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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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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哥哥,不是男朋友。”
徐观南站在阮夏前面,挡住摊主投来好奇窥探的眼神。
卖花摊主是一对兄弟。最开始说他们是男女朋友的也是摊主的弟弟。
摊主弟弟正在包花,惊讶道:“哥哥……不是你们……”手指比划两人刚刚亲昵的行为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说错。
“咳咳咳,”摊主轻咳打断弟弟鲁莽的举动,并抬脚踹了一下,“废话这么多,小心把顾客吓跑,赶紧包你的花。”
摊主陪笑道歉,“抱歉,我弟弟不太懂事。”
“没事。”徐观南不在意道。
“……”
再次静下来。
徐观南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花束,面对摊主弟弟的调侃也略显得无措。
轻咬下颚,思索几番最终还是转身将花束递给阮夏,“收下吧,就当提前为你的月考喝彩。”
阮夏垂眸缓声,“月考有什么好庆祝的。”
“每一天都值得庆祝,任何小事只要喜欢都可以庆祝。”说着,徐观南攥着阮夏的手腕抬起,将花束放在阮夏手掌,合上。
当然值得庆祝,他的生命早已经定好时限,每过一天都是在倒计时。
小事再不庆祝,以后也没机会庆祝阮夏人生中的大事。
“喜欢吗?”徐观南问。
阮夏捧起花束轻嗅,绿玫瑰很漂亮,心里瞧着欢喜,“喜欢,很喜欢。”伸手拨弄一下花瓣,眉梢都在上扬。
见阮夏是真的喜欢,徐观南也跟着开心。没有收回阮夏手中那束花,而是对着摊主说道:“老板,这束玫瑰花我们也要了,”阮夏手心那束玫瑰花很小一包,顶多包了六七束。
接着道:“老板,麻烦再给我包束大的绿玫瑰。”
愣了一瞬,阮夏立马窜出来,“不不不用,一束就够了。”
“阮夏。”徐观南叫住她。
“嗯……玫瑰花是很好看,但很快就枯萎了,太浪费了。”怕摊主听到她的话,踮脚小声在徐观南耳边说道。
徐观南感受到耳边温热,耳尖刷的漫上红,攥着衣角的手心沁出薄汗。
退后半步,手背在身后,手心的汗擦在衣角上。
徐观南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说:“你喜欢绿玫瑰吗?”
“喜欢呀,我就觉得绿色的花最好看。”阮夏点头认同。
“好。”
徐观南应了一声好没再多说。摊主弟弟包花的手也停下来了,询问:“这花还包吗?”
徐观南没回应,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塞阮夏手里,指着对面马路超市说:“帮我去买五个灯泡,就买咱家里用的那种。”
阮夏迟疑不定,“我们买完花一起去,不行吗?”
“那样太浪费时间了,我在这等你,”徐观南轻推了一下阮夏,“你去买灯泡,我在这等你,等你买完灯泡,花也包完了,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好吧。”阮夏将小束玫瑰花放回花筐,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注意安全。”徐观南紧盯着阮夏穿过马路,直到安全进入超市才收回目光。
再一次拿起那束玫瑰花,对摊主说:“老板我们要,一大束雏菊和玫瑰花,包括我手里这束,麻烦包的好看一点。”
“好的。”摊主说。
“我就说他们是情侣吧,还哥哥妹妹,玩的真潮流。”小声嘟囔。雏菊已经包好放在一边,摊主弟弟重新从面包车内搬下一筐绿玫瑰开始挑选,走到摊主面前对着哥哥挤眉弄眼,挨了摊主一脚。
摊主尬笑,“我弟弟嘴欠,别见过。”
徐观南面色不是很好,看起来对摊主弟弟说的话不舒服,看了一眼包花的摊主弟弟,再面对摊主说:“以后对女孩子说话慎重,女孩子脸皮薄,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开玩笑,特别是陌生人。”
“好好好。”摊主应声答应下来。
徐观南没再熬时间追究,一边询问,一边朝身后超市看,“老板,一共多少钱?”
摊主,“327。”
徐观南从裤子口袋掏出钱包,一张张数好递给摊主,“正好的。”
收好钱包,随即再次开口,“老板,一会我妹妹要是回来问多少钱,别和她说。”
摊主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哦了一声,没多打听。
买灯泡没用多长时间,阮夏回来的时候,摊主正包到一半。
“灯泡我买……”声音刷的停下,提袋子的手也顿在半空,因为阮夏看到摊主弟弟包到一半的花是绿玫瑰,雏菊早包好了,而花摊前面除了徐观南没有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徐观南再一次擅作主张。
“徐观南。”阮夏怒吼。
徐观南半眯着眼睛,站在原地不动任由阮夏一脚踹上小腿。
阮夏本想再踹上一脚,听到闷哼一声立马停下,以为是自己打重了,担心询问:“是我打疼了吗?”
徐观南点头,蹲下揉着被打的小腿。
看徐观南疼的皱眉,阮夏慌了。
没想真的踹疼徐观南,自己明明收了力气。
“有点小疼,怕是一会走路费劲,要不你背我。”还在不停上演各种疼痛表情。阮夏当了真一口应下。
“行。”
“噗嗤。”徐观南笑了,“你这小身板背我怕是需要在地上匍匐。”
徐观南笑着真起身,顺手接过袋子,也不再逗乐。
这下,阮夏明白过来,徐观南在逗她玩,这人太可恨了,气的阮夏一拳捶上去。
觉得不解气,再大力捶,“少装。”
啊……计谋再次上演不好使了,直接当场拆穿。
徐观南收敛起痛苦的表情。
看着徐观南手里拿着小束玫瑰花,阮夏也不再扭捏,直接上手抢过来。
那束被反反复复放下又再次拿起的玫瑰花,最终还是回到阮夏手里。
“老板,这些花一共多少钱?”盯着那束鲜艳绽放的绿玫瑰,阮夏有片刻失神。盯着看了一会,还是想问一下价格。
摊主弟弟被摊主言辞警告了一番,嘴上倒是老实了,心里又泛起嘀咕:这对情侣真有意思,男朋友花钱给她买花还不高兴,又不是花她的钱,她心疼什么,男的更有意思,还得特意把人支开。
摊主没说价格。
摊主弟弟已经打包好全部花束,扎上丝带,隔着摊位递上去,“妹妹你喜欢的绿玫瑰。”
阮夏惶恐不敢接,看了一眼徐观南,在徐观南点头示意下才伸手接过。
花束很大,捧在臂弯满怀。阮夏轻拈花瓣,置于鼻尖轻嗅。
看着阮夏眉眼含笑的样子,觉得挨打也是值得的。
彼时,摊主小哥没忍住再次嘴欠,“这绿玫瑰有个好听的洋名叫,苏格兰绿玫瑰,可以回去查查花语。”
“苏格兰绿玫瑰,”阮夏低语,“花语是什么?”
“这……”瞥到摊主投来不善的目光,摊主弟弟不敢多话,眉眼间带着揶揄,“回去查查就知道了,一定记得回去查。”
徐观南不喜欢这个男生,话多又神神叨叨,一看平时就没少八卦前来买花的男女。
徐观南捧着雏菊,手肘碰了一下阮夏胳膊,轻声,“走了。”
“好。”阮夏右手捧着大束绿玫瑰,左手手心拿着小束绿玫瑰,跟在徐观南身后。
此时,快到九点,早已没了公交车。
阮夏捧着花束坐在三轮车内,幸好徐观南出门的时候给阮夏带了条毛毯,要不然阮夏觉得今晚自己肯定会冻感冒,说不定还得发烧。
想到这,阮夏看了眼徐观南背影,想着回去先煮碗姜汤喝。
回家的路上还是那首《荷塘月色》。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
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
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
江奶奶举着个手电筒在门口不停张望,听到音乐的声音急忙跑上前。
“奶奶!”徐观南刹住车,下车走到奶奶身边,“奶奶,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我不是和你说今晚不用等阮夏回来,我带阮夏出去吃饭。”
江奶奶怒斥声伴着手掌接踵而来,“休息,你们都没回来我怎么休息,知道几点了嘛,知不知道晚上不能在外面逗留,知不知道家里有老人担心。”
徐观南一声不吭。江奶奶的巴掌一下接着一下打在后背。
阮夏下车后,也没管车上的花,连忙跑来阻止,“奶奶,奶奶,别打了,是我在外面玩逗留的时间太长了。”
阮夏搭手在奶奶后背轻抚顺气。
徐观南低着头道歉,“奶奶,是我的错,我保证晚归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瞅着徐观南态度诚恳,江奶奶怒火慢慢消散。
江奶奶,“打疼了吗?”
徐观南摇头。
见奶奶气也消了,阮夏蹦跶着从车上抱下来雏菊,“奶奶,你看这是徐观南给你买的。”
“是阮夏提议买的,也是阮夏给您挑的。”徐观南在后边纠正补充。
瞅着一大束雏菊,江奶奶脸上立马喜笑颜开,伸手接过,“小徐有心了。”
果然,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的花。
阮夏抱着自己那捧花束扭捏走到奶奶面前,声音带着点羞涩,“我也有,而且是两束。”
胳膊捧着大束绿玫瑰花,手中还拿着束花,站在奶奶面前笑的很开心。江奶奶真真切切感受到。
阮夏像一株并蒂花,一朵热烈向着阳光疯长,带着色彩,带着不甘执拗;另一朵却低垂在阴影里,浸满自卑胆小,沉在泥土。
同一段根茎在矛盾的土壤生长,热烈的,淡漠的,懦弱的,无能为力的时刻都藏匿在土壤之下,却畏惧这一切,畏惧有人洞穿她拙劣的伪装。
江奶奶一直都觉得自家孙女像提线木偶,而自己就是那根线,只要那根线一动,木偶脸上立马出现笑容,看着假。
往日,阮夏活的循规蹈矩,除了长相没有一处地方符合17岁的年纪。看着阳光开朗,实际单板无趣。
从来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不约朋友出去玩,不穿漂亮衣服,不爱甜点美食。
可现在,阮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会不听奶奶的话八点过后还在外面玩,会因为和徐观南吵架而闹小脾气,会因为一个人而喜怒哀乐。
江奶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徐观南早早推着三轮车进院子。
在阮夏还在和江奶奶聊天时候,徐观南已经将厨房,卫生间,院子的灯泡重新换上新的。
徐观南上个周加班晚归的时候,就发现这几个地方的灯泡亮度已经暗下来,而自己房间的灯泡却是崭新的。
徐观南猜,应该是没彻底坏之前不舍得换新的,而自己的房间是往外租住,给租客居住肯定要好一点。
徐观南将剩下两个灯泡交给阮夏,“把你和奶奶房间的旧灯泡换下来。”
阮夏拍了一下脑袋,懊恼,“我就说我忘了什么事,我忘记把买灯泡剩下的零钱还给你。”
“不用还了。”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徐观南现在可是怕了阮夏跟他斤斤计较算钱。
阮夏站在楼梯下愣了一会,直到听见奶奶叫她才缓过神来。
“夏夏,我找了几个瓶子可以用来插花。”
江奶奶找了一些空的塑料瓶子,剪开上半部分刷干净用来插花正合适。
“好。”
阮夏先去将自己和奶奶房间的旧灯泡换下来。
随即走到房间门口时想起什么,又再次折返,从床底下拿出收纳盒,里面装着徐观南给她买的杯子。
阮夏拿着奶茶杯和玻璃杯,还有陶喆给她那三包水宝宝走出房间,下楼。
待阮夏下楼,徐观南也走出来,站在阳台向下望去。
阮夏和奶奶站在水龙头下冲刷杯子,再挑出几只插入瓶子中,瓶子中留了一半的清水。
江奶奶:“这杯子真好看。”
阮夏:“徐观南买的。”
江奶奶:“小徐眼光好。”
好几十枝花,瓶子根本分不完,阮夏挑了几只打算放在自己鱼缸里。阮夏特意留出那束单买的小束玫瑰花,插在徐观南给她买的玻璃瓶中。
厨房柜子,桌子,卧室还有一楼超市都摆上一瓶玫瑰花。
最后,阮夏将水宝宝倒在奶茶杯里,再倒入一半水。
陶喆说这个长得很快,基本用不了一周就可以长的很大。
阮夏已经想好送徐观南什么礼物了,希望到时候他会喜欢,也希望……他能发现这里面的秘密。
徐观南已经不在二楼。
阮夏拿着东西回屋,装水宝宝的奶茶杯放在桌子上,塑料瓶装的玫瑰花摆在窗台,还有四枝插在鱼缸。
单独留出来用玻璃杯装的玫瑰花,是阮夏要送给徐观南的,阮夏拿着去敲徐观南的门。
敲了三下,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不在吗?”咕噜。
此时,徐观南从楼梯拐角走上来。
阮夏问:“你去哪了?”
“给你热牛奶了,喝一杯有助睡眠。”徐观南说,“手里拿的什么?”
“绿玫瑰花呀。”阮夏举着在徐观南面前晃,“是你怎么说也不肯放下的那束,我用你买的瓶子装的,特意给你留的。”
“看来我们都想着对方。”徐观南笑了笑,说的话缠绵又暧昧。
听到耳朵里,阮夏觉得自己又热起来。
“谁谁想着你了。”阮夏快速换了双方手中的东西,拿着热牛奶跑回屋。
“砰!”连句晚安也没道,关门。
回到房间,立马关了窗。
坐在椅子上,趴着桌子,盯着窗台那束绽放滴水的绿玫瑰傻笑。
屋子里的温度在不断上升,阮夏听着自己心跳不断放大的声音。
而一墙之隔。
徐观南走了两步站在阮夏门前,垂目盯着那束绿玫瑰看。
半响,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搜索‘苏格兰绿玫瑰的花语’
苏格兰绿玫瑰的核心花语:永不老去的爱情,象征时光无法减损的永恒情感。
好像起风了,狂措又凶猛,杂乱无章的心跳嘭嘭嘭,停不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抬起放在左胸口,一阵说不上来的酸涩涌上来,徐观南流泪了。
在今晚,19岁的徐观南意识到喜欢上阮夏了。
心跳在告诉他,是喜欢的,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喜欢到想要永远陪在她身边。
无论是什么身份,哥哥也好,租客也好,只要能留在阮夏身边。
可在意识到自己情感那一瞬,一种类似绝望和疼痛的情绪死死缠绕。
徐观南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给不了阮夏,连陪伴都成了奢望。
越想心脏越疼,他可能无法陪着阮夏走出清河。
徐观南喜欢上阮夏时,想的是能给阮夏什么,能在有限的生命中给阮夏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