具（5000积分）】

　　【其他应用：系统通过原版本碎片与本世界高|潮情节自动生成剧集，当剧集内出现点赞量超10000的弹幕，宿主可看到实时弹幕】

　　回答的很详尽，裴沫仔细看完，确认没漏掉什么细节，继续问。

　　“原版本是什么意思？”

　　裴沫看过的几条弹幕里，有一条记忆尤为深刻。

　　【看了原版本的第七集回来了，高能提示，前方可能菊花朵朵开】

　　此时天光微亮，于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在门外敲门，“裴沫小姐，洗好了吗？等会要不要先吃点水果？”

　　因为昨晚的事情，庄园一整晚气氛凝重，平时负责照顾裴沫的于妈一直都没睡安稳，直到管家来找她，立刻切了水果，然后拿了药膏上来。

　　卧室里东家不在，浴室里开着灯，但是没有水声，于妈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裴沫神经一直绷着，眉心陡然跳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于妈是谁，“好，于妈，我马上就出来。”

　　朝着门口喊了声，裴沫继续看向光幕，这一回光幕上的字出现的比较慢，像是人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一样。

　　【原版本是指宿主所在世界，即本源世界里的版本】

　　回答的言简意赅，一个字都没多说。

　　裴沫不死心，继续追问。

　　“如果我改变了原先的剧情，会不会对原来世界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不会，宿主现在所在世界为愿灵世界，观众为本源世界衍生出的愿灵，不对本源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本源世界，”裴沫低喃，眼中情绪出现轻微波动。

　　【我可以知道本源世界里的我怎么样了吗】

　　这一回系统回答的很快。

　　【确认死亡】

　　回答完，不等裴沫再问，光幕上出现一道长长的空格，空格上方写着天涯比邻成就完成度0.01%，随后瞬间消散，任由裴沫呼唤，都没有再出现。

　　裴沫：……

　　亲口确认自己死亡的消息，裴沫心绪复杂，还有点低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甘心自己用命搏来的一切都白白进了几个吸血鬼囊中，更是后悔当晚毫无节制的熬夜加班、愤恨且无力于前程大好时猝死的结局……

　　过了会，裴沫打开水龙头，掬起凉水往脸上泼，裴沫自觉不够，又使劲拍了拍脸才抬头。

　　镜中女孩长发微卷在胸前，脸色苍白，水珠从顺着下巴滑落至皱巴巴的睡裙上，模样狼狈。

　　大力捏了下脸，痛感真实。

　　处境已是如此，无暇再想更多，裴沫扯了扯嘴角，打开门，发现明斯洳不在，微微松了口气。

　　于妈将切好的水果递过去，又去找来干毛巾给裴沫擦头发，止不住絮絮叨叨。

　　“裴沫小姐，这大半夜的你跑出去，多危险啊，我们可担心死了。”

　　“晚上真是一下眼睛都没闭过，年纪大了，这样多来几次，心脏病都要犯了，裴沫小姐，你日子过得这么好，怎么还会想着跑呢，安安分分搁庄园里呆着多好。”

　　“……”

　　裴沫到底已经不是原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的没吭声，结果一转头，发现明斯洳正站在门边望着自己。

　　心，瞬间悬到嗓子口。

　　半晌，只听明斯洳慢条斯理道。

　　“你穿的是我的浴袍。”

　　明斯洳声音很轻，眸光淡淡扫向裴沫，随意站着，显得高贵而冷淡。

　　裴沫深吸口气，脑中警铃大作。

　　因为当时太着急，没顾得上去拿换洗衣物，加上之前裴沫浴室总是备着新的贴身衣物和浴巾浴袍，她才没多想，直接用了。

　　低头避开明斯洳的目光，裴沫难掩尴尬。

　　不仅提出要用明斯洳的浴室，还自作主张的穿了她的浴袍，怎么看都像是居心叵测。

　　沉默间，于妈敏锐觉察到明斯洳与裴沫之间微妙的气氛，赶紧道。

　　“东家，我现在就去给裴沫小姐拿新的衣服过来。”

　　冷冷点头，等到于妈离开，明斯洳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才往里走。

　　“原本你今晚准备跑出去见谁？”

　　明斯洳目光静然的望着裴沫，寡沉沉，纯粹的黑凝在眼眶里，似有深渊坠落。

　　裴沫迟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明斯洳问的是什么。

　　她缓缓握紧屈起指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明斯洳并不催促她，缓慢而从容的走去窗边，姿态却在不经意间显得异常强势。

　　一举一动，规律冷感。

　　按照原剧情，裴沫今晚之所以会逃跑，是被一个叫唐萃锦的女生有意引导。

　　一个是处处被排挤的缺爱小可怜，一个温柔有力量的姐姐，三年时间裴沫沦陷了，为了不失去这个在校园里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听从她的安排偷了重要的商业文件，想要跑出去。

　　原主不知道的是，这个叫唐萃锦的女生所做的一切都是经人设计。

　　权衡再三，裴沫决定还是如实说，“有人告诉我，只要拿走你书房里的文件，就能帮助我离开榕城。”

　　对裴沫的坦诚举动，明斯洳觉得意外，只是她习惯了轻易不显露情绪，脸上依旧是那种处于绝对上位者的漫不经心，继续发问。

　　“那个人是谁？”

　　心脏颤了下，裴沫一点都看不透此时的明斯洳是喜是怒，而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她已经十分疲惫。

　　到底该不该交代出唐萃锦的名字，这样会不会太过于崩人设，惹人生疑？

　　濡湿的睫毛贴在眼皮上，晕开小小的珠光，裴沫短暂挣扎间，内心天平已然趋向另一端。

　　而她的迟疑落在明斯洳眼里，却被解读出了另一番意味。

　　“裴家对你不过如此，难道你还抱有希望，觉得他们会真心愧疚？真心想要回来找你？真心想要接你回去？真心想要补偿你？他们真的值得你干出今晚这些事？”

　　明斯洳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思索了好一阵，裴沫才堪堪反应过来，明斯洳这是误会她想做些其他什么事？在教育她吗？

　　眼睛顿时瞪圆，两人距离有一臂长，亮堂的光线越过明斯洳洒下来，落在两人间。

　　从上帝视角看，唐萃锦是被裴家还有明斯洳的死对头吴家安排的，难道明斯洳一早就知道吗？

　　空气一下子再次安静下来，裴沫抬头，正对上明斯洳深若寒潭的眼，很深，恍若让月光连带着变得混沌神秘。

　　而裴沫在这样的注视中，似乎早已被看穿一切。

　　忍着后颈的窜上的凉意，裴沫似是想到什么，飞快选择滑跪。

　　“明阿姨，我没有，我一直就没把自己当成裴家人。”

　　“更是从没想过要回去。”

　　裴家是个水深火热的地狱，原主不会想回到那里，裴沫更不会。

　　明斯洳的神情却并未和缓下来，她盯了裴沫很久，才慢吞吞的收回视线。

　　“所以你为什么要用我的浴室？穿我的浴袍？我记得……你以前很怕我。”

　　接踵而至的质问让裴沫哑口无言，若是实话实说，一切都是巧合，自己不是有意的，反而更容易让人觉得敷衍。

　　可现在似乎也没什么能凭空胡诌出的好借口。

　　裴沫沉默，明斯洳见状，倒是早有预料般轻笑了一声，突然道。

　　“你见过墙后的东西。”

　　平直的陈述语调，裴沫浑身的汗毛却在瞬间立了起来，她下意识对上明斯洳的目光，又飞快移开。

　　肾上腺素飙升的灼热与从脊骨窜上的寒意糅杂在一起，毫无预兆的冲击过来。

　　明斯洳所说的墙正是她卧室里挨着床头的那一整块墙面，那面墙上没开凿任何柜或窗，深色的墙漆与干净延展的线条让整面墙在视觉上看起来格外大，与庄园里其他的房间比较，显得有些怪异。

　　墙上唯一的装饰是床头右上方的壁灯，壁灯开关是木质的，底下缀着玉石流苏。

　　而墙后，是属于明斯洳的秘密。

　　舔了舔发干的唇，裴沫原本空白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个念头，一时心虚到了极点，垂着的手发紧，情急之下，她狡辩道。

　　“我见过，但是我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种时候，装傻不松口，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按照原主的阅历，这种解释也能勉强说得通。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明斯洳淡漠的面庞上首次出现明显的惊讶情绪。

　　裴沫正无措的看着别处，沐浴时蒸腾在脸上的水汽还没褪干净，眼尾的薄红淡了一点，红润唇色却更显了，眼尾轻勾着，似有水光在里头浅浅晃动，雨后晴空般干净漂亮。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好半晌，明斯洳都没说话，目带思索。

　　裴沫本来就心虚，拉锯间她变得更加紧张。

　　缓慢且艰难的吸了口气，掌心氤出湿汗，裴沫又主动道。

　　“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那是一个雨夜，噼啪的雨珠砸在窗户上，经久不绝。

　　裴沫晚上被吵醒，她睡不着，干脆在庄园里游荡起来。

　　七拐八绕闯入了明斯洳的领地，周围都没有人，门开着一条小缝。

　　她远远听见了断断续续的窸窣响声。

　　不是白天，周围没有佣人跟着，裴沫鬼使神差的走近，猝不及防的看到悬挂在墙后的商业沙盘，彩色的旗帜与棋子标注鲜明，明斯洳的野心，明觉集团将要搅弄的企业行业一览无余。

　　这是绝密级的商业信息。

　　更重要的是，在整个沙盘右侧的墙壁，被做成了展柜的样式，里面摆满了精致小巧的明斯洳的私人收藏品。

　　分门别类，错落有致。

　　脸颊被烧的滚烫火红，呼吸都吐着热气，那时裴沫想跑，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面红耳赤的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里面的人影回头，裴沫才慌不择路的落荒而逃。

　　她不知道明斯洳有没有发现她不合时宜的闯入，提心吊胆，一夜无眠。

　　直到接下来半个月，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裴沫才渐渐的放下心来。

　　她以为明斯洳不知道那晚她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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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原主惹下的事，裴沫只能认。

　　脸部肌肉细微的抽动，裴沫头发还没完全擦干，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借着去拿干毛巾的时机与明斯洳拉开了几大步距离。

　　自欺欺人的小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明斯洳指尖轻叩出节律，短暂的沉默过后，忽尔恶趣味般朝着裴沫轻抬下巴。

　　“过来。”

　　裴沫竭力镇定，走了两步后，停了一下，然后心一横，加快速度走了过去。

　　挣扎的，略显不知所措的姿态取悦了明斯洳，她脸上的神情和缓下来，显得极有耐心的等着。

　　壁灯是关着的，缀在木柄上的流苏折射出点点微光。

　　等着裴沫走近，明斯洳强势的握住了裴沫的手腕，“握住。”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裴沫有些忐忑，甚至忘记了避开明斯洳的眼神，怔愣的望着她。

　　目光落在女孩侧脸上，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明斯洳松开了她的手，命令道。

　　“用力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