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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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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克卓尔的船上下来后,池舟也没了继续游船的心思,索性和萧沉渊在湖边的水榭处歇息。
池舟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想看看萧沉渊心里怎么想的,“你说阿克卓尔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萧沉渊抬眸:“你觉得呢?”
“嗯…真假参半吧,”池舟沉吟片刻,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可能真的会多一点。”
萧沉渊“嗯”了声,等着池舟继续往下说,“我觉着他费这么大劲要见你,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不至于说一堆假话给我们听,况且他也不知道是咱们派人将那个小厮抓住的,否则干嘛故意跟咱们抢人然后送到你眼前呢?”
“方才你也听了,他说的情真意切,为了找寻真相几日没有合眼,肯定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对回纥有偏见,认为他们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部落,所以如此急切用这样的法子来找你。”
“至于假的嘛……就是他话里话外肯定要向着他们回纥了,所以即便他也不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北厉还是西樾,索性都让我们怀疑好了,既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又把矛盾指向他国。”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对,谁不希望天下安定,百姓和乐呢?”池舟托着下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萧沉渊,“我觉得阿克卓尔所做,倒是一心为他回纥好的,这才是一国储君应当做的。”
萧沉渊早已习惯拥有自己面孔的池舟了,听他原本是问自己的问题,现在却洋洋洒洒同他说出了内心话,渐渐弯起嘴角。
池舟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萧沉渊以拳抵唇,“咳”了声:“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池舟颇为不悦,合着他对牛弹琴了半天吗?“我刚说的你有认真在听吗?”
“有的。”萧沉渊郑重点头。
“那我说的什么?”
萧沉渊:“……”
池舟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表情,也没指望萧沉渊说出点什么,准备拿起鱼食,扭头去喂那片张着大嘴的锦鲤。
“真的听了。”萧沉渊语气似乎有些急。
池舟停下手,动了动眼皮,“那我说的有道理吗?”
萧沉渊接道:“特别有道理。”
“……”池舟嘴角和眉毛齐齐抽了一下,“敷衍。”
“是真的,”萧沉渊解释得很真诚,生怕池舟误会一样,“朕从未完全信过任何人,所以于朕而言,阿克卓尔说的真真假假不重要,于国于民有利无害便好。但你不同,你考虑得很周全,比朕要好。”
池舟被萧沉渊的话惊得呆愣住,他已经忘了后面要说什么,估摸着这会子自己的脸早已热得通红。
他眼神不自觉飘向了一边。
难得被他夸,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呢!
池舟强装镇定,声音却没方才质问萧沉渊那般大了:“怎么?……觉得自己小看我了?”
萧沉渊摇摇头:“朕在想,为什么认识你这么晚。”
“若是你当这天下之主……”
池舟听出不对,当即清醒过来,阻止他继续往下:“可别!!!我没这么想!我才不想当祸乱朝纲的罪人!”
萧沉渊没停,给出缘由:“这些时日,你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朝堂的变化朕也能感觉到,是你真的是这样。”
“你别说了!”池舟羞赧至极,恨不得找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他怎么不知道萧沉渊有这么多心眼子!合着他每日勤勤恳恳、昼夜不息的上朝、应对各种人,生怕哪个人看出他俩之间的不对劲,戳穿自己不是皇帝,担心自己的小命,整日里提心吊胆,丝毫不敢懈怠。
而萧沉渊就跟没事人一样,天天看的都是这些,还儿女情长上了?
不过这话说的……还怪中听的。
暖风徐徐,日头正好,衬着池舟的耳朵格外红,萧沉渊忍不住伸出手。
池舟一时没有发觉萧沉渊的动作,等看见时,萧沉渊已经快要抚上他的脸。池舟念头告诉自己是该躲开的,不知怎的,这个念头没有牵制住他的身体。
灼热的触感越来越重,池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只剩眼睛还在动,却又忍不住眨得飞快,最后干脆直接紧闭起来……
………
“皇兄皇嫂!”
池舟惊得睁眼,念头在此刻让他迅速偏离了萧沉渊的触碰,嗖的一下坐到廊椅最边上。
花无暇不知从哪边蹿了出来,大声嚷嚷:“好啊,你们竟然躲在这里清静,害得臣妹好找!”
萧沉渊默默将手收回,面色颇为不悦。正欲责怪,无意瞥见花无暇身后还跟了个人,躲在不远处的花坛后,胆怯又好奇地朝他们探出半个脑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眨个不停。
池舟心乱如麻并不改色,见那女子甚是面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皇兄,她是我结交的闺中密友!这段时日我们都在一起玩,”花无暇以为她紧跟着自己,回头也看见这一幕,当即招手呼唤,“浅月,过来!这是我皇兄皇嫂,你也见过,快来呀!”
几个人的目光皆向她投去,女子也不再躲藏,踱着微小的步伐走上台阶。
除却发饰,就连她的身上也佩戴了许多银饰,随之叮当作响,对池舟和萧沉渊一一施礼:
“臣女南沂苗浅月,拜见陛下、君后。”
池舟恍然大悟,不禁看向了萧沉渊,他也是一副了然的模样。
怪不得无暇这丫头许久不进宫了,原来竟与南沂国的小公主苗浅月玩到了一起,看样子还玩得很不错,都成了闺中密友呢。
“皇兄,你们方才……”花无暇顾不得多说,眼睛围着池舟和萧沉渊滴溜溜地转着,“是在干嘛呀?”
被勾起那一幕的池舟轻咳了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花无暇知道自己的皇嫂好说话,于是凑了过去,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合不拢:“皇嫂是不是在调戏皇兄呢?”
“咳…”
茶水快要从鼻子里呛出,池舟意识到风评即将不保,倏地放下杯子,萧沉渊故作严肃的语气已信手拈来:“无暇,这些时日的功课都完成了?”
花无暇捂住耳朵装听不见,又撒起娇来:“哎呀好皇兄,这万国朝会一年一度,普天同庆的大日子!连你们都休沐几日又休沐,还不许臣妹好好玩玩嘛!放心吧,功课我每天都有温习呢!不信你就等朝会结束,逐个考问我。”
“皇嫂你看他!”花无暇说完,转头抱怨,还刻意小声不让人听到,“也太不近人情了,不知道你是怎么受得了皇兄的!”
池舟只是迫切想避开所谈之事,揣摩着萧沉渊平时说话的姿态,哪曾想又让无暇找着告状的机会。
看着萧沉渊愈发难看的脸色,池舟默默撇开眼。
表妹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串难以克制的笑声传入其间,如同银铃般清脆、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