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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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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似乎是没听清阮夏的嘟囔,询问:“阮夏你说什么?”
“说你还给我买了什么。”
“糖葫芦,尝尝看。”
徐观南买了五串糖葫芦,各种口味的,有水果,山药,山楂串,甚至还有一串棉花糖,阮夏感到新奇。
自己拿起那串棉花糖,给徐观南串水果的,“你也吃。”
“好。”徐观南自然接过。
店内的人络绎不绝,已经没有空位置。阮夏朝门外看了一眼,竟然还有人在排队。
阮夏还以为他们已经是最后一桌。
“36号到前台取餐,54号到前台取餐。”
店内取餐呼叫器响起。
“我去吧。”徐观南摆手示意阮夏坐下,自己去前台。阮夏那碗分量大,徐观南没法同时两只手共同端起,分两次端走。
第三次离开座位,拿碗筷的同时顺手给阮夏接了杯温水。
阮夏看了两人面前的麻辣烫,小声惊呼:“这也太多了吧,你确定没有拿错?”
阮夏想要调换一下两人的麻辣烫,被徐观南半路拦住,“没错,你那碗菜多,我不爱吃菜,我这碗菜少。”
徐观南将手边的抽纸挪到中间,挑出一双碗筷勺子放在阮夏右手边,而徐观南只留了一双筷子。
“那也太多了吧,我感觉我会吃不完,”阮夏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装的食物,第一下的时候没拨动,第二次用了点力气,碗里装的肉和菜太多了,拨的时候撒出来点汤,“都怪我,没控制住挑了太多。”
阮夏自责的声音很小,在人多嘈杂的小店几乎听不到,因为徐观南一直在关注阮夏,所以才听到。
徐观南抿了一下唇,说:“我也挑多了,第一次来麻辣烫吃没把握好食量,一会我们吃不上打包带走就行,正好明天是周末也不用早起,中午加热一下当午饭应该味道也不错。”
“嗯。”听到徐观南的话,阮夏脸上不再愁容。
阮夏往前推了推自己的麻辣烫,从碗中夹肉放到徐观南碗中,“你也多吃,光想着给我挑肉了,都没给自己挑。”
徐观南也没阻拦,笑着看阮夏给自己夹肉。阮夏小脸紧绷,很认真的样子。
夹的差不多,阮夏才推到一边放凉。
剩下没吃完的糖葫芦放在一边,阮夏撕开细管的包装纸,插入果茶内壁,低头吸了一口,阮夏明显僵硬了一下,“放糖了?”
“没呀,怎么这么问?”徐观南不解。
阮夏晃悠下瓶底,酸甜的果香味很浓烈,特别是甜度,“好甜呀。”阮夏缩了一下鼻子。
阮夏用细管撕开瓶盖,倒入碗中一半递给徐观南,“你尝尝。”
徐观南端起碗尝了一下口,“是有点甜但不腻,这是草莓柠檬茶,应该是加了草莓的原因发甜。”
徐观南买的果茶是草莓柠檬茶,没加糖,但特意让店员多加草莓。
徐观南说:“你不喜欢草莓吗?”
“喜欢呀,甜甜的很好喝。”阮夏抬起果茶转了一圈,甚至抬高看了一眼底座,也没找到标签。
她记得奶茶店卖的的饮料都会在杯子上贴一个白色长方形的贴纸,上面会写名称,配料,甜度,还有价格。
为什么这个没有?
阮夏感到有点奇怪。
还没等问出口,徐观南打断她的思路,“麻辣烫要趁热吃,凉了不好吃。”
徐观南往前推了一下,刚好到阮夏面前。
“知道了。”阮夏没再多想,开始动筷子。
刚咬了一口鱼丸,瞥到右边领坐一桌吃好起身走人,随后传来一阵嬉笑声。阮夏望去,是几个女生结伴。
右边是四人座的长桌,正好坐满。
她们聊天嬉闹的声音很大,阮夏可以清楚听到。相比她们,阮夏他们这一桌就显得相对安静许多。
安静的阮夏觉得有点不自在,抬头看了一眼徐观南,徐观南显得平静,好像周围吵闹的声音不存在。
阮夏戳了戳筷子,平时在家虽然他们话不多,但在饭桌上还是会闲聊几句,有时还会呲对方两句,没有现在这种不自在的感觉。
阮夏轻咬下唇,随后低声开口,“我今天上学卡着点进学校,差一点就迟到了,我们班体育课老是被占,今天是英语老师占课……还有,我我,我朋友,就是在班级交的朋友他们今天放学来夜市玩。”
不知道为什么,阮夏说话的时候带着紧张感,说起话来绊绊磕磕。说完就窘迫低下头,在心里懊悔。
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还不如就安安安静静吃饭。
本想打破这种不自在感,说完之后更不自在了。不想被徐观南看出,假意喝水掩饰脸上的懊恼。
许是喝的着急,被呛到,“咳咳咳。”徐观南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其实在阮夏说第一句话时,徐观南就放下筷子听,看见阮夏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肩膀缩成一团,徐观南止不住发笑。
在听到徐观南的笑声,阮夏感觉试图靠镇定掩盖下的窘相被徐观南看透,一种湿答答的羞耻感爬满脊背。
头再度往下低。
了然于心,徐观南拿起阮夏的空杯,“我去接水。”说完不多停留离开。
“……呼”阮夏松下心,双手快速对着脸颊扇风,觉得脸颊的热气扇不散,又拿起果茶,杯子紧贴在脸上。
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发现说的全不对,阮夏现在就有这种想法。
拖了三分钟,徐观南才回来。阮夏已经恢复过来,除了脸上还在泛红。
递到右手边温水,坐下说道:“我今天上班迟到了一分钟,上班和往常一样,没什么意外发生,不一样的是今天开工资了,然后去学校接你放学来吃麻辣烫。”
徐观南背靠椅子,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阮夏也没有刚才的囧样,好像中间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他们只是在来店里吃麻辣烫,顺道聊一下日常生活。
徐观南顿了一下,重新拿起筷子,“你怎么没和朋友一起去夜市玩?上次给你的钱不够吗?”
阮夏愣住,“什么?”
徐观南放下筷子,说:“我惹你哭那天,说让你拿钱周末和朋友一起出去玩那次。”
经徐观南提点,阮夏回想起来,“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声音闷闷的。
徐观南提议道:“明天不是周末,我给你钱约朋友去玩吧。”
“不了,”阮夏拒绝,“我周末要在家复习,周一回校月考。”
阮夏低低埋着头,筷子翻了两下碗中的菜,“再说我也联系不上她们。”
啪嗒一声,徐观南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剜了一下,痛意也在全身撕扯着悄然蔓延。徐观南黯然低下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也像被堵住说不出什么。
半响,道了一句,“知道了。”
“……”
沉默下来。
徐观南和阮夏最终还是没吃完,叫服务员打包带走。
走出店内,阮夏说:“徐观南我们去逛逛吧。”
“好。”
打包好的麻辣烫放在车内,徐观南跟在阮夏身后走,“是去夜市逛吗?”
“不是。”阮夏摇头。
夜色融融,街灯拉长人影。
阮夏双手放在口袋,一小步一小步蹦跳,蹦跳的跨度刚好在徐观南能跟上的范围,鞋跟与地面的接触声清脆,如节拍器一般。
“想和你随便走走,就当是散步。”阮夏说。
“好。”
徐观南大步跟上,期间跟不上阮夏步伐,阮夏会停下等等他,如此循环。
清河褪去城市的繁华和喧闹,竟让徐观南感到心安。走远了,远离吵闹的人群,此刻万物静默,唯有脚下踏地的声音。
此刻晚上八点多一点,气温渐渐低压下来。
阮夏的脚步依然没有停,徐观南也跟在身后。突然阮夏问道:“徐观南你生日是哪天?”
“……”
徐观南沉默下来。
走出去几步的阮夏察觉不对停下脚步,转回身,说:“怎么了?”
徐观南无法回答阮夏这个问题,低着头,阮夏瞧不见他现在的表情,只听到闷闷的声音,“不知道。”
“不知道?”带着疑惑重复一遍,阮夏读不懂徐观南话中的意思,“为什么会不知道?”
停了半拍,徐观南抬头望着漆黑的空中,不知道在和谁说话,“大概是过了太久,忘记了。”
阮夏还停留在原地,中间有相差两米的距离,学着徐观南的动作看天,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颗星星,倒是看着点模糊不清的残月。
阮夏猜想,许是徐观南不喜欢过生日,或者不想和她说。
心中忽然一动,阮夏搭在后背的手猛然攥紧布料,低头看着鞋跟,“那以后新年这天算你的生日如何。”
听到阮夏这话,平时心脏时不时会泛起疼痛,眼下疼的说不上来感觉,像被扼制住一抽一抽的疼。
徐观南忍不住自嘲,“新年出生的孩子福满命大,我福薄命薄。”
徐观南内心深处的嘲讽蔓延开来,他觉得自己浑身整个人都处于呼吸随时暂停的濒临,那颗饱受病痛折磨的心脏深处刺入一颗永远无法拨出的刺。
阮夏今晚的问题就是锤子,一下下锤那颗刺。
徐观南笑的苦涩,“我福薄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