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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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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时间定下来了,是下周一。
“周末一结束就突击检查,学校这是诚心不想让我好过。”陶喆哀叹。
周五,陶喆挽着阮夏肩对肩走出校门口。
“你真不跟我们去玩。”陶喆询问。
下午课间期间,陶喆邀请阮夏和丛珊她们放学去夜市玩。
说介绍五班的朋友给她们认识。
丛珊和林书豪都去,只有阮夏拒绝不去玩。
“不去,你知道的,学校离我家公交车末班车七点,去玩也玩不久,就不去了”阮夏解释。
“好吧,那我在这等丛珊她们,”陶喆摆手,“下周一见。”
“下周一见。”阮夏说,摆手走到站牌。
丛珊被叫到刘国军办公室谈话,林书豪在办公室外面等她。
陶喆瞥到王一帆向她招手,跑过去,“再等一会吧,我朋友叫去办公室谈话了。”
“没问题啦,等靓女是绅士风度。”王一帆贫嘴道,并拽过在风中独自凌乱的沈韫言,向前一推,“给你介绍一下,沈韫言,就是你天天念叨的帅哥,现在近距离接触,是不是发现我比他更帅。”
陶喆攥拳,一拳朝肩膀揍去,“再长舌妇,小心给你扒了。”
王一帆撇嘴:“凶巴巴的靓女。”
再次攥紧拳头挥手,王一帆立马投降,“靓女靓女,我错了,我可不想当沙袋。”
“这还差不多,”陶喆瞬间变脸,伸手夹着嗓音娇柔道,“沈同学,你好,我是高二七班陶喆。”
王一帆看见陶喆变脸的一幕,嘴抽,“女孩子果然最适合唱京剧。”
沈韫言回握,“你好,高二五班,沈韫言。”
“你朋友因为什么原因叫去办公室?”沈韫言问。
握手顶多两秒就分开了。听到沈韫言的问题,陶喆不在意说道:“打架斗殴。”
“……”
一句轻飘飘的话,倒是把沈韫言震惊到,定在原地傻愣,“她会打架?”
“会呀,”抬手扶了下滑在鼻梁的眼镜,“据她亲口说,从小打到大。”
王一帆称赞,“这很厉害,从小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沈韫言点头附和。
沈韫言眼中的阮夏瘦瘦小小的体格,看外表是安静乖巧的性格,没想到会打架,而且还是打架特别猛的女孩子。
沈韫言再次询问:“那班主任怎么说,会有处罚吗?”
陶喆耸肩摊手,“不知道,估计是叫家长。”
“她们来了,珊珊这。”陶喆招手呼喊。
沈韫言寻声看过去,是两个不认识的同学。
丛珊和林书豪跑过来,“等着急了吧,老刘太能说了。”
“老刘简直了,非要让我叫家长,我又没做错,是那个男生嘴贱侮辱人,我这是在帮他洗牙。”丛珊先是对着陶喆抱怨一通。
“那个男生都被你揍出血了,你这洗牙的费用有点高。”林书豪庆幸,庆幸自己还够不上‘洗牙’的规格,这样一看,丛珊平时对自己简直就是亲哥俩,虽然揍的有点疼,但起码没有皮外伤,佛祖保佑自己和丛珊一直是亲哥俩。
“……”自己在想什么,林书豪感觉自己的想法在犯贱。
沈韫言的视线还在身后的校门口瞅。王一帆拐了他一下,“沈韫言看啥呢,走了。”
沈韫言没动,看着面前几个人还是问出口,“就我们几个人吗?”
王一帆说:“对呀,就我们五个人,你还想找几个人。”
沈韫言垂下眼,慢吞吞的说:“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
沈韫言本想早点回家和爸妈商量改走读的事。沈韫言离家不远,坐公交半小时路程,最开始入学的时候,沈韫言父母就想让他走读,是沈韫言不想每天听父母唠叨才选的住校。
现在他想改成走读。
沈韫言最后看了周围一圈,没看见阮夏的身影,起步往对面走。
“唉唉唉……沈狗你等一下,”王一帆急忙拉住沈韫言,“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去玩了。”
“沈狗,你弄啥嘞,不是你非死乞白赖要加入我们,怎么现在又说不去了。”王一帆特别讨厌临时变卦的人,沈韫言自己说要和他们一起去玩,现在人都到齐了,又说不去了。
陶喆和丛珊,林书豪约着晚上去夜市玩,由于周五放学陶喆都是坐王一帆的车回家,怕王一帆傻等她,在第三节课下课,陶喆跑五班和王一帆说明情况。
王一帆也想和陶喆班上的朋友一起去玩,大家都不是社恐怕见生人,便一拍即合。
周五最后一节课,五班上体育课。
王一帆和沈韫言打篮球时提了一嘴。
沈韫言说:“和七班的同学一起,都有谁?”
王一帆说:“我发小陶喆的朋友呀,我们约着一起去玩。”
“陶喆的朋友都去?”
“对呀?”
“那我也去。”
“嗯……嗯?沈哥!你也去!”王一帆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了,不欢迎我。”沈韫言看到王一帆见鬼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不不,”王一帆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沈哥你不是说自己慢热社恐,最讨厌和陌生人出去玩,特别是第一次见面就约着去玩。”
“……”沈韫言沉默几秒,说:“我骗你的。”
“啊!”
“啊什么啊,我说我也去。”
放学后,沈韫言跟着王一帆在校门口等人。
眼下,想见的人不在,沈韫言的确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去玩。
“抱歉,我有事就不去了。”说完便走开。
沈韫言走到学校对面公交车站牌,才看见对面蹲在校墙外捧着书看的阮夏。
阮夏和沈韫言回家的路是不同方向。
对面站牌等车的人很多,阮夏又是蹲在人流后,要不是沈韫言站的高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沈韫言盯着看了一会,阮夏所处的视线中闯入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看起来很瘦弱,沈韫言比划了一下,身高估摸在他胸口左右吧。
男生走到阮夏面前蹲下,他们好像是认识的,因为沈韫言看见阮夏对那个男生笑。
沈韫言没见过阮夏几次,每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在他的印象中,阮夏一直都是平淡的表情,像橱窗精致安静的洋娃娃。
也会笑,在陶喆身边的时候,在她朋友面前会笑,但不会像现在这样激动,眼睛含笑盯着那个瘦小的男生。
那个男生是她男朋友吗?
好学生也会早恋吗?
王一帆不是说她爱学习?只知道看书做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谈恋爱?
说不上的酸涩感翻涌而出,沈韫言望向阮夏的神情黯然,手握成拳强压下心口的苦涩。
周五放学等车的人最多,阮夏怕车内人多不注意会把助听器弄没,所以,每到周五回家,阮夏都会等下一辆。
等车的闲工夫,从书包掏出书看。
是一本《西南联大诗词课》。
阮夏除了语文,其他科目都很拔尖,特别是数学和物理,刘国军总是夸赞阮夏思维能力很强。
因为刘国军就是教数学的。
阮夏是他作为班主任最喜欢的学生,学习好,自身独立坚强,听话不惹事,有礼貌,集齐了老师喜欢的所有特征。
刘国军作为数学老师,他最喜欢的学生次次考试数学都在一百四以上,这使得刘国军更喜欢阮夏。
以至于每次在校见到阮夏都会停下来夸赞,说的阮夏从最初的不好意思到现在已经坦然接受,甚至还带着一丝麻木。
阮夏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刘国军真的是教数学的吗?长相斯文,教的还是枯燥的数学,为什么嘴这么能说。
每次见刘国军在她耳边聒噪,阮夏总能想到他那79页PPT,除了人名对得上画像,其他一概不符合事实。
什么杰出人才,什么高的离谱的升学率,什么冲击名校,全是建校以来东拼西凑。
阮夏看过一次全校的成绩单,发现这所高中的学生能有大学上的确实多,但真正能上好学校,所谓名校的,就是包括阮夏所在的前三名。
阮夏回想到老师口中上年考上一本的两个学生。
高三学姐说,这是各班老师为了激励学生拼搏向上的对策,善意的谎言。
没办法,清河是小县城,教育水平落后,教学的老师也是。
学校是奔着全校学生有学上的基础往高校跳。
语文是阮夏最薄弱的一本功课,属于差的小幅度不稳定,成绩在60-100分之间晃悠,没有过一百分以上。
语文老师也是愁的慌,经常找阮夏谈话。
对于语文,阮夏只会死磕课本,背课文,背诗句,背范例,在诗词古文,阅读理解,还有作文等方面丢分很大。
为此,语文老师跑到市里图书馆给阮夏开了个借记卡。
语文老师说:“语文死记硬背是最错误的学习方式,你要多看课外书,试着自己去理解主人公的故事,每看完一本写观后感,梳理故事剧情,人物走向,也要多看文言文,诗词歌句。”
阮夏每看完一本,语文老师就再给她去借一本新书。
阮夏心里很感激老师的帮助。但一开始没收,心里有负担不想欠老师的人情,刘国军就不停给她做思想攻略。
这本《西南联大诗词课》晦涩难懂,阮夏看起来很费劲,需要一遍遍反复读反复揣摩。
阮夏看的直皱眉头,眉间浮现出一道道细纹。徐观南来接阮夏放学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阮夏像个小老太太蹲在地上。
徐观南意一时讷讷,很快又笑咧嘴弯下腰蹲在阮夏面前,“阮夏你是不认字吗?”
听到动静,阮夏抬头看见是徐观南,微蹙的眉头旋即舒展,嘴角带着愉悦的笑容,“徐观南,你怎么来了。”
弹脑门,笑说:“当然是来接家里的小朋友,这么可爱万一被拐走怎么办?”
阮夏被一句小朋友叫的脸颊泛红,“不许乱喊”
“好,不乱喊,”扶起阮夏,接过书放入书包,背在身后,“走吧,带你去吃饭。”
徐观南是骑着三轮车来的学校。书包带挂在把手上,招呼阮夏上车,“上车吧,马扎和小毯子都有,要是感觉冷就披着毯子。”
“好。”阮夏上车你。等阮夏坐好,徐观南才开车。
阮夏问:“徐观南你周五是休班吗?”
“不是呀,怎么了。”徐观南回。
阮夏:“那你怎么每次周五都来接我放学,你上班不是很忙。”
“周五放学的人太多了,我和奶奶可不放心你一个回家。”徐观南语气平静。
阮夏的心脏一空,本来脸上的红晕就没有消散,眼下因为徐观南一句平静的话烫起来。
“……”阮夏羞于再张口。徐观南倒是未察觉异样,安静在前面开车。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就这样安静离开沈韫言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