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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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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徐观南停下手中的动作,走上前,“睡醒了吗?就乱喊”
说着敲了一下阮夏脑门。
听出不是奶奶的声音,阮夏睁眼看见是徐观南,揉了揉被弹的脑门,幽怨道:“怎么是你?”
徐观南乐了,“我做了什么,不受你待见,这么不想见到我。”
阮夏说:“倒也不是,只是突然大早上看见你有点不习惯。”
以往,阮夏早起都看不到徐观南影子,阮夏坐早班车离开去上学,徐观南才起。
“睡不着。”徐观南没多说。看见水开,从冰箱拿出冰冻饺子,将饺子沿锅边轻轻放入,并用勺子背沿锅底单向轻推,“去洗漱吧,饺子很快就好。”
“其实可以少放点盐防止粘锅。”阮夏看了一眼说道。
徐观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方法,“是吗?”
阮夏点点头。
“怎么大早上吃饺子?”阮夏问。
水再次沸腾后,开锅加入约半碗冷水,使水温稍降。重复此过程两三次。
“我看气温又降了,奶奶说早上可以吃点热乎的汤饭,我不会做,但我看冰箱有饺子,可以喝饺子汤。”说完,徐观南还不忘询问阮夏,“喜欢喝吗?”
阮夏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又摇头。
“不喜欢。”徐观南确定说。
阮夏嗯了一声。
徐观南紧随其后再次询问:“那你早饭喜欢吃什么?”
“绿豆汤。”阮夏思索几秒,嗫嚅道:“高一有一次上学起晚了,就没在家吃早饭,在学校对面早餐店买了杯绿豆汤,当时是夏天,喝的冰绿豆汤,加了糖特别好喝。”
阮夏喝了一次就记住了,但也没舍得再去买杯。
闻言,徐观南关火。
“我看家里超市有绿豆,我给你煮。”话还没说完,徐观南起身就往外走。
阮夏连忙拉住徐观南,“疯了,几点了还煮,再说那是拿去卖的,不是给你当早餐。”
“哦……把这事忘了”重新开火,徐观南说:“家里的绿豆不能吃,我再买就是了。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市里给你买个榨汁机,这样你早上想喝的时候也省时间。”
阮夏抬脚踢了一下徐观南小腿。
“嗯?”徐观南瞪大眼睛,“你踢我干嘛?”
阮夏气愤掐腰数落他,“又乱花钱,你挣几个钱就买这买那,家里不是有锅买什么榨汁机,我早饭又不讲究。”
徐观南啧了一声。
徐观南觉得他昨晚说的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白说。
“你喜欢喝绿头汤,我们就买,嫌外面贵,我们买了自己做不就省钱了。这个省一点那个省一点能省几块,最后钱没有,倒是吃了一堆苦,”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俗套的话,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但总会下意识为了省几块钱委屈自己,徐观南苦口婆心说了几句。最后加两勺冷水,“阮夏,我们家的确穷这是事实,但我也说过我有能力养你。”
徐观南也不想等他死了后,连点美好的回忆都没有留给阮夏。
等阮夏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小县城见识到外面的繁华,怕是曾经这些吃苦受难的经历连想都不想。
徐观南只要想到这件事心脏就疼的厉害,他无法接受自己死后阮夏将自己彻底遗忘。
所以他要对阮夏好,特别好。好到等阮夏走出这里以后愿意回想在这里和自己发生的一切。
徐观南也没有想让阮夏记住自己一辈子,只希望久一点,久一点遗忘自己。
低头喃喃道:“我死了又不能把钱带走。”
“呀,徐观南!”本来已经红了的眼睛,在听到徐观南最后的话,瞬间把眼泪憋回去。
话里带气,“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我真的很生气。”
徐观南抬头看向阮夏。阮夏脸气的涨红,肩膀随之颤抖,可以看出阮夏气的不轻。
“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提。”语气郑重其事,甚至举起发誓的手势。
阮夏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喘气缓过来。
“吃饭吧。”待阮夏气顺过来,徐观南才开口。
“没有绿豆汤,那你多吃饺子,我喝汤。”徐观南再一次开盖,饺子已经完全浮起且体积膨大。
约莫一分钟后,徐观南拿漏勺沿着锅边轻托饺子捞出。
徐观南先是给江奶奶留出一碗,其次给阮夏捞出满满一碗,锅中留剩下的徐观南给自己装碗里。
阮夏洗漱回来情绪已经好多了,直接上桌吃饭。
“熟了吗?”徐观南问。
“嗯嗯,熟了。”阮夏说:“奶奶呢。”
“天太冷了容易早起受凉,我和奶奶说早饭我来做,反正我也要早起上班,就别让奶奶早起折腾。”阮夏侧头偏向徐观南方向看,嘴里还含着半颗饺子。徐观南像是没注意阮夏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吃饺子。
舀了一勺饺子汤咽下,继续道:“夏喵喵我也喂了,已经吃饱喝足跑奶奶房间睡回笼觉。”
阮夏盯着徐观南看了半响,总结一句:“哥哥好贤惠。”
徐观南皱眉,对阮夏的话颇为不满,“好学生也不会说话。”
阮夏转回身,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
徐观南毫不犹豫呛回去,“是你说话不好听。”
“你……”好吧,阮夏无法反驳。
接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安静吃早饭。
徐观南先一步结束,静等阮夏吃完,然后接过两人的碗拿去刷。
阮夏上楼穿好衣服,背着书包下来。本想着和徐观南一起出门,但没看见徐观南出来,又走进厨房。
锅上还热着徐观南要带的午饭,是昨晚江奶奶给徐观南留的。
右手边放着一个三层蓝色保温饭盒,阮夏认出是自己给徐观南买的。
阮夏双手无意识攥紧背包带,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站在门口低头垂目。
装好饭,徐观南转身看见阮夏在门口低着头。走上前,替阮夏戴好帽子,“降温持续一个多周,多穿点注意保暖。”
看阮夏还呆愣在原地,徐观南挑眉轻笑,“怎么,想学幼儿园小朋友闹脾气不上学,需要家长哄。”
瞬间心底那点羞耻被徐观南打趣的话冲散,捶了胳膊一拳,“我才不会那么幼稚。”
徐观南闷哼一声,笑着揉了揉被捶的地方,“爱哭鬼不幼稚说出来谁信。”
目光在阮夏脸上流连,看着阮夏气恼的表情就好笑,声音上扬,“我可是记得某晚有个小姑娘哭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徐观南!”想起昨晚的事,阮夏总有种羞于启齿。但听到徐观南欠扁的话就羞恼。
“好了好了,是我幼稚行了吧。”话里含笑,徐观南瞅了一眼阮夏,看着阮夏又羞又气的表情,没忍住发出细碎的笑声,胸膛随之起伏。
“闭嘴。”吼道。
觉得徐观南坏透了,气鼓鼓挥舞着拳头,声音夹杂着威胁,“不许叫我小姑娘,你也说过没比我大多少,再叫揍你。”
徐观南收敛起玩笑,不再插科打诨:“好,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叫了,我保证。”
“哼。”不再理会,离开。
跟在阮夏身后,小心看她,“我送你去车站。”
阮夏还是不搭理他,径直往前走。徐观南小跑两步跟上去挡在前面,“求你给个面子让我表达歉意,让我送你去车站。”
闻言,阮夏笑了,不再绷着脸。
“嗯。”阮夏勉强答应下来。
见阮夏答应,徐观南从车上拿下一个粉色袋子,从袋里拿出一个小马扎,还带着棉绒绒的坐垫。
“你准备的?”阮夏感到新奇。
徐观南点头,“对呀,这样不管是你还是奶奶谁坐,再也不会出现像上次的情况,想找个木板垫着都没有。”
“没想到你还记着。”
“记得,上车吧。”
待阮夏上车坐好后,徐观南发动车子。
车站离着家很近,两分钟到站。
分明是徐观南自己找台阶下。
早晨的风还是很大的,吹的阮夏缩紧脖子。
徐观南倒是穿的比之前严实了一点。还是那件黑色外套,变的是从卫衣换成了毛衣,多了围脖和手套。
阮夏在上车的时候看着就觉得眼熟。徐观南跟着阮夏一起下车,从右边绕圈站在阮夏左手边。
左边是风口,比右边风要大。
吹的徐观南踉跄一下,阮夏赶紧扶住,“你慢点。”
徐观南站好,随口抱怨一句,“这破天气,也不知道春天什么时候来。”
“别想了,清河冬天的延长期很长,而且几乎感受不到春秋,冬天一过就到夏季了,到时候就热的要死。”阮夏也烦这一点,清河不是过冬就是炎热的夏季,最重要的是,这两个季节气候特别显明“我还是喜欢四季如春的城市。”
徐观南提议,“那以后去如春的城市。”
阮夏目光一扫,停在徐观南身上,“那你喜欢吗?”
徐观南点头,“嗯,喜欢。”
“太好了,”阮夏立即从口袋掏出双手,拽着徐观南的胳膊晃悠,“那我们以后一起离开清河,带着奶奶找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生活。”
阮夏的嗓音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徐观南顿住。
低头瞥向地面,听着自己的心跳不断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