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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米歇尔.凯撒 去看心理医 ...
德国的秋天带着一种金属般的清冷,空气中飘着烤香肠和落叶混合的气息。希斯罗机场的湿冷被换成了柏林更干脆的凉意,但青阳月——塞拉菲娜——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迹部景吾回日本了。
那条短暂建立的、稳定的通道随着距离拉远而迅速衰减。金手指并没有彻底罢工,但那种如影随形的“低电量焦虑”又悄悄爬了回来,像背景噪音,提醒她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充电口”。
母亲伊莎贝拉这次来德国,是为了接手打理家族在这里的一些产业。她似乎想用忙碌和新环境冲淡离婚带来的阴霾,也对塞拉表现出了近乎补偿性的纵容——只要不提足球,不提那个远在中国的父亲,塞拉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这给了塞拉机会。她借着“熟悉周边环境”的名义,开始在住处附近的街道、公园、体育用品店……甚至不那么安全的街区晃荡,全凭脑海里那个时灵时不灵、偶尔蹦出模糊方向提示的“角色雷达”。
那天下午,雷达异常活跃地指向一家平价超市。塞拉走进去,货架间弥漫着清洁剂和廉价食物的味道。她装作挑选糖果,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他。
在冷藏柜的阴影里,一个男孩。大约七八岁,金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脸颊脏污,身上是一件明显不合身、袖口磨损的旧卫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赤着脚,脚趾冻得有些发红。他像只受惊又饥饿的小兽,眼睛紧紧盯着货架上的面包和香肠,手指蜷缩又伸开,最终快速抓起两样东西,紧紧塞进怀里,转身就想往人少的出口溜。
动作笨拙,眼神里却有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米歇尔·凯撒。这个名字伴随着“哔——”的一声轻响和瞬间清晰的、带着破碎感的漫画线条,撞进塞拉的意识。未来的足球场上的“皇帝”、“挑衅大师”……此刻只是个在超市偷食物果腹的、狼狈不堪的孩子。
同情吗?
有一点。
但更强烈的是“得救了”的庆幸,以及随之而来的、冰冷的计算:一个无依无靠、身处困境的角色,无疑是建立稳定能量连接的最佳目标。控制变量,从源头开始。
“嘿!”塞拉用德语喊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个小小的身影僵住。
凯撒猛地回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认出了塞拉——这几天在附近徘徊,穿着干净、样子扎眼的“外国有钱小孩”。
塞拉走近几步,没有喊抓小偷,只是从自己精致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块用漂亮锡纸包着的巧克力,递过去。
“这个,比冷面包好吃。”她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同时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害,甚至带点好奇。
凯撒瞪着她,没接,抱着赃物的手臂收得更紧,身体微微后倾,像是随时准备逃跑或撞过来。
第一次接触失败。但塞拉不气馁。金手指的提示和霉运的压力是最大的动力。
第二天,她又在超市附近“偶遇”了凯撒。这次她带了热狗和果汁,放在一个干净的纸袋里,放在离他几米远的长椅上,自己则退到更远的地方,假装看鸽子。
凯撒盯着那袋食物看了很久,久到塞拉以为他不会动。最终,饥饿战胜了警惕,他飞快地冲过去,抓起纸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第三天,第四天……塞拉像个耐心的投喂者,每天变换着地点和食物,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水果,甚至有一次是一双尺码合适的、暖和的袜子和一双旧运动鞋(她谎称是自己穿小了要扔了)。她不再试图立刻靠近,只是让“提供食物”成为一种沉默的惯例。
凯撒的态度从纯粹的警惕,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别扭的期待。他依然不说话,拿到东西就跑,但眼神里的敌意少了,有时甚至会在她放下食物后,远远地瞪她一眼,仿佛在指责她多管闲事,又仿佛在确认她明天是否还会来。
这种古怪的“日常”持续了近三周,直到伊莎贝拉女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的异常——塞拉每天定时外出,回来时身上有时会沾上奇怪的气味(廉价超市和街头的气味),零用钱消耗得有点快,而且眼神里多了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塞拉,你最近交到新朋友了吗?”一次晚餐时,伊莎贝拉状似无意地问。
塞拉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瞒不住了,而且,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她放下刀叉,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经过练习的、混合着天真、渴望和一点点被看穿羞涩的笑容,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
“妈妈,”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我……我想养他。”
伊莎贝拉愣住了。“养谁?”
“一个男孩。他在超市那边……他没有家,也没有鞋子穿,很可怜。”塞拉努力让自己的描述听起来像是一时兴起的同情心泛滥,“我给他带了几天吃的,他……他很听我的话!妈妈,你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她适时地流露出一点被拒绝的难过和期盼。
伊莎贝拉看着女儿。那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里,此刻盛满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热切的光芒。
这光芒让她想起塞拉的父亲谈起足球时的样子,但又有些不同——更……有目的性?
她心中因离婚而产生的愧疚感被轻易勾动了。如果这能转移女儿的注意力,让她从父母离异的阴影中走出来,有个“玩伴”……似乎也不是坏事。
一个流浪儿而已,温莎家难道还处理不了吗?
“让我看看。”伊莎贝拉最终说,语气是纵容的妥协。
接下来的事情快得超乎想象。伊莎贝拉动用关系,很快查清了凯撒的情况:母亲为追求梦想离开了,父亲原本是个导游,但现在是个酒鬼兼赌徒,失业在家,动辄对儿子拳脚相加。男孩逃跑、偷窃、在街头游荡是常事。社会服务部门有过记录,但介入有限。
伊莎贝拉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律师和当地有影响力的人士很快“妥善”处理了此事。
凯撒那个暴躁的父亲因为“证据确凿”的家暴和几桩不大不小的麻烦(其中有些是否真的与他有关,没人深究),迅速被送进了监狱。
而米歇尔·凯撒的监护权,则以一种“临时寄宿”的合法形式,落到了“富有同情心、愿意提供良好环境和教育的伊莎贝拉·温莎女士”手中。
当塞拉在母亲安排的、干净整洁的客房(就在她卧室隔壁)里再次见到洗刷干净、换上合身新衣服的凯撒时,男孩像根紧绷的弦,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困惑、不安,以及底层未消的野性和怀疑。他看着塞拉,仿佛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操纵了他命运的魔女。
“现在,你住这里。”塞拉用德语说,语气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要听话。”
真正的“收养”这才开始。
读书,写字,学习基本的英语和德语,偶尔塞拉会教他几个简单的中文词汇。
家庭教师来了又走,摇头叹息。
“温莎小姐,这孩子……基础太差,注意力难以集中,而且……”而且脾气古怪,抗拒指令,时而沉默阴郁,时而突然爆发。
塞拉却异常坚持。“我来。”
她对母亲说,也像是说服自己。
她需要这个“连接”稳定、深入。仅仅是提供食宿不够,她需要介入他的成长,塑造他,成为他世界里那个特殊的存在。
过程艰难得像在打磨一块棱角锋锐的顽石。凯撒最初根本坐不住,对书本充满敌意,字母在他眼里像是扭曲的虫子。塞拉不得不拿出近乎严苛的耐心,一遍又一遍,抓住他想逃跑的手,按在书桌前,用食物、用简单的游戏作为奖励。
她观察他,找到他细微的情绪波动,在他表现出一点点顺从或进步时,给予夸张的表扬和抚摸他柔软的金发(最初他会僵硬或躲开);在他反抗、破坏时,冷静地剥夺他喜欢的点心或独自待在院子里的时间,直到他别别扭扭地回来,完成该做的事。
像驯服一只受过伤、野性难驯的小狗。建立条件反射,给予安全感和边界,同时让他明白,服从和依赖“主人”,才有好处。
伊莎贝拉起初只是欣慰于女儿有了“责任感”,但渐渐感到一丝不安。塞拉对待那个叫米歇尔的男孩的方式,不像是对待玩伴,甚至不像是对待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那是一种过于专注的、带着某种评估和引导意味的态度。塞拉的眼神,有时冷静得不像个孩子。
忧心忡忡的母亲私下预约了口碑很好的儿童心理医生,以“帮助新家庭成员更好适应”为由,带两个孩子一起去做了评估。
在诊疗室里,塞拉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为父母离异而略有不安,但善良、有领导力、渴望照顾他人的“小主人”形象。
她谈及凯撒时,用词谨慎,强调“想帮助他”、“教他变好”。
心理医生经过几次观察和谈话,在给伊莎贝拉的反馈中,对塞拉的评价包含了“存在一定程度的移情现象(将对完整家庭的渴望部分投射到对被照顾者的关系上)”、“表现出较强的掌控欲和主导倾向”、“在关系中自觉或不自觉地扮演着‘保护者/所有者’的角色”。
而对于凯撒,评估则棘手得多。男孩极度不配合,充满防御和攻击性,只有在塞拉亲自在场、并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他“完成那些愚蠢的卡片和积木”时,他才会勉强动手,但眼神始终飘向塞拉,仿佛在确认她的指示。最终的诊断指向“严重的童年创伤后应激反应”、“行为偏激、信任缺失”、“对特定个体(指塞拉)产生高度矛盾依赖——既抗拒其控制,又潜意识寻求其提供的安全结构和认可”。
伊莎贝拉看着报告,心情复杂。她将忧虑告诉塞拉,措辞小心。
塞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那双清澈的紫眸,看着母亲:“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米歇尔需要我。你答应过,让我自己处理的。”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被质疑而产生的不悦。“而且,医生也说了,他依赖我。只有我能管好他。”
看着女儿固执的眼神,伊莎贝拉再一次妥协了。是的,她的女儿只是太聪明、又被她带离完整的家庭而心灵受伤。塞拉需要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还能掌控什么,建立自己的“领地”。只要她开心,只要她看起来走出了阴影……一个麻烦的德国男孩而已,不是吗?
“好吧,塞拉。”伊莎贝拉叹息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但别太累着自己。有任何问题,一定要告诉妈妈。”
“知道了,妈妈。”塞拉乖巧地应道,转身走向凯撒的房间,手里拿着今天要学的字母卡片。门关上,隔绝了母亲的视线。
房间里,凯撒正对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桌边缘。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眼神依旧是那种混合了警惕、依赖和尚未全然信任的野性的复杂光芒。
塞拉走到他面前,把卡片放下。
“今天学这些。”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已经成为习惯的、温和的命令口吻,“学完,我可以给你双倍的零花钱。”
凯撒盯着她,又看了看卡片,最终,抿着嘴唇,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塞拉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能量连接稳定而充沛,金手指安安静静,再也没有烦人的警告。至于心理医生的评价?移情?掌控欲?主人?
她看着凯撒低头,笨拙但认真地试图模仿卡片上的字母笔画,金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随便吧,她想,能活下去,能在这个糟心的运动番大杂烩世界里找到自己的“充电桩”和“锚点”,才是最重要的。驯服一只未来可能很麻烦但注定会很耀眼的小野兽,总比哪天因为能量耗尽而倒霉死掉强。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会想起心理医生的话,然后对着黑暗,无声地撇撇嘴。
掌控欲?主人?说得好像我能选择似的。这个破金手指,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生,不早就把我绑上这条“养成运动番主角”的贼船了吗?
她翻了个身,抱紧被子,决定不再去想。
女主其实…是挺疯狂的来着,尤其是知道这个世界有各种“运动番”后,她的心态……嗯,很恐怖的一个人,属于现实里碰见了包要逃的那种(不然镇不住蓝锁一群癫男)
但其实这个风格写得我好难受……后面大概会回我的舒适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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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米歇尔.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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