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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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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食堂。
沈韫言在食堂转了一圈,找到王一帆后在桌子对面坐下
王一帆:“……”
王一帆正在拌肉酱面,看着沈韫言空手过来,也没打饭,先是一愣随后拍了一下桌子,“沈韫言你这个狗,你不会现在饭也懒得打,专门来抢我的吧。”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来问你件事。”沈韫言皱眉嫌弃。
听到不是抢饭,王一帆才放下心来,“说吧,什么事。”
沈韫言沉思一会组织语言,“你那个朋友……”
“我哪个朋友?”肉酱面在嘴里含糊不清。
沈韫言不耐烦,“七班那个女生,性格和你一样奔放话多。”
王一帆咽下饭,说:“七班陶喆,我从小到现在的死党,你找她?”
“我不找她,”沈韫言摆手,语气听起来有点急躁,“你朋友是走读生吗?她同桌是走读生吗?”
一连莫名其妙两个问题,王一帆也是心态体宽的人,没察觉沈韫言有任何不对。
王一帆说:“陶喆和我都是住校生,一周回去一次,她同桌,就是阮夏,班上玩的特别好的朋友,她是走读生,陶喆说她同桌特别优秀,学习好有毅力,每天坐一个多小时公交车上下学。”
沈韫言不解,语气充满困惑,“一个多小时,为什么不住校?”
王一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也问了,陶喆说不让我打听美女的私事,还捶了我一拳。”
王一帆猜道:“我猜是阮夏觉得回家学习专注力更强,你想,我朋友可是陶喆,从小嘴皮子就溜,能和所有人玩到一起,要是阮夏住校,陶喆肯定天天拉着阮夏玩,阮夏还怎么学习,怎么超越沈哥你。”
接下来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沈韫言也不听了,起身离开。
“沈韫言,你去干嘛?”
“排队打饭。”
……
徐观南没说话,目光深邃平静。阮夏被盯得脸红,不自在转过头擦眼泪。
心里羞愤,这下好了,更加丢脸。
随着心里的想法更觉得委屈,止不住的眼泪。
“别用袖子擦,眼睛会疼的。”徐观南制止阮夏袖子擦眼的动作,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阮夏,“干净的。”
阮夏接过擦拭眼睛。
看阮夏情绪稳定一点,徐观南也没进屋转了个圈来到阮夏右边,直接坐在地上。
“地上凉。”阮夏惊呼。
徐观南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徐观南:“说说吧,为什么哭,今天在学校受委屈了。”
“没有。”
徐观南接过阮夏用脏的纸巾攥在手心,继续说:“被人欺负了?”
“没有。”
徐观南想了一会,不确定问道:“那是因为我?”
“嗯。”阮夏情绪消了小半,但还是有点不稳定半天憋出一个字。
闻言,徐观南向后撑着身子,闭上眼睛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阮夏还在低着头。
很快,徐观南又抬起眼,哑声问:“因为我早上惹你难过。”除了这件事,徐观南想不到第二个原因。
“阮夏,”徐观南坐起身子,单膝跪在阮夏右侧看向她,“看着我。”
徐观南声音很轻,轻到风一吹阮夏就有可能听不到。
“阮夏看着我。”徐观南重复道。
阮夏慢慢抬起脸看他,可以从阮夏脸上的表情看出她的哀伤。
“阮夏,”徐观南一开口就是颤音,尽管已经很努力维持淡定,可是指尖的轻抖泄露他此时的慌措。
徐观南说:“我惹你生气,难过你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的,我不是听不懂话,也不是学不会。我没上过学,可能说话嘴笨,又欠抽,你可以打我,我绝不还手,但,别再躲起来偷偷哭,我……”
我会自责的。
阮夏泪眼婆娑,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是你生气了吗?”
徐观南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垂下眼睫,唇瓣用力的抿了抿,许久开口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点难过,暖水袋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你的东西想用还是要丢那是你的自由,我……有点伤心,我也是头一次送女孩东西。”
阮夏听完猛的刺痛一下。
“对不起,徐观南对不起。”徐观南清楚看见阮夏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
阮夏鼻尖红红的,眼睛也哭肿了,小脸布满泪水。
徐观南伸出双手摊在阮夏眼前,“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把你惹哭了,却不能为你擦泪。”
“干了一天活,手脏。”徐观南说。
“不脏的。”阮夏小手握上徐观南手掌,两人双手握在一起严丝合缝。
徐观南撇向交织的双手,稍后,也同样握紧。握了一小会立马散开,怕握疼阮夏。
阮夏松开手,手心朝上,“你看,不脏的,一点灰都没有。”
阮夏松开手的一瞬间,徐观南眼底闪过落寞。
调整好情绪,站起身,“阮夏说什么都对。”
“我们快进去吧,待在外面坐着跟留守儿童似的。”徐观南推着三轮车进院子。
“好。”阮夏搬起椅子跟上,关门。
“奶奶呢?”徐观南问道。
阮夏:“不知道,应该在房间休息。”
“那先不打扰奶奶,”徐观南停车在院子水龙头位置,平时奶奶会这地方洗菜,洗衣服什么。绕到车后打开挡板,“阮夏帮我下。”
阮夏这才注意到三轮车内放着一个四方形的大纸箱,上手帮徐观南抬下来,“这什么东西,这么沉?”
“洗衣机,”徐观说:“阮夏回屋帮我拿个剪子。”
阮夏没动,“你买洗衣机干嘛?”
徐观南听笑,打趣道:“买洗衣机当然是洗衣服,那不成洗菜。”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徐观南。”阮夏老喜欢很严肃的喊他的名字,生气的时候喊,不生气也喊。
导致徐观南总是会搞混阮夏到底生没生气。
徐观南观察阮夏的表情,小心说道:“冬天太冷了,洗衣服很容易冻到手。”
阮夏反驳,“你用温水洗衣服。”
“你烧一壶热水掺合凉水不就好了。”阮夏不明白徐观南为什么要花钱买一个洗衣机,她一年四季都是用手洗衣服,“而且马上夏天就来了。”
徐观南不以为然,说:“你说过清河的冬天延长期很长,夏季过完过冬季,冬季过完过夏季,夏天天热,换洗衣服又勤,手洗衣服多受罪,用洗衣机省事。”
“可……”阮夏想说什么,徐观南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去厨房找来剪刀,剪开外包装。
“阮夏,对自己好点,”徐观南垂头,撕开包装纸盒,露出里面完整的洗衣机推到墙角,“家里有我,不需要你和奶奶担心钱。”
“……”
沉默几秒。
“再说,这洗衣机我也要用,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用,”徐观南捡起地上的纸盒,用绳子捆好放在垃圾桶旁边,“我懒,可不做到和你一样手洗好几年衣服。”
徐观南本想说自己也需要洗衣服,来减轻阮夏心里的负担,想着这样能让阮夏心安理得接受家里多了一台洗衣机。
也不知道哪个字戳中阮夏,郁闷的情绪瞬间消散。
“你也用,用好几年。”阮夏走到徐观南身边。
两人凑的很近,肩膀紧挨,徐观南能闻到阮夏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
徐观南诧异阮夏是因为什么高兴,但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在徐观南点头那一刻,阮夏兴奋跺脚,“徐观南,你说的,不会变,变得话是小狗。”
“变什么?”徐观南真的很好奇阮夏兴奋的点是什么。明明前一秒还在因为自己买了台洗衣机不高兴,后一秒瞬间笑开花。
阮夏才不会告诉徐观南,是因为他一句用好多年才开心。
既然徐观南说他也会用洗衣机,还说用好几年,那是不是表示徐观南不会离开,不会离开清河,不会离开这个家,不会离开她。
要是这样的话,三个月后房租到期,徐观南也会继续续租。
想到这,阮夏笑出声。
“我不告诉你,自己猜去吧。”笑着说。随后不再理会,阮夏抬脚往厨房走,“徐观南吃晚饭了。”
“好,我去叫奶奶。”
江奶奶晚饭做的西蓝花炒肉和杏鲍菇炒鸡蛋,主食是大米。
看江奶奶抱着猫咪来,徐观南伸手,“奶奶,夏喵喵给我吧,我去喂。”
“不用,我早喂过了,就是看小小夏乖得很不舍得放手。”江奶奶说。
阮夏伸手撸猫,猫咪往阮夏身上蹭,猫爪轻轻拍打在阮夏胸脯。
“喵喵~”
阮夏反应过来,“喵喵真有灵性。”
江奶奶懂阮夏说这句的意思,但并没在饭桌上说什么,阮夏和徐观南也默契不开口。
就这样,一家四口安静吃了顿晚饭。
晚饭过后,照例是徐观南刷碗收拾饭桌。
“奶奶,今晚让我抱着猫咪睡吧,我都好久没和夏喵喵亲近了。”阮夏撒娇求道。江奶奶也同意阮夏今晚抱着猫咪睡。
江奶奶先回屋,阮夏抱着猫等徐观南收拾好厨房一起上楼。
两人并肩走上二楼阳台。
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吹了会晚风。
“徐观南给你钱。”阮夏先一步打破沉默,从包里拿出奶奶给徐观南的四百块钱,“你算一下,你给我买东西的钱,包括洗衣机我们对半分,钱不够的话我问奶奶要。”
徐观南没接,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阮夏,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然是。”阮夏坚定说道。
“为什么想和我做一家人。”徐观南继续问。
阮夏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徐观南,徐观南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晚上很凉,但阮夏却莫名感觉到脸颊滚烫,烧得慌,带着点羞涩。
阮夏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抚摸猫咪,温吞道:“因为你对我好,除了奶奶之外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很珍惜,想和你做一家人。”
说完,阮夏感受来自内心的慌乱,不安的情绪在她身上游曳流转。
说不上来为什么,当徐观南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阮夏除了羞意就是惶恐和不安。
她在不安什么,阮夏也说不上来。她目前只知道她怕徐观南说出他们是陌生的关系。
徐观南并未看她,语气平静,“那你为什么一直把我往外推。”
阮夏先是一愣,紧接着反驳说道:“我没有,我没有赶过你,也没有说过让你离开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还钱。”徐观南说。
“啊?什么?”阮夏递钱的手还愣在半空没有收回来。
徐观南这才转身背对阮夏,语气带着质问,却又温声细语,像是怕吓到阮夏,“一家人不就是互帮互助,你见过谁家像你一样算这么细,谁家哥哥给妹妹买东西,还要妹妹还钱。”
一声声质问像一击重击砸在阮夏耳膜,震的内心慌乱不安的情绪平复下来。
阮夏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左胸口的心脏如同禁不住的鼓槌在胸腔震动,连同她的左耳都在共鸣。
“……”阮夏不知道说些什么。
徐观南也不在意,夹过她的钱折好放在阮夏外套口袋,“就当哥哥给妹妹的零花钱,周末别老是在家学习,有空和学校的朋友出去玩,像动物园,商场,夜市都可以去,你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肆意玩耍,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阮夏的心脏跳的坚定又迫切,仿佛催促她下决定,“那你周末陪我去玩好不好。”
徐观南终于笑了,“好。”
“喵喵~”怀中的猫附和。
见阮夏不再执着给钱,徐观南终于放下心来。
“我选的杯子喜欢吗?”徐观南转身看向阮夏窗台,自己买的杯子还在。
“喜欢。”阮夏点头应声,又补了句,“特别喜欢。”
徐观南咧嘴微笑,“喜欢就好。”
阮夏问:“但你怎么买这么多杯子?”
徐观南不好意思挠头,“这不是听你说喜欢奶茶杯,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让店员帮我推荐了几个。”
“是喜欢的吧。”徐观南不确定再问了一遍。
阮夏笑着大声说:“对,特别喜欢。”
徐观南低头跟着傻笑。
徐观南笑起来脸都显得有红润,不再是煞白一片。
阮夏盯着看了一会,说:“徐观南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徐观南蓦然红了耳根,快速别开眼,“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我我……快睡吧,时候不早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一瞬间,徐观南感受到这热度已经扩散到脖颈,徐观南抬手捂着脖子往屋里窜,“困了困了。”
阮夏在后面偷笑,“原来你也会害羞。”
不再耽搁,阮夏抱着‘夏喵喵’回屋,先将猫咪放在自己床头,再接着将窗台的杯子收好。
翻出屋里的收纳盒,在下面铺了层毛巾,再将杯子一个个轻放在里面,盖好放在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阮夏洗漱上床睡觉。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累得很,阮夏一沾床就睡着了。
半迷糊中,阮夏好像想起自己今天有件重要的事要问徐观南。好像没问。
算了,等明天醒过来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