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同人)獠牙》月满长安

21、姬人与半妖 再见杀生丸

　　再见杀生丸，已经离妖华踏入人族国界三年有余。

　　是在偏向内陆某个小城的大名府里，妖华顺着杀生丸特意留下的讯息追寻而来。许久不见，他还是任由那深紫色的妖纹横贯在脸上，根本就不屑于去隐藏。

　　妖华注意到他身边还跟了一个貌丑的聒噪小妖，见了妖华大气也不敢出，呐呐地躲到他身后。

　　“鄋已一族……原来你就是用他破开结界的。”妖华记得这个小妖，实力低微却能在王将府上担任家仆，自然不会是没有用处的家伙。

　　“他叫邪见。”杀生丸冷淡地回应，数年不见的两人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激动与寒暄，仿佛分别还是昨日，一切有如从前。

　　那个小妖听闻杀生丸的介绍一脸与有荣焉的感动，他走到妖华面前来，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教养良好。

　　“如同杀生丸大人所说，我叫邪见，奉杀生丸大人的命令随侍左右。”而后郑重地躬下身来，行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礼节，“妖华殿下顺安。”

　　妖华向他笑了一下，他又飞快地躲到杀生丸身后去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杀生丸语气沉闷，一贯肃然的脸上更是冷凝，他示意妖华跟着他，几个起落就跃过江面落到了对岸。

　　妖华紧随其后，顺着杀生丸晦暗不明又略带着恶意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静水边安静含笑的人类女人。

　　正值盛夏，晨光里和风习习，不远处的人类女子手里捧着一樽瓷器，正小心翼翼地将宽叶上的晨露掬进瓶中，丝毫不顾裙角逶迤在地。她一点一滴做得极为仔细，旁边还有个身着红衣的孩子，水面的波纹漾着他的笑声扩散，活泼又张扬，他小牛犊似地往树干上一靠，闪着细钻碎芒的露水便落了两人满头满脸。

　　一时间打眼望去，竟仿佛整个银河都流泻在她的发间。

　　那个女人好似责怪地望了红裳孩童一眼，用手帕细细地给揉着眼睛就要撒娇哭泣的孩子擦干水珠，也不生气，眼神温柔笑容清浅，池塘里初绽粉莲的娇嫩也不及她万分之一。

　　柔弱，苍白。这便是十六夜姬给人的第一印象了。

　　“父亲……就是跟那个人类女人的旧情人同归于尽的。”

　　锋锐的爪子冒出来复又收起，妖华安抚下感应到自己杀气激鸣着就要出鞘的獠炎，望向了神色冷凝的杀生丸。

　　“那就是犬夜叉少爷……杀生丸大人很辛苦才找到…！”邪见正准备滔滔不绝地向妖华介绍找到这两人有多么的困难，但杀生丸似乎很不高兴于他对犬夜叉的称呼，一脚就踩灭了邪见过多的废话。

　　“我原本想杀了她们。”比起妖华杀气外露的激动样子，他看起来要冷静得多。

　　“如此说来王将大人还算横刀夺爱么？……呵~~这种不如一个大点的村庄的城主女儿……”妖华脸上的表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他未消的话语谁都懂，十六夜如何能与凌月仙姬比呢——无论是美貌地位，还是多年相随，都没有哪里可以相提并论的。

　　王将说他另有安排，留书嘱咐要饶过犬夜叉的性命，可没说要放过十六夜呢。

　　但如今杀生丸不会杀她，妖华也不会，因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类女人已经快要死了。

　　他们找到得太晚，对于一个在病痛中枯槁的生命，多活一分钟就是折磨，早走一步才是解脱。

　　他们在那里凝视良久，只离了不到一里的距离，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宛若实质，更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但没有人发现他们，一个都没有。

　　“我该高兴，这是个并不那么优秀的半妖。”

　　“等他失去庇佑，就会明白实力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他那一半肮脏的人类血液会成为他的阻碍。”

　　杀生丸轻抚着横跨在腰间的刀柄，动作缓慢而沉稳，他的唇角甚至扬起了一丝笑容，常年毫无情绪的冰冷眼底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恶意。

　　“失落、歧视、妒忌、怨愤、多美妙……他将无处可逃。”最后杀生丸这么说。

　　当然他还是没有找到王将的墓地，三年里他去过所有王将踏足的地方，仍然没有半点的消息。

　　留在这个弹丸之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们有种不可言说的默契，等着这个名为犬夜叉的污点死于他们意料之中的弱小，且不用有任何违背逝者意愿的不安与愧疚。

　　妖华邀请杀生丸去小长安，他欣然应允。

　　不出一月，这个名为十六夜的城主女儿果然病逝。据说她死时万分狼狈，那个数年前横行无忌的西国大妖怪并没有出现，这时人们终于确信那个妖怪已经死了，她生前一切虚张声势的倚仗根本敌不过旁人对富贵荣华的渴求，等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她那个生来娇宠的儿子便在瞬间沦为了人厌狗欺的半妖。