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之后》风火轮

2、第二章 蒋学长

　　第二天唐佩风起了清早，十多分钟就到了学校附近。

　　他跑去昨晚的小巷子里找了整整五分钟，眼见校门要关了，也没瞅见小孩的身影，这才往学校里去。

　　…

　　一进教室，唐佩风坐到座位上，刚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就看见数学课代表边发卷子边说，“今天讲数学卷子”。

　　今天要讲期中考试的数学卷子！唐佩风把围巾折好往课桌里放，脑子里飘荡着的那一丝有关小孩的想法也被卷子取代了。

　　卷子还没发到手上，唐佩风的右眼皮已经开始猛跳了。他回想起自己因为对理科一窍不通，所以才来了文科二班。但躲不过数学这门理主科，自己跟数学实在不和，老师讲的他一点都听不懂，害得自己喜欢神游的毛病在数学课上更严重了。

　　结果就是半个学期来他在课上啥也没学着。

　　前天上午是数学的期中考，当时唐佩风一走出考场就心如死灰，对这门成绩不敢抱任何的期望…

　　虽然不抱期望，但卷子还是发下来了。数学课代表把卷子发到他桌上，卷子明明白白躺在他面前。

　　他一双杏仁眼大睁，卷子上龙飞凤舞、赤笔白纸画了个23。

　　大事不妙，唐佩风眼皮不跳了，比预想的还低，23分！他觉得他的心脏也不用跳了…

　　这下陆从头都得笑掉。

　　“看看你们半个学期学到的东西，这个分数…”数学老师手上抓着数学卷子，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老师一副无框眼镜顶在鼻子上，年纪四十上下。“虽然你们是文科生，但是…”

　　唐佩风两眼往旁边一闪，瞟到同桌姜江的分数，比他多一分，两个人半斤八两，唐佩风扶额，真是要命。

　　“我靠，你比我还少一分，我当时还偷看了你选择题！”注意到唐佩风瞟来瞟去的眼睛，姜江一看唐佩风的卷子，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在教室里回荡。

　　“…”唐佩风心想，你当时跟我隔了那么远都要偷看，是不记得我天天课上走神吗…还有声音也太大了吧！

　　数学老师气得无语，国字脸上眉头皱成了个大大的“川”字，他停下讲卷子的嘴，“你们两个！一个23分一个24分，还聊起来了？”

　　老师话音未落手上的一截粉笔已经飞了出去，就往姜江额头上飞。

　　唐佩风看着粉笔头子朝同桌飞去，察觉到同学都在憋笑，低下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嗷！”粉笔着陆而后滚到地上，姜江闭眼捂着额头憋了一声怪叫。

　　老师看着这两个学生，脸色稍微平缓了些，“下课都到办公室里来。”说完继续讲刚刚的第二题。

　　唐佩风不止想钻地缝，都想钻进地壳里去了。

　　…

　　下课铃一响，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好讲完卷子，宣布了下课，他瞟了一眼姜江跟唐佩风，出了教室。

　　唐佩风两人收到老师的目光，乖乖折好卷子塞进课桌里，面色痛苦地往办公室去。

　　教师办公室就在这层的最左边，从二班教室出来几步路就到了。

　　进了办公室，两人直挺挺地站在数学老师的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喘地低着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数学老师尽量把语气放柔和，盯着两人，印象里两人上课都挺安分，怎么就考出个班级最低分来了。

　　“…”唐佩风不敢实话实话，毕竟数学课三分之二的时间他都在神游…

　　“老师我数学基础差…所以才选了文科…”见同桌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姜江硬着头皮答到，其实数学老师人很好，除了喜欢扔粉笔。

　　“老师不想打击你们，但是这个分数…”数学老师苦口婆心给两个学生讲数学的重要性，作为合格的中学教师，他不抛弃不放弃，准备好好调整一下两个学生的状态。

　　姜江频频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唐佩风听了两句，毛病又发，晃神听不进去了。

　　“虽然你们两个的分数现在很不乐观，但…”

　　“…数学没有你们想得那么难，只要…”

　　老师讲得口干舌燥，叭了叭干巴巴的嘴，姜江立马两手端起办公桌上老师的保温杯，送到数学老师面前，而唐佩风则还是愣愣地站在旁边发呆。

　　“…”老师看了一眼姜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无奈，接过保温杯咪了两口继续授业，“把一半的注意力放到课堂上就不会…”

　　唐佩风愣神中听到注意力三个字，立刻回过神来。他重重眨了两下圆眼，薄唇抿紧，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老师。

　　“老师…这个题……对…”隔桌站着一个男生，正举着数学习题在向老师请教，声音断断续续流向唐佩风这边。

　　唐佩风刚认真听老师说了两句，脸又转向隔桌的方向，是有点熟悉的声音，旁边来的。

　　…

　　那个男生穿着宽松的深蓝色羽绒服，拉链拉到顶领口刚好包住颈脖，唐佩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近肤色的嘴唇开合着，顺畅利落的下颚线衬得人干净舒服。

　　蒋学长…

　　“唐佩风…”姜江拿手肘撞出神的唐佩风，满脸要命的表情喊了他一声，拜托都到办公室喝茶了还能走神！！！

　　唐佩风被撞清醒了，把头扭过来，看到数学老师又皱起来的“川”…

　　“唐佩风，你等着陈老师找你谈话吧。”数学老师无法，这学生油盐不进，只能交给他们班主任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唐佩风立马又扭头往旁边看，眼神直愣愣地像个傻子。

　　旁边请教问题的男生听见唐佩风三个字，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直面正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唐佩风，顿了一下，冲唐佩风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个月牙。

　　“老师再见！”姜江如蒙大赦，立马拉住还呆愣着的唐佩风就往外面走。

　　唐佩风被同桌拉着往外面去，眼神却一直不离开蒋学长，他已经低下了头继续听老师讲题。唐佩风一方面痛苦于数学老师的话，另一方面又有些窃喜，窃喜蒋学长记住了他的名字，又羞愧于蒋学长来找老师请教问题，他却被老师喊来教训…好巧不巧还被蒋学长看到了。

　　怎么办啊！唐佩风真的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