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乍起时》征鸟

64、第 64 章

　　七月末的时候剧组拍摄部分完成，准备参加的是明年的奖项，后期制作时间非常充足。

　　裴季本来想留在这里等威尼斯电影节开幕，可沈逐风说明年再来好好地参加，直接把她拉到了维也纳。

　　当年裴季发分手消息给沈逐风后，他通过哥们知道她去了哪，连去维也纳的机票都买好了。

　　可到了机场，沈逐风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上飞机。

　　裴季的翅膀不能由他折断，她要飞就让她飞吧。

　　现在他们并肩站在这片土地上，距离那时的相错已经过去了近四年，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回到这里。

　　裴季带沈逐风去她曾经进修过的学校，维也纳音乐学院。

　　沈逐风又变着法地拿出了他的单反，继续拍摄裴季的照片。在问答平台和社交平台上已经把事情都说开了，没想到真有不少网友站起了“神级CP”，天天留言问今天会不会更新照片。

　　裴季看着沈逐风先拿单反拍她，又掏出手机，对她拍了一张。

　　“你干什么呢？”裴季走上前去，看到他又发了条博文。

　　准确的说是转了一条他两年前发的推文。

　　两年前他写：「今年夏天的记忆是公园看到的落日，剧场里的琴音和最美的她。」

　　今天就很简洁了，也许是因为转推有文字限制。

　　他写道：「今年的夏天只有她。」

　　配图赫然正是她站在维也纳音乐学院大门的那一张。

　　守候在瓜田里的猹猹们很满意，是一个甜瓜。

　　裴季乍一看自己正脸的照片还不太适应，“不是不发露脸的吗？”

　　沈逐风很讲道理：“咱们都公开了还藏什么？”

　　裴季还是不自在，想让他删掉，可沈逐风搂住她的肩膀往校外走，“别管那个了，你说说你之前住在哪？咱们去看一眼。”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裴季带着沈逐风来到她曾经住过的地方。脚下是石板路，两边是欧洲有些年头的木砖混合建筑。

　　她有点不解他来这里做什么。

　　沈逐风张望了一圈，指着一个窗户问裴季：“那个是你的窗户，对吗？”

　　“你怎么知道？”裴季有点惊讶，他怎么会猜的这么准？

　　“有个傻姑娘……”沈逐风好笑地捏捏她的脸，“生病错过了新年，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多瑙河上的焰火。这个朝向的其他窗户不够高，会被临街的建筑挡住。”

　　裴季在生病中无意说出来的话，没想到沈逐风会记这么久。

　　“……现在又不是新年。”裴季只想拉着沈逐风赶紧离开这。

　　“等新年我们再来。我还答应带你去看金/色/大/厅的新年音乐会，今年来不及了，明年我争取一下。”

　　不管裴季有意无意说出的话，他竟然都记得，怪不得背台词那么快。

　　两人漫步到多瑙河边，到了这里难免让人想起那首著名的曲子An der sch?nen blauen Donau，刚巧了河边就有三个人在合奏这世界著名的曲调，真不愧是号称人人都是音乐家的音乐之都。

　　熟悉旋律在流淌：１１３５５～５５～３３～１１３５５～５５～４４～７７２８８～６６～４４～

　　“１１３５５，哆哆咪索索是多瑙河的代名词。”裴季靠在栏杆上听了一会儿，“不管怎么演绎都很好听。”

　　一曲终了，三人组有个人放下了吉他，离开了他的位置。

　　其他两个人似乎在等他们的合奏伙伴，借着他离开也放下手中的乐器喝水休息。

　　沈逐风拍拍裴季的胳膊，叫她这里等他一会儿。

　　裴季看到沈逐风上前去也不知道怎么比划的，据她所知他不会德语，对方还真的把古典吉他借他用了。

　　沈逐风想了想，手指微动，弹拨出一曲《Romance De Amor》，改编自西班牙民谣的《爱的罗曼史》。

　　当时两人在家里重温老电影，为沈逐风新电影寻找灵感，看过法国的《被禁止的游戏》后，裴季被剧中的这段曲子吸引，也找了谱子来试着弹。据说《爱的罗曼史》在西班牙练过吉他就一定会接触到，几乎每位演奏家都曾练习过。

　　沈逐风听了那么几耳朵，裴季以为他真的记住了，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他的表演。

　　只是主旋律过去后，裴季听出沈逐风丢了几个音，不只是她，借给沈逐风吉他的金发小哥也听出来了，他笑着拿起另一把小提琴，帮他伴奏。

　　沈逐风看到裴季的笑，不爽地错开了视线。可他确实没记住后面的音符，正想着要怎么圆下去呢，裴季突然走上前来，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

　　裴季的手包不住沈逐风的，他让出了位置，让裴季来按住音准。

　　“低一点。”裴季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一手握着琴颈，一手扶着沈逐风倾斜过来的肩膀。

　　就这样在旁边金发小哥的“掩护”下，总算是演奏完了。

　　金发小哥一边鼓掌一边用德语说，“你们很有默契。”

　　裴季用德语谢过了他，“谢谢你借给我们琴。”

　　离开后裴季还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跟他借来琴的？这里会英语的人可不多。”

　　“借助科技的力量啊。”沈逐风得意地晃晃手机，“对方说什么语言都不怕。”

　　“那怎么会突然想起弹那个，你都没好好练过。”

　　“一时兴起，如果刚刚没去借琴，还不知道咱们能这样合作。”沈逐风突然冒出一个“好”主意，“不如这样录段视频上传？”

　　“录什么视频啊，”裴季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让你发点照片就得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等两人回国，沈逐风也没忘记这个念头，还真架起了单反在自己家，叫裴季过来一起弹琴。

　　裴季不喜欢暴露太多她的私生活出去，只好把场景选在他家。

　　沈逐风坐在沙发上，裴季坐在他的身前，她的腿上架着古典吉他，琴颈由她掌握，琴弦拨动的地方由他控制。这个合作方式跟在维也纳一样，只是这回裴季终于不用垫着脚，扶着他的肩膀去够指板了。他可以完全把她圈住，这个姿势可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